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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锋利的欲望剥开了男人原本严密的防线,他本只想把顾鸢当做个普通床伴看,此时却情迷意乱地想要索取一个吻来。 ——却亲在了对方微凉的手心上。 “真丢人。”顾鸢嘲笑郁朝云:“你真是个软骨头。” 他此时没骨头似的赖在男人怀里,虽是一副又甜蜜,又被宠得熟透的模样,却已经开始颐指气使起来了。 “我要回去。”顾鸢说,“你这老房子我可呆不惯。” 郁朝云:“......” 他把顾鸢抱着,丢进了自家浴缸。 两人洗了澡,换了衣服。凌晨4点多,郁朝云亲自开车把顾鸢送了回去,堪称二十四孝好情人,对方却连家门都没让他进。 郁朝云垂眼看着他。 在一路上,对方对顾鸢的态度说得上温和。仿佛刚刚那场情事给了郁朝云错觉,让他忘记了顾鸢那一贯恶劣的驯养情人的手段。 哦,郁朝云甚至算不上情人。 他不愿给顾鸢当狗,便只能在凌晨当个便宜司机载着对方回家。 “很喜欢惹我生气,是不是。”郁朝云说,“哪天真的想自我了断,我亲自给你选个好地方。再次之前,别和我玩这种无聊的小游戏。” 两人之间那本就没有的柔情蜜意,此刻在微凉的夏夜中,彻底被夜风吹散了。 顾鸢极微妙地变化了神色。 “别生气,郁总。”顾鸢说,“不过是个床上的玩具,自己把自己作没了,那就换个更好的。”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从来都将自己放在一个很轻贱的位置上。 “除非你很在意这个玩具。” 顾鸢的声音愈轻:“小心点,可千万别让我发觉你有这个念头。我不会放过你的,郁朝云。” 两人算是不欢而散。 郁朝云回了老宅。他本已给顾鸢腾了客房,可对方对这里的厌弃显而易见,他便也没有强求。 他对自己的“瘾”很宽容,在能容忍的极限里,会尽量满足对方的需求。 所以,郁朝云想,如果自己的“瘾”想去死呢? 如果,顾鸢一直想去死呢?
第11章 当海王其实是个体力活。 顾鸢刚从郁朝云床上下来,被这人日了个半死;等到回了家,还要去哄对方的白月光,堪称一天24小时轮转无休。 【哥哥,我回家了。今天的晚安呢?】 他仿佛没事人一样,与对面撒娇。 【今天我有事,睡得比较迟。能再陪我说会儿话吗?】 对面那人回了他,语气温和。 看到这句回复,顾鸢的手指悬停在了键盘上。 穆弘其人有点诡,他早就知道;不然也不会由着脾气给对方脸色看。可这“诡”的程度有多深,却是不好琢磨。 要再试探试探吗?顾鸢无意识地蜷起尾指。 【小狗出去做了什么,能和我说说吗?】 ——这是穆弘第一次这样称呼自己的漂亮小狗。 这人生气了吗?顾鸢心想。 他不怕旁人生气,总能有百般手段将对方降服。但,穆弘怎么会生气呢? 顾鸢对此感到百般困惑。 * 穆弘并不生气。 即使他刚刚度过了极为糟糕的一天,却依旧温柔耐心,不会把半点怒气倾泻在自家小狗身上。 ——虽然这糟糕一天的开端,便是小狗把他丢弃在了家里。 穆弘小时候换了许多条狗。 穆家有权有势,国外的纯种名犬换了一轮,却还是满足不了小少爷的养狗心愿。 他总觉着这些狗狗不够聪明。 他的小姨是个漂亮的女人,常年在外旅行。难得回家,便送了他一只成年小狗。 小狗很聪明,听得懂主人的所有指令,只需要一个眼神便能乖乖行动。 穆弘看着小狗光滑的皮肉,碧玉的眼与黄金的发,摇头说道:“我不喜欢。它不够漂亮。” 小姨叹了口气。第二天,这只小狗便从穆家消失了。 后来穆弘长大了,知道这世界由不得他随心所欲。即使他只是想要一只聪明漂亮,眼珠与童年玩偶相似的小狗。 他出了国,与那群沉溺于狂欢颓废的同龄人格格不入。 旁人常讨好他,钱权色对他来说皆触手可及。但他对这些都兴趣缺缺。 穆弘很小就意识到,自家人是一群无可救药的虐待狂,生来便有玩弄控制他人的天赋。 在这群纯血虐待狂中,穆弘的爱好安全许多。他不以人命为乐,也不热衷于逼迫践踏权贵们的尊严。他曾有一只黑毛小狗玩偶,缝着黑漆漆的塑料眼睛,不闹也不吵,每天晚上都乖乖趴在他的床头。 后来,这只小狗玩偶被他的家人丢掉了。 再后来,穆弘找回了他的小狗玩偶。 找回来时,小狗已经长大了。它敏锐又聪慧,隔着暧昧不明的文字便能准确猜中穆弘的心意。它有一双黑沉沉的眼,形如硬质的墨玉,与小时候那双塑料纽扣的眼睛一模一样。 可这眼还有额外的熟稔之处,居然与那个丢掉小狗玩偶的人有几分相似。 二十年过去了,时光早已模糊了穆弘对那张脸的记忆。 他只记得一双恶劣的眼,斜斜瞥过来,说:“弘弘,干嘛这么吓人地看着我?” “大不了以后赔你一个。” 小穆弘的伤心难过,足足慰藉了这位抛夫弃子的女人。 时隔二十年——穆弘原谅她了。 他对小狗很宽容。即使对方缺乏着最重要的忠诚,穆弘也只当这是主宠关系里的正常磨合。 小狗去找它那些朋友去玩,穆弘便也应下了本准备推掉的聚会。 他在聚会上见到了陆叙白——对方眼中怒气重盈,面上那扭曲的笑,几近狰狞。 穆弘没再多看这人一眼。 他同聚会的主人家交谈着,轻描淡写地交换了些利益。 那陆叙白坐立不安,仿佛发情期被抢了配偶的雄狮。等到穆弘身边人稍少,便拉了一下衣领,走了过来。 穆弘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 “我那小学弟。”陆叙白说,咬牙切齿:“最近和你很聊得来?” “他很可爱,也很听话。”穆弘客气地笑了:“我很喜欢他。“ 陆叙白心里冷笑了一声。 他心里酸得冒泡,阴阳怪气道:“没想到我还有当你媒人的一天。什么时候让你的小男友来x国,正好也来见见他的学长?” “你误会了。顾鸢不是我的男友。” ——陆叙白的脸拉得更长了, 我老婆费那么大心思追你,你居然敢看不上他?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瞧不上他?老婆当年对我都没那么用心。 被丢弃的疯狗心里又酸又涩。 他不阴不阳地接了几句怪话,说自己这小学弟其实有个初恋情人,虽说分了手可还是天生一对。穆弘要是对小学弟不感兴趣,那就早早回绝,放人家和初恋重修旧好,也算是功德一件。 穆弘笑着摇了摇头。 两人聊得火热,便有路过的外国友人好奇地凑了过来。 “顾鸢?穆,他是你的追求者?” “它是我的小狗。” 陆叙白维系理智的弦,被“it”这个词绷断了。 他被其余劝架的人拉住的时候,那个倒霉的挨了几下的受害者,还温声细语地同他人解释:“没事,他喝醉了。带他出去醒醒酒吧。” 穆弘用那双浅淡无情的眼,看着陆叙白。 “它自己愿意的。”
第12章 陆叙白最后是被主人家半劝半拽地请了出去。 “莫名”受害的贵公子面上带笑,安静倾听着旁人的窃窃私语。有人凑上来,讨好地同他说话。穆弘只是淡淡应着,心不在焉。 他有点想念自家小狗了。 * 【今天出去做了什么,能和我说说吗】 顾鸢在屏幕前皱起眉头。 他直觉穆弘没有生气,只是猜不透对方那副看似温良柔顺的好心肠里,此时转着怎样的坏念头。 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 顾鸢发送了视频申请,出现在屏幕上的人微抿着唇,面色比几个小时前绷紧些,只是穆弘生来眉目温柔婉转,配上一颗冷硬的非人心肠,即使是顾鸢,也猜不透他此刻的所思所想。 所以,顾鸢决定由着自己的性子与直觉行事。 顾鸢咬了一下唇,露出很为难的表情;倾身凑了过去,轻轻蹭着电脑,如同在蹭着对方暖和宽厚的掌心。 “别撒娇。”穆弘说,“为什么要出去当别人家的小-狗?” 这人在低劣游戏上的天赋,高绝得让顾鸢惊叹。 ——可惜。 洁身自好的贵公子,并不知道如何享受游戏中最要紧的那些乐趣。 * 摄像头在昏暗的房间里幽幽泛着红光,像极了平日里那些男人窥探顾鸢的眼神,忠实记录着青年修长优美的脖颈,还有其上透着血痕的牙印。 顾鸢借由镜头,让穆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 屏幕微蓝的幽光映入顾鸢眼帘,给这位恶劣美人蒙上了层楚楚可怜的薄纱:“可以送我一些礼物吗:这样时时刻刻就能陪着我了。” “不行。” 素来温柔的穆弘,在小狗的百般暗示下,端起了对方渴望的严厉态度。 “明明做错了事,还想要奖赏。这几天小狗是不是太贪心了?” 顾鸢不情愿地挺直了腰杆。 他这副无知且无畏的模样,像极了被敬献给恶魔的纯洁羔羊。只是这羔羊早早被情欲浸透了皮肉,向恶魔索取的报酬也缠绵旖旎。 “你刚刚说得对,我就是一只小狗。” 顾鸢舔着自己的牙,缓缓说道。他的牙尖锋利,轻轻一抿,便在柔软的舌尖上逼出一股腥甜的铁锈味道。 他抬起眼,说:“想要--我,可以吗?” 穆弘掀了一下眼帘。 他的眼中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如琉璃般浅薄易碎,将那冷淡的审视全然隐藏。 这人只是想与顾鸢保持纯洁的关系,偏生又不拒绝,只是微微笑着点头。 “可以。” 顾鸢与穆弘错开了视线。 被那“冷血动物”盯上的惊悸感,狠狠鞭笞着他的神经。顾鸢却只能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起身去取玩具。 他抱着个盒子坐回镜头前,向穆弘展示其内的道具。浅黄色的毛绒耳朵蓬松可爱,折着耳尖,软趴趴地榻在顾鸢头顶。 穆弘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就这么不听话?”他问。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对顾鸢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值得珍藏的回忆;以至于记忆都破破烂烂,狼狈不堪。 如顾鸢所愿,穆弘狠狠“奖励”了它一顿。 只是被病态控制欲填满的这个人,并不喜欢顾鸢索取范围外的奖励;便在这场亲密游戏里倾倒了过量的虐待,企图让小狗再涉及相关话题,就会本能地夹紧尾巴瑟瑟发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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