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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对这群躺在家业上的富二代来说;给顾鸢花钱——他们觉着这是福报。 肆意妄为的美人得意地笑了声。他发觉金主望着自己的目光沉沉,又凑过去亲了亲对方的脸:“别生气。” 他顿了一下,意有所指道:“你知道这是没用的。” ——你一定会落在我手里,为什么还要再挣扎? 顾鸢漫不经心地想着。 他被郁朝云抱在怀里,被男人滚烫的体温熨帖得舒舒服服,不由眯起了眼睛。 “不干活了,郁总?” 顾鸢凑近对方的脸,缓缓舔了一下男人寡淡锋锐的唇。 郁朝云垂眸看着他,那双冷郁的眼中静静燃烧着遏制不住的情欲,却远不够顾鸢想要的一切。 他想看这火焰燎原席卷,烧尽对方的冷静克制;看这人为自己发疯,将那生来的矜持傲慢任自己践踏。 郁朝云应当是该警惕自己的。 因为自己就是想毁了郁朝云。 他微微张开嘴,引诱着对方同自己交换了第一个吻。两人唇齿交缠,却都未闭眼,顾鸢自郁朝云瞳孔的倒影中,清晰找见了那个危险难缠的自己。 “对你来说,这是场游戏吗?”郁朝云问。 顾鸢闭上了眼。 出于些微弱的怜悯,他摇了摇头。 顾鸢将郁朝云撩拨得情难自禁,在最后关头却按住了对方的手。 “我前几天病得好厉害。”他卖惨起来:“经不住你这么弄。” 英俊的男人额头青筋直跳,也不知是气得还是忍得。他闭了下眼,语气阴森道:“你又想怎样?” 顾鸢亲着男人下巴撒娇:“今天得要补偿我。” 他上次捉弄郁朝云,身子的表现冷淡得很;今日又热热烈烈,只是被男人稍稍碰上一下,就浅浅呻吟出声。 顾鸢的手腕被郁朝云生生捏出道红痕,疼得很。但不论如何,对方遵循着他的要求,没有做到最后。 ——也许是这老旧世家的面皮,让郁朝云觉着强迫是件下作的事。 ——也许只是在挣扎,试图抵御那无可抗拒的诱惑。 可顾鸢并不关心郁朝云心里的真实想法,那铺了地毯,塞了许多宽敞沙发的金丝雀笼子,他也不甚满意。 他像故意折磨郁朝云似的,非要人家送他回去。这次郁朝云带了司机——气氛却更微妙。 总裁在车上补救白天被耽搁的工作,顾鸢便靠在他身上滑手机。 司机从老板面色里读出许多不满,还有更加少见的忍耐。他不敢与旁人八卦,心里便纳闷的更厉害了。 这微妙的气氛,在顾鸢支使郁朝云给自己拿快递时达到了顶点。 他被郁朝云拽下了车,提溜着扔进了家里。 那快递自然是司机拿得——国际快递,一个轻且小的盒子。 郁朝云对顾鸢的私人生活同样不感兴趣,自然错过了寄件人位置上的熟悉名字。 顾鸢嘴角带笑地看了眼,故意问道:“郁总是喜欢我多点,还是喜欢穆弘多点?” 郁朝云看了他一眼。 顾鸢依旧很像穆家人,那双眼尤其像郁朝云记忆中的那些无可救药的疯子。 顾鸢似乎沾染着疯狂,但—— 郁朝云不愿想那转折之后是什么。 他平静且无可辩驳地陈述事实:“他是穆家的少爷。穆家的人,比你重要得多。” 顾鸢眨了下眼。他想:重要的是穆弘,还是穆家的人? 就在他思量的时候,郁朝云离开了。 顾鸢拆了穆弘的快递,从中掉出一张卡片。暗色的底上,浅浅落着笔画清隽的银灰字迹。 “想念你的眼睛。” 盒子里装着一条项圈,真皮的质感摸上去柔软舒适;处理得很好,不带任何皮制品的难闻气味。搭扣用贵金属镀过,刻着字母“H”;漂亮周正得不像个别有用途的玩具。 对于小狗来说,这的确是个很好的道歉礼物。 顾鸢拿出这条项圈,贴肤的内侧,有几处露着淡淡的金属光泽。 这是一条溢价很贵的手工项圈。 也是一条防止犬吠的遥控电击项圈。 “——当真是,本性难移。”
第15章 顾鸢收了礼物,却没有与人和好的意思。 他这几日养病在家,把沈二少支使得团团转。 这位一心扑在玩乐上的纨绔少爷,二十多年来就没干成过几件正经事,在顾鸢的逼迫下,居然真给他问出些多年前的隐秘来。 “你这次打赌怕是要输了!” 沈贺一向嘴比脑子快。明明是特意上门探病,第一句话就差点惹得自己被关在门外。亏好他皮糙肉厚反应又快,伸出胳膊卡了下门框,厚着脸皮钻了进去。 顾鸢刀了这家伙一眼,倒也没拒绝笑嘻嘻靠过来的沈二少。对方轻浮地抱了一下他,愣了愣;没松手不说,反而迟疑地摸索起他的腰腹来。 “手不想要就直说。” 顾鸢用胳膊肘推开沈贺:“你今天想出去玩?我可以陪你。” 沈贺:“你好像瘦了。” 顾鸢:“不然?” 在沈贺面前,顾鸢倒是随意很多,闻言便翻了个白眼:“瘦了不好?总比天天涨秤,腹肌都要看不见强。” 沈贺素来贪玩,也没有健身的习惯,虽说没到吹气球般胖起来的年纪,这话还是不自在地摸了摸肚子。 要不然找个私教练练?他心虚地想着。 要是让顾鸢知道自己的腹肌早已岌岌可危,非得让这人挖苦死不可。 顾鸢态度自然,又插了个沈贺不好意思接的话题。轻而易举就将对方的注意力转移走了。 “我和你说!” 沈贺美滋滋进了屋,熟门熟路地换了鞋。他在这里有一套自己的用品,算是独一份待遇。只是顾鸢从来不说,缺心眼儿的沈二少也从来不知道。 “穆家当年出事,说是闹得很厉害,翻出来的阴私事得罪了不少人。在海外嘛,穆家也经营了几十年,别人还给了面子。要真是回了国内,那就不好说了。” 他说着,偷看了眼缩沙发另一侧的人。 对方病了一场,瘦了些;颐指气使时的神态少了些强硬,没法像平日里那样把少爷心头的邪念压得压得干干净净了。 沈贺想起自己抱顾鸢那的一下,圈着时几乎错觉怀里是只没有形体的艳鬼,脆弱且易折。皮下的骨摸着时若隐若现,与成年男人应有的健壮身体大相径庭。 ——顾鸢没法反抗自己的。 沈贺被这突如其来的绮念烫了一下。 顾鸢捧着水杯,若有所思地听着。 当年的事儿,与他所想有些区别。 穆家不是商贾世家,在南城官场的人情脉络也尤为可怖,即使有人刻意搜罗证据,越过省城检举,也很难瓦解这个盘踞在南城的庞大怪物。 当年事变的幕后操盘者——想来也极为了解穆家。 会是谁呢? 沈贺:“所以,穆弘应该是不会回国的。” 顾鸢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他并不把这当做个难题,只是思量着是否应该在穆弘身上多放些砝码,神走得魂飞九天之外,直到一股热息扑在面上,这才回过神来。 “滚开。”顾鸢骂起沈贺来,真是毫不客气。 可这次,对方并没有听他的话,反而期期艾艾地舔了一下顾鸢微凉的鼻尖儿。 “大白天的,犯贱?”顾鸢问。 在他凉飕飕的目光注视下;沈贺犹豫着点了点头。 * 沈贺与顾鸢的友谊,并不是一场意外。顾鸢像挑选猎物一般,慎重地选中了这个朋友。 沈家在南城并不太显赫,沈贺也不怎么成器。 他有个大哥,早早接替了家族企业,他的弟弟争气又听话,从不让父母生气。沈贺这个二少爷,其实是家中最无足轻重的那一个。 他同狐朋狗友们一起胡闹,勉强能找回些在父母缺失的注视。可等他回了家,看着懂事的弟弟与稳重的大哥,不须家人训斥,便也知道自己是家里最不争气的那一个。 顾鸢一眼就看穿了这位富家少爷是个纸糊的老虎。 他接近对方,轻而易举地操控了对方。在家里从未得到重视的二少爷,被朋友们追捧着美人主动接近,骨头都轻了几分。加之弟弟也喜欢对方——却被对方拒绝了。 这是沈贺第一次在与兄弟的攀比中赢得了胜利。 这样一只纸老虎,居然也想趁自己虚弱时咬一口肉下来? 顾鸢对此不太高兴。 他被沈贺按在了沙发上。青年结实的躯体压在他身上,紧紧抓着顾鸢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 沈贺凑过去亲他,顾鸢并不躲;只是牙尖嘴利,差点儿把对方的舌头咬断。 “沈贺,还记得你上次喝醉时说的话吗?” 沈二少渐渐回想起来。 他不仅想起了自己喝醉后,大着舌头同顾鸢吹牛,说自己要当个不欺负人的好富二代。还想起那天顾鸢为了自己学狗叫,喝酒喝得第二天肠胃都不舒服,只能喝下一些少少的粥。 他刚刚升起的那点色胆,一下就被愧疚感浇灭了。 沈贺是个很重感情的人,不然也不会被顾鸢选中了。 “和你开个玩笑。”他讪讪地说着,收回了手,想从沙发上爬起来,却对方反着压倒了。 “开玩笑?” 顾鸢冷笑了一声,跪坐在了沈贺的小腹上,微微眯起眼,略带怒气的表情衬得他此刻活色生香。 “我把二少当朋友看,你把我当什么?一个随时能用的鸭子?” 好久没被顾鸢正经训过了,沈二少不禁打了个冷颤。他磕磕巴巴地说:“没,我没...我当然没有!” 啪! ——他被顾鸢毫无道理地抽了一巴掌。 沈贺本来应当生气的。可顾鸢打完人后,那身玫瑰花刺般的坏脾气收敛了起来。美人垂泪,说话的语气也闷闷的。 “我只有你这一个朋友,你明明知道的,对不对?” 沈贺不知道。顾鸢不说,他哪里能知道? ——但这是他独有一份的待遇。顾鸢有那么多情人,却都没能争到这份待遇。 虽是蝇头小利,沈二少却轻易被收买了,自然也说不出“不知道”三个字。连带着脸上火辣辣的疼也清爽了不少。 他恍恍惚惚地想着:顾鸢把自己当唯一的朋友,自己还馋人家身子。刚刚这一巴掌,是自己应得的。 他又想:自己是真该死啊。 顾鸢看他丧眉搭眼地不说话,心里又冷笑了一声,解开了对方的扣子往下摸。 “既然二少那么喜欢我,那也无妨。反正当朋友也不如情人亲密,不是吗?” 这下垂死挣扎试图保卫贞操的,便换做是沈贺了。 “顾鸢!我错了,这次真的是我鬼迷心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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