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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制的力道让他的手微微发颤，指尖几乎要嵌进玄洝柔软的耳廓。 他哪里是在忍那些声响，分明是在忍自己。 昨晚洗衣机上的放纵早已让他后怕，玄洝最后昏睡过去、眼角沁出的水光…… 他太清楚自己有多渴望眼前的人，渴望到几乎要失控，可正因为太爱，才更要守住分寸。 这具身体太干净，太值得被珍重。 不能被粗糙的欲望惊扰，更不能在这颠簸的船舱、未知的前路里，让他留下半分不安稳的记忆。 他闭了闭眼，喉间的滚动压下去又涌上来，最终还是按捺住了翻涌的情绪。 玄洝看着阎沉克制的模样，红着脸别开眼，刚想说什么。 就听见下铺林琛又开始得寸进尺：“哎，阎王，你们动静也太小了吧？是不是不行啊……” 阎沉眼尾一挑，还没来得及回嘴，就被怀里人伸手捂住了嘴。 玄洝的掌心滚烫，带着点慌乱的力道：“别理他。” 窗外的船鸣再次响起时，下铺的声响才渐渐歇了，只剩林琛黏糊糊的喟叹： “宇安，你看你脸都红透了……” 上铺的两人始终维持着最初的姿势，唇瓣相触的余温还在，却比任何激烈的纠缠都更让人安心。 阎沉在玄洝发顶轻轻一吻，声音低得像叹息：“我们不一样。” 玄洝埋在他颈间，听着那沉稳的心跳，悄悄点了点头。 他懂。 林琛和周宇安是烈火撞寒冰，吵吵闹闹里就能烧得滚烫； 而他和阎沉，更像温水煮茶，要慢慢熬，才能品出最浓的滋味。
第131章 131要搞出去搞！ 舷窗外的暮色渐沉。 海面上的粼粼波光被墨色一点点吞噬，只剩下轮渡航行时劈开浪花的白色轨迹，在黑暗中短暂地舒展，又迅速收拢。 船舱里的灯光显得格外温暖，映着两对相拥的身影，倒也冲淡了几分即将踏入险境的压抑。 下铺的林琛显然还没闹够。 刚消停没几分钟，又开始不安分地往周宇安怀里钻。 他的手不老实地探进周宇安的衬衫下摆，指尖划过对方腰线时，被周宇安猛地按住手腕。 “别闹了，万一有人进来……” “怕什么？”林琛得寸进尺地往他颈窝蹭，呼吸扫过皮肤，带着灼热的温度，“门都锁了，再说——” 他故意拖长语调，眼尾扫过上铺，“他们在上面忙着呢，哪有空管咱们？” “林琛！” 周宇安猛地挣了一下，想推开他，却被林琛翻身按在身下。 两人在狭窄的下铺扭作一团。 铁架床发出“咯吱咯吱”的抗议声，在安静的船舱里格外刺耳。 上铺的阎沉眉头早就皱成了疙瘩。 他本想忽略下铺的动静，可林琛那越来越放肆的喘息，实在让他忍无可忍。 尤其是怀里的玄洝已经红透了耳根，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显然被这动静搅得心神不宁。 阎沉抓起枕边的枕头，精准砸向下铺。 “砰！” 枕头带着劲风，正中林琛后脑勺。 “要搞出去搞！” 林琛被枕头砸得发懵，随即梗着脖子嚷嚷：“凭什么？嫉妒啊？有本事你也跟玄洝——” 下铺的铁架床还在随着两人的喘息轻微晃动。 林琛的话音未落，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林琛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开了门，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潮红。 张队走进来，看到屋里的情景，脚步一顿。 他的目光先落在林琛脸上，那里赫然印着一个清晰的纽扣印。 显然是刚才和周宇安纠缠时硌出来的。 而周宇安正手忙脚乱地系着衬衫扣子，领口歪歪扭扭，耳根红得像要烧起来。 空气瞬间凝固。 张队的嘴角抽了抽，眼神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又不动声色地瞥了眼上铺。 阎沉正低头对着玄洝说着什么，少年的脸埋在男人颈窝，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耳尖，显然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槽点，将手里的包裹往桌上一拍： “别腻歪了，说正事。” 包裹打开，里面是几套灰扑扑的粗布衣服，看起来和当地底层民众穿的没什么两样，带着一股淡淡的尘土味。 “基拉瓦的港口没有正规海关，我们得从货运通道混进去。” 张队指了指那些衣服，语气严肃起来，“都换上这个，别引人注目。” 玄洝从上铺爬下来时，脚刚沾地就被阎沉扶住了腰。 少年的脸颊还泛着未褪的红晕，避开张队的目光，随手拿起一套衣服就往卫生间走。 心里那点被下铺动静搅起的涟漪还没散去，又被“基拉瓦”“混进去”这些词勾得发紧。 指尖触到粗糙的布料时，甚至有点发凉—— 这就是要融入那个混乱之地的第一步吗？ 那是一件深灰色的连帽衫，布料粗糙却很厚实，正好能遮住他过于惹眼的身形。 换好出来时，阎沉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几秒。 连帽衫的帽子很大，几乎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紧抿的唇。 他走上前，伸手轻轻将帽子往下拉了拉，直到帽檐遮住玄洝的眉眼，只留下一点睫毛的阴影。 “别让人看清眼睛。”阎沉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这里的人眼睛很毒，你的太干净，容易被盯上。” 玄洝乖乖点头，抬手按了按帽檐，将自己藏得更深了些。 林琛和周宇安也很快换好了衣服。 林琛穿着一件土黄色的短袖和一条卡其色的长裤，看起来有些滑稽，他还不忘对着周宇安挤眉弄眼：“怎么样，是不是还挺帅的？” 周宇安没理他，只是默默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轮渡靠岸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基拉瓦的港口没有像样的灯塔，只有几盏昏暗的探照灯在海面上扫来扫去。 光线所及之处，能看到码头上堆积如山的货物和来来往往的人影，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麻木或警惕的神色。 几人随着人流走下轮渡。 刚踏上码头，一股混杂着血腥、汗臭和海水的刺鼻气味就扑面而来。 玄洝立刻屏住了呼吸。 这就是基拉瓦的味道，和轮渡上的安稳截然不同。 他下意识地往阎沉身边靠了靠，帽檐下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四周。 这里比他想象中还要混乱。 远处探照灯晃过的阴影里，几个搬运工正扛着沉重的木箱踉跄前行； 脚边的地面上，随处可见丢弃的垃圾和干涸的血迹； 墙角下蜷着几个缺胳膊少腿的人，伤口裸露着，爬满苍蝇，却一声不吭。 玄洝咬着唇低下头，视线扫过地面时，胃里突然一阵翻涌。 水泥地上散落着沾血的绷带，甚至有半截断指混在碎石里。 “别看。”阎沉的声音贴着他耳朵响起，带着安抚的力度。 他揽过玄洝的肩膀，用身体挡住那些不堪入目的景象，“往前走。” 基拉瓦的街道像被炮火犁过，断壁残垣间挤满了人。 不少人缺胳膊少腿，乞讨的孩子只有一只眼睛，眼窝空着，黑洞洞的。 穿迷彩服的武装分子开着皮卡车呼啸而过，车斗里的机枪闪着寒光。 “往左边走，黑市在教堂后面。”张队的声音发紧，拽着众人躲进一条小巷。 巷子深处传来骨头被砸碎的闷响，清晰得像敲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玄洝下意识抓紧了阎沉的衣角，指尖冰凉，浑身都泛起寒意。 周宇安猛地捂住嘴，喉结剧烈滚动着，压抑地干呕。 林琛赶紧拍着他的后背低声安抚：“忍着点，千万别出声……” 等周宇安稍稍平复，林琛才松了口气，眉头却拧得更紧。 他扫过周围昏暗的角落，语气里满是难掩的烦躁和不安： “这鬼地方哪是人待的……” “还有那个接头的‘黑老K’，光听名字就像电影里的终极反派，靠谱吗？” “别是咱们一头撞进来，最后还得帮他数钱吧？” “少废话！”张队回头瞪了他一眼，声音压得更低，“黑老K是第一批警察埋下的线，比你靠谱！” 林琛撇撇嘴没再反驳，目光却在扫过墙角蜷着的女人时猛地别开—— 她的双腿从膝盖处齐齐消失，渗血的伤口染红了身下的草席，看着触目惊心。 几人加快脚步，穿过三条弥漫着腐臭气息的小巷，脚下的碎石发出硌人的摩擦声，直到一座破败的教堂突兀地出现在巷口。 十字架歪斜地挂在塔尖，彩绘玻璃碎得只剩框架。 这教堂本该是信仰的象征，此刻却像个沉默的幽灵，矗立在这片混乱之中，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张队走上前，按事先约定的暗号敲门：三下，停一秒，再两下。 “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巷子里荡开，格外清晰。 每个人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玄洝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敲门声交织在一起。 黑老K会在吗？ 接下来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第132章 132糟糕，全是女装大佬！ 门内的窸窣声比预想中更久。 细碎的摩擦声混着金属轻响，像有什么人在门后反复确认。 半分钟后，一道裹着警惕的沙哑嗓音终于挤出门缝： “天王盖地虎。” 张队的回应几乎没有停顿：“小鸡炖蘑菇。” 吱呀—— 生锈的合页发出刺耳呻吟，门板仅开了道尺宽的缝。 玄洝借着月光看清，探出来的是颗缠着纱布的头颅。 唯一露在外的左眼浑浊如蒙尘的玻璃珠，正逐一审视他们。 “进来。” 男人侧身时，玄洝瞥见他后腰别着的砍刀。 锈迹在月色下泛着冷光，刀鞘边缘还沾着暗褐色的污渍。 那抹颜色让玄洝胃里一阵翻涌，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指尖却抖得更厉害了。 那会是雨晴的血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 教堂内部比外观更显颓败。 斑驳的壁画像块被撕碎的褪色画布，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砖石； 彩色玻璃窗只剩半扇完好，月光穿过破洞，在积灰的地面拼出破碎的光斑； 十几排长椅东倒西歪，椅腿处结着蛛网，仿佛很久没人踏足。 关上门的男人转过身，脸上的疤痕泛着增生的硬皮，一看就不是新伤，在阴影里若隐若现。 他约莫四十岁，眼神却像鹰隼般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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