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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弯了” “夜少这是下了血本啊！” “妈呀……好想拍照！” 宸幽冥紧随其后走进来，一眼看到被众人行注目礼、站在夜衡身边璀璨夺目的穆晗，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艳。 他信步上前，无视了夜衡杀人的目光，极其自然亲昵地再次揉了揉穆晗的头发，带着艺术家挑剔又赞叹的口吻评价：“不错，这灯光衬得颜色很正。小穆晗今天真像个画里走出来的小王爵。” 他那随性的姿态和熟稔的语气，与穆晗的精致矜贵形成了奇妙的互补，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赏心悦目，引来更多人倒吸冷气。 苏静在人群角落看到夜衡紧紧牵着穆晗的手进来时，脸色就已经变得很难看。 再看到那个被她内心鄙视无数次、认为上不得台面的“转学生”，此刻竟然俊美得像个高贵的精灵，轻易攫取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死死攥着香槟杯的手指节发白，精心修剪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手心。 不行！不能让这小白脸独占风头！ 苏静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完美无瑕的社交微笑，踩着高跟鞋，身姿摇曳、目标明确地朝着那个光芒中心走去。 “穆晗同学，你也来了？”苏静的声音甜美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热情，“哇！今天这身好别致！很适合你！”她伸出手，似乎想拉穆晗的手表示亲近，“之前一直没机会和你好好聊聊，正好今晚……” 她的手还没碰到穆晗的衣袖。 穆晗就像没看到她这个人似的，微微侧头，对着夜衡低声说：“不是说有甜品台？在那边吗？”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苏静伸出的手和热情洋溢的笑脸，没有任何停顿，仿佛那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说完，他就径直朝着夜衡所指的方向走去，脚步没有丝毫犹豫，他从来不进行无意义的社交，而且他到这个学校也不是来交朋友的。 苏静的手僵在半空，完美笑容瞬间冻结在脸上，像一尊滑稽的雕塑。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好几秒，所有的目光都带着或好奇、或玩味、或幸灾乐祸的意味投注在她身上。 夜衡看着穆晗完全无视苏静的样子，一种巨大的爽感直冲天灵盖！ 他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嘴角抽搐着疯狂上扬，又被他努力地往下压，憋得他脸部肌肉都有些扭曲。 他赶紧几步跟上穆晗，几乎是立刻挡在了穆晗和苏静之间，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 他看着苏静那张青白交加、写满难堪和错愕的脸，心中嗤笑一声，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礼节性，又带着点不耐地说了一句：“苏主席，不好意思，我们还有点事。” 他的眼神锐利地扫过苏静身后几个想靠过来的、平日与她交好的女生，意思很明显——离远点！ 说完，他再不看苏静那副尴尬到极致的表情，一手轻轻搂住穆晗的肩头宣誓主权，带着他走向堆满了精致甜点的区域，背影决绝得像个保护国王的骑士。 苏静呆立在原地，感觉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从小到大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脸颊烧得通红，巨大的委屈和愤恨在胸腔里翻腾！ 穆晗！这个给她提鞋都不配的穷鬼！乡巴佬！小白脸，他竟然敢……敢这样对她？！ 几个平日里围着她奉承的女生此刻也面面相觑，脸上表情精彩纷呈，想上前安慰，却又被夜衡刚才那冰冷的眼神吓住，更怕沦为全场的笑柄。 她们甚至看到有人对着苏静偷偷举起了手机，似乎在拍摄她的窘态发朋友圈。 苏静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抑制住冲上去撕烂那张漂亮的、让她恨入骨髓的脸的冲动。 那双写满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被夜衡护着、走向甜品台的那抹耀眼的粉色身影，还有那个碍事的、让她计划全盘落空的宸幽冥。 “穆晗……你给我等着！” 一个清晰而冰冷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 第32章 出丑 小宴会厅里，舒缓的音乐流淌，水晶灯折射着璀璨的光。 穆晗被夜衡护送到角落一张舒适的丝绒沙发前坐下。 他就像一颗落入喧嚣尘埃的明珠，安静地坐在那里，粉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一身浅粉西装衬得他肤白如玉，气质清冷矜贵，自成一道让人移不开眼的风景。 “啧，还真是…一道风景线啊。”一个躲在饮品台后的男生低声感叹，顺手偷偷举起了手机拍照。 “夜衡这是在哪淘的宝贝？这气场…绝了。”另一个人压低声音附和，语气里满是惊艳和好奇。 夜衡心里那叫一个美，嘴角咧到后槽牙都快压不住了。 他得意地扫了一眼脸色难看得像生吞了只苍蝇的苏静，只觉得今天这小聚值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跟了过去，顺手从琳琅满目的甜品台上抓起一个看起来最精致的草莓慕斯。 “尝尝这个，据说大师做的，”夜衡献宝似的把蛋糕递到穆晗嘴边，另一只手已经自然地撑在了沙发扶手上，把人半圈在自己和沙发之间，“比学校食堂强一万倍。” 穆晗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看着递到唇边的叉子，有点无奈于夜衡这种“投喂式”的照顾。 他伸手想接过来：“我自己…” 话音未落，宸幽冥就晃了过来，长腿一伸，直接在穆晗另一侧的单人椅背上坐了下来，身体微微后仰，姿态慵懒却带着极强的存在感。 他目光扫过那个粉色的身影，最后落在夜衡那个递叉子的动作上，嘴角一撇，语气酸溜溜还带着点艺术家的挑剔：“啧，夜大少爷，你确定这甜腻腻的东西适合我们严谨冷静的穆学霸的胃？我看旁边那个抹茶千层更符合他清冷的气质。” “滚蛋！他爱吃草莓！”夜衡立刻像个护食的大型犬，没好气地瞪了宸幽冥一眼，叉子又往前递了递，“来，穆晗，别理他。” “谁说的？我上次还看见小穆晗挑了抹茶口味的面包。”宸幽冥立刻反驳，身体往前倾，作势要从夜衡手上抢叉子，“你这个投喂方式太粗暴了，得讲究氛围懂吗？” “放屁！那明明是他没得选！”夜衡手臂一横，挡住宸幽冥伸过来的手。 “呵，你就是嫉妒我观察得比你仔细。” “老子跟他住一个宿舍！” “宿舍就代表了解？艺术家讲究细节洞察力你懂不懂？” “洞察力顶个屁用！有本事打一架！” “哎哟，莽夫思维又上来了？行啊，谁怕谁？” 两个平均身高超过一米八九的大男人，一个捧着蛋糕，一个吊儿郎当坐着。 就在穆晗坐着的沙发旁边，像两个小学鸡一样，你一言我一语地斗起嘴来，音量还不小。 一个像被侵犯了领地的暴躁雄狮，一个像故意使坏的优雅狐狸。 穆晗被夹在中间，像个大型闹剧里的固定背景板。 他看着那块悬在空中、被两人争夺拉锯导致奶油都快颤下来的草莓慕斯，再看看左边脸快凑过来的宸幽冥，和右边像堵墙一样挡着的夜衡。 他默默往后靠了靠，把自己更深地陷进沙发里，粉眸里掠过一丝清晰的无语和“与傻子共存真累”的疲惫感。 周围吃瓜群众看得津津有味，憋笑的肩膀一耸一耸。 “卧槽，大型争宠现场…” “打起来打起来！买定离手啊！” “穆学霸：吵到我眼睛了。” “不是，夜衡和宸少居然还有这一面？太幻灭了哈哈哈！” 就在这时，另一道纤细的身影强行插入了这诡异的“三角对峙”圈。 苏静，她已经重新武装了自己，脸上挂回了那种无懈可击的社交微笑，手里端着两个高脚杯，杯中是清澈微漾的淡金色液体，在灯光下剔透诱人。 只是那微笑的边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她忽略了正吵得热火朝天的夜衡和宸幽冥，目标明确地对着沙发上的穆晗，声音甜美：“穆晗同学，刚才真是不好意思，是我太激动了。为表歉意，不如一起喝一杯？就当交个朋友？” 这话一出，旁边吵嘴的两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瞬间同步扭过头来，眼神锐利地盯着苏静手里的酒杯，尤其是盯着那个递给穆晗的。 “等等！”夜衡眉头一拧，把蛋糕往旁边矮几一放，语气斩钉截铁，“他不能喝酒！”上次被他惹生气，小家伙出去喝酒，在厕所吐了好久的样子还历历在目，这小子根本就是个酒精绝缘体，沾点就倒。 宸幽冥也收起那副玩笑神色，站直了身体，审视地看着苏静，眉头微蹙：“苏主席，果酒也是酒，小穆晗确实不能喝。你的好意心领了，换杯果汁吧？”他虽然平时爱撩拨穆晗，但在护犊子这事儿上，难得和夜衡达成共识。 苏静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真挚”了些，语气带着点嗔怪：“哎呀，你们也太小心啦～这个就是果汁气泡水，加了一点点基酒而已，几乎没度数。你看，我自己也喝呢！” 她说着，象征性地抿了一小口自己手里的那杯，“都是同学，给个面子嘛。那天晚会你没来，我一直想认识一下你的。”她把给穆晗的那杯又往前递了递。 夜衡和宸幽冥虽然还是有点不放心，但听苏静这么说，看她自己也喝了，再看着那澄澈不像烈酒的液体，心里稍微松动了那么一丝丝，主要是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拂对方面子有点不太好。 两人对视一眼，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穆晗，意思是“你想喝就意思一下？不想就算了，不用勉强。” 自始至终没说话的穆晗，目光平静地落在那杯被递到面前的“果酒”上。 他没有像夜衡他们那样立刻拒绝，也没有伸手去接。 他那双清透的粉眸微微眯起一点，像是在观察显微镜下的微生物标本，专注而冷静。 同时，他的鼻翼极其轻微地翕动了一下，不是明显的嗅闻动作，更像是某种精准的采样。 无色，几乎无味。 百香果的酸甜气息、苏打水的气泡感都很明显。 连苏静自己那杯飘过来的气味也大致相同。 但穆晗的感觉却不对劲。 这是一种源于多年实验室培养出的、对物质细微异常的直觉。 他的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精密计算机，开始基于气味成分、酒液反光度和苏静那刻意又略带紧绷的笑容，进行一系列隐晦的分析和概率计算：混合物的相容性、可能出现的不合理沉淀物折射、对方眼神中一闪而过的算计…酒精浓度可能确实不高，但里面绝对有别的“东西”。 毕竟刚刚自己还让苏静出丑了，那按照正常逻辑，这种宴会，苏静必然不会下什么要命的东西，也不会下那种容易让人晕的，因为那样已经构成了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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