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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吵架了,但吵架不算什么大事。 顾鸢坐在急诊室门口,对面就是亮着红灯的抢救室大门——不过还好,不是郁朝云和穆弘,这两人还没到进手术室的地步。 “我在医院,你不用来。”顾鸢说,“明天你去公司,代两三天吧。” 郁致捏了下鼻梁。 “和谁?”他问。 “还能是谁?”顾鸢说。 话虽如此,一向讨厌医院的顾鸢还是坐到了医生面前。对方和他说:郁朝云和穆弘都是些皮外伤,处理好之后观察一晚上就能回家。 “给这两人安排一间病房,”顾鸢说,冷笑,“我猜他俩还没打够呢。”
第64章 换了新封面,所以写个番外 是鸢在妈妈身边长大,作为小少爷成长的if线。 “宝宝。”穆含玉甜蜜地叫他。 顾鸢还没长到窜个子的时候,现在只将将到母亲胸口。 今日是他10岁的生日晚宴,来的大人虽说多半都叫不上名字,顾鸢却认得人人脸上讨好、谄媚的表情。 ——毕竟他是穆含玉的独子。 母亲执掌穆家,是南城无可置疑的唯一主人;那顾鸢自然是这里的小主人。 他其实和母亲长得并不很像,虽说继承了对方薄情矜贵的美貌,却少有血脉中那令人惊悸的疯狂气质。 10岁的小朋友,长得比同龄的孩子更小、更精致些。肤色是少见天日的白,眼如昂贵冷淡的墨玉;而唇色极红;如珍藏深宅的东洋陶瓷娃娃。 美,且鬼气森森。 他的眼神不太像个10岁孩子,瞧人眼神都冷冷淡淡,含着几分审视打量。顾鸢走到母亲身边,被对方紧紧攥住了手。 母子俩眼神交错,顾鸢笑了一下,说:“妈妈,你弄疼我了。” 穆含玉松了手,转而搂着儿子窄窄的肩膀,让孩子不得不只依靠着母亲的身体。 “宝宝,今天你10岁了,”穆含玉开口时,无人敢上前恭维、搭话,“妈妈的老朋友家里有个儿子,今年18。你们俩认识一下好不好?” 顾鸢顺着母亲的力道,抬眼望去。 他与穆含玉那纯然冻结的眼神不同,那双乌色眼眸含着水,怯着情;瞧着比血亲更活泼泼些。 他瞧见郁家的人,母亲从来都看不起他们。 他也瞧见了那位“哥哥”,比他高上很多,已然是成年人才有的挺拔身形与端正样貌。 对方的眼神冷冷刺了他一下,旋即转开。 顾鸢忍不住想笑。他拉着母亲的袖子,努力踮起脚,附在对方耳边轻声说:“妈妈,那位哥哥...他好恨我们。” 8年过去,郁朝云还记得与顾鸢初见的那一面。 对方还是个10岁小孩儿——还不到懂事的年纪,他并不想记恨什么。作为被穆含玉选定的,顾鸢未来的丈夫;他走上前去,听见穆含玉对儿子说:“不要害羞,来认识一下。” “这是你的狗,宝宝。”穆含玉说。 顾鸢歪了下头,好奇地看向郁朝云。 他对母亲古怪离奇的话语并无异议,反而真像对待某只大狗一样,伸手招了一招。 郁朝云紧绷脸色,原地站着一动不动。 “一点也不听话。”小朋友有点不开心,将脸埋在了妈妈身上。穆含玉轻拍着儿子的后背,像是鼓励,却并不插手。 过了一会儿后,顾鸢转头重又望向郁朝云。 小顾鸢当真有极致出挑的漂亮样貌;以及那并不令人意外的,继承于母亲的天赋。 “过来,”他说,“和我妈妈赌气太蠢了。她真的会杀了你,不知道吗?” 理所当然,郁朝云和顾鸢不会太亲近。 从认识对方开始,顾鸢就是人群中最被瞩目的那一个。对方年少时便出落得极貌美标致,常常有人与他说着话;不自觉便沉默下来,出神着凝视对方。 顾鸢抬眼,轻轻笑了一声。 “喜欢看?”他问,“胆子真大。” 郁朝云听说过某些事,比如对方身边曾有人莫名瞎了眼;不用多想都能猜到前因后果。 “我不像妈妈那样计较。”顾鸢坐在桌子上,轻佻地翘着腿,“也不讨厌别人看我。” 对方高大壮实,却在他面前顺服地低着头。顾鸢伸手抓住男人的短发,将对方拽向自己。 “但很不乖...还是要罚。” 他倾身凑近对方,唇角微翘;眼看着男人因着莫名期待而喉结滚动,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蠢,”他说着,毫不留情地将对方甩开,“在擅自期待什么?真以为我会奖励你?” 顾鸢的语气冷淡、厌烦:“离我远点,蠢狗。” 也不是真的讨厌对方。 郁朝云心想。 顾鸢就是这样阴晴不定,肆意妄为;明明才18岁,却因着貌美和家世而出格的轻佻恶劣,非要让身边的人都为他坐立不安、胡思乱想才好。 郁朝云看着男人诧异、吃惊的脸。看着对方不知所措地围着顾鸢转来转去,用尽心思百般讨好。 顾鸢只是撑着下巴,无趣地转过了脸。 像是这才想起郁朝云在现场一般,他像驱赶狗一样将男人赶了出去,但并不召唤自己的未婚夫,只是若有所思地望着他。 郁朝云忍了忍。 “怎么了,”他开口问,“有事?” “哎呀!”顾鸢故作惊讶,“原来我的未婚夫不是哑巴?会说话呀?” 郁朝云又忍了忍,真的很想叹气。 他走向顾鸢,对方弯起眼睛,笑着抬头看他;等到未婚夫给自己擦手时才轻声道:“我惹麻烦了。” 有点儿亲昵,又有点儿撒娇的语气。 很少见。 值得警惕。 “有穆含玉在,什么麻烦她摆不平?” 郁朝云显然对自己的“岳母”不太客气:“说吧,又想做什么。” “不是又想做什么。” 顾鸢伸手示意对方将自己抱下,落在地上后轻描淡写地说:“穆弘很烦...我妈不管我们这辈的事情,你想办法把他弄走。做得到吗?” 郁朝云顿了顿。 穆家一向是养蛊式继承法,平辈的继承人无论亲疏远近;只要赢到最后就能当家主。 落败者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他们的孩子会交由最终胜者抚养;几十年后又是新一轮的血腥斗争。 郁朝云一直觉着这种继承习俗难以理解! 不过顾鸢这代好些,只有穆弘一位同亲族的“哥哥”。对方的父母不算穆含玉的血亲,只是因为被穆含玉抚养,所以跟着叫对方“小姨”。 是个非常让人...不愉快的家伙。 穆弘看起来没有同顾鸢争家产的意思,当真是一位很溺爱的同族哥哥。 但穆家出正常人的概率几乎为零——郁朝云很为顾鸢警惕对方,顾鸢却并不在意,说:“烦死了!他愿意给我当狗,轮得着你管吗?” 行。 算自己多管闲事。 “怎么,又不是你俩‘兄弟情深’的时候了?” 郁朝云淡淡地说。 顾鸢斜了他一眼,可能是听出了言语中的微微酸意;翻了个白眼后又忍不住笑。是那种带着点坏心思与幸灾乐祸的,像小狐狸一般的笑。 “很兄弟情深...” 极难得的,顾鸢伸手揽住郁朝云的胳膊,亲亲密密和他贴在一处。 “我和他上床了,”顾鸢轻飘飘的,带着几分兴味说,“不应当这么做...这人很难缠,非要一个名分。你是我的未婚夫,这种事不该你去解决,难道还要捅到妈妈面前吗?” 郁朝云僵住了。 他像是过载的机器人,僵直着一动不动;神色却一点点地阴了下去。 顾鸢仰着脸,眼看着未婚夫将自己的话咬文嚼字地在脑子里过了几遍,又咬牙切齿地咽了下去。 他本因穆弘而分外恼怒的心情,此时重又愉快起来。 说起来。 顾鸢事不关己地想。 因为郁朝云传统、守旧;还和岳母有诸多不愉快。 虽然一直守在顾鸢身边,两人却从未牵过手、亲过嘴;更别提进一步的亲密接触。 看起来好生气。 顾鸢心想。 但那也不是自己的错。 他松开揽着未婚夫的手,抱着胳膊倚在桌边,饶有兴致地等对方发火。 他根本不怕郁朝云对自己怎样,毕竟对方是顾鸢未来的丈夫;生来就是要被妻子拿捏辜负的。 还有,郁朝云自己有没有好好反省过?谁允许他在顾鸢面前一直这么端着的? 想到这里,顾鸢不满地踢了一脚未婚夫——示意对方别装哑巴,赶紧说话。 郁朝云简直要气得呕血。 只是很离奇,哪怕他...哪怕他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灼烧的愤怒中混杂了一丝不该有的心碎;胸膛里装着的那颗心出乎意料地跳得厉害、也疼得厉害。 即使这样,郁朝云也并不觉着背叛。 他一面想冷笑;一面质问自己:怎么,难道你还指望着顾鸢为你守贞吗? “穆弘,”他说着,几乎牙咬出血来,“我不会放过他。” 顾鸢闻言,挑了挑眉。 “气话说说得了,”他说,“我只是嫌弃烦人,又不是真想让他死。” 郁朝云冷笑一声。 “干嘛?”少爷很不满,“你还有敢意见?真以为能办这事的只有你一个?我找你给我办事,连声感激都没有。” 说着,顾鸢懒洋洋地捏起落在脸侧的过长的发。 阳光翩跹,落在他的发梢、睫羽之上;那张过于貌美的脸被光线轻柔地勾勒,一切抵抗都在这昭昭美貌下溃不成军。 他维持着这样的神态、姿势,漫不经心地抬眸望向郁朝云。 “正经人,”顾鸢笑着喊他,“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他笑着,却也很薄情;漂亮的墨玉眼珠中并不倒影任何人的身影:“我没有和未来丈夫恋爱的打算。”
第65章 顾鸢走进病房时,郁朝云和穆弘谁也没敢说话。 美人眸中凝着寒冰,淡淡地自两人面上扫过;他素来怕麻烦也不爱去医院,如果不是家里两条大狗发疯地撕咬起来,他也不至于半夜还待在满是消毒水味道的讨厌地方。 ——真不懂事! 顾鸢走到郁朝云面前,指间夹着几张薄薄的纸;是对方的检查报告和付费单子。 虽说这俩人不缺办事的人,可既然进了医院,医生总要找个类似家属的人交接。 顾鸢今天又是当了郁朝云的“妻子”;还顺便兼职了一下穆弘的男友。这两人躺在病床上倒是很舒坦,只毫不客气地连累了从来不劳心烦神的顾鸢。 在医生面前,美人便面有愠色;听闻要喊旁人来替自己的意见时,不冷不淡地斜斜瞥了他俩一眼。 “还嫌不够丢人?” 顾鸢的坏心情延续到现在,直接将单子拍在了郁朝云的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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