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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依然沉默着,顺从地从裤兜里拿出纸,为尧新雪清理干净。 灯在几分钟后亮了起来,尧新雪终于放下了挡在尧新橙眼睛上的手。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他系好了自己的皮带,站了起来,瞥了一眼旁边的尧新橙后冷淡道:“走吧。”
第79章 尧新雪给乐队成员们放了两个月的假。 薛仰春振臂一呼想要团建,于是手下的几十个人纷纷及时响应,高声附和。 尧新雪向来不吝啬金钱,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蓝色的长发垂到地上,闭着眼睛就说:“可以。” 因为知道老板阔绰,所以这群贪玩的人眨眼就将团建的地点定了夏威夷。大海椰子日光浴,定好机酒后,几十个人手拉着手在偌大的客厅里转圈圈欢呼道:“尧新雪!!尧新雪!!” 以顶着小黄鸭,套着游泳圈的薛仰春为首,众人如同下饺子一般纷纷跳进了蓝得几近透明的大海。 灿烂的日光穿过棕榈叶的间隙,落在尧新雪白得像玉一样的皮肤,他穿着白色的T恤,下半身是一条极短的为了应景的黑色泳裤。 这里有和国内截然相反的天气,温暖而灿烂,深深吸一口气,就能闻到沙子、海水与阳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尧新雪曲起一条腿,将平板搭在膝上办公,没过几分钟就又有些昏昏欲睡。 黑羊如今在所有人眼里都如同坐了火箭一般攀升得飞快,短短几年就已经跻身世界一流的乐队,三专的成绩更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但这一切也依然在尧新雪的计划之内。 早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刻画过这支乐队的蓝图,现在只是不早不晚一一实现了——即使在这过程中他不得不牺牲一些东西,但尧新雪依然认为这是有必要的。 他可以为乐队做任何事,他想要的东西从来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得到的。 尧新雪从旁边拿出了一个土星项链——这是他在宋燃犀车祸现场捡到的,同时,他还捡到了一枚戒指。 甚至不需要去查,就能看出这枚戒指的价格不菲,即使它被无数人踩过,染着血与灰,却依然在阳光下闪着璀璨的光。 他白皙的手指随意地把玩着这枚价值连城的戒指,仿佛将它当做了玩具,银色的戒圈有几秒映出他漂亮的脸庞,很快,尧新雪就没忍住笑了。 他像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笑得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他曾经以为宋燃犀是和自己相同的,一样义无反顾,一样毫无保留,一样不断妥协,一样必须走到最高处。 这些“一样”都让尧新雪在宋燃犀的身上看到了高度相似的自己。 于是尧新雪对宋燃犀产生了好奇与掌控欲。 他乐于看到可以与他平等的人最终落在自己的手里,像狗一样乖顺听话。 他像只小猫,好奇着宋燃犀,嗅到“同类”的气味就开始了试探,试探到最后成为了毫不费力的引诱。 引诱、利用、接吻与上床,乃至更疯狂的事,尧新雪对宋燃犀表现出了远超对他人的宽容。 宋燃犀越是心甘情愿地为他所用,越是竭尽所能证明自己爱他,离不开他,就越是能满足尧新雪的掌控欲,越是能让他感到无与伦比的快感——在所有人面前漂亮、完美、温柔且无所不能的尧新雪,心理竟然幼稚得如同五六岁无法容忍被抢走玩具的孩子。 尧新雪随意地抛着那枚戒指,想着宋燃犀实在是好笑——爱他爱到想要求婚,爱他爱到予取予求,却在最后哭着让他滚。 多么口是心非。 车祸算什么,毁容算什么。 尧新雪只要宋燃犀依然像以前一样,骄傲、勇敢、依然可以为了演戏不顾一切,最后在自己面前俯首称臣而已。 有人站在了他的面前,阴影笼在了尧新雪的身上,打断了尧新雪的思绪。 他依然捏着那枚戒指,然后将那条项链放回了自己的兜里。 一滴冰凉的水滴落到尧新雪曲起的雪白的膝头上。 他出神想事的时候总是很专注,也就没有注意到,这条泳裤有多短,自己曲着腿的动作,更是将腿的风光展露得一览无余。 那件白T只堪堪遮住了尧新雪的腿根,周围的人早已若有若无地将视线投到了他的身上。 尧新雪用指腹轻轻蹭去了膝上的那滴水珠,然后仰起脸看向了那个人,轻轻地舔了舔手指。 他弯起眼睛的时候,看起来又漂亮,又天真无辜,这个动作更是纯得让人哑然。 一小片日光落在尧新雪的腿上,这第一个提起勇气想要搭讪他的男人,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了脸。 “你好,可以请你喝个椰子汁吗?”这是个白人男生,名叫阿伦,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正抱着两个插了吸管的大椰子,站在尧新雪的身边。 “不用了,谢谢。”尧新雪不会喝陌生人给的东西。 “那可以请你吃个饭吗?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餐厅……”阿伦并不感到挫败,而是努力地发出邀请。 他的长相并不差,有自信可以邀请到眼前这个漂亮的男人。 这个男人出现在这片海滩上时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漂亮耀眼得几乎令人移不开眼。他蓝色的长发稍卷,雪白的肌肤在光线下细腻光滑有如瓷器,而狭长而略带上调的眼型使他的双眼看起来既凌厉又柔美。 “抱歉。”尧新雪只微笑着拒绝了。 阿伦接二连三被拒绝,很气馁,他甚至没能问到尧新雪的名字,最后只能失望地离开。 尧新雪赶走了一个意图来骚扰自己的人,然后又戴上了墨镜,躺回了躺椅上准备睡觉。 薛仰春赤着脚跑回来,俯下身拽着他的手乱晃,圆圆的眼睛仿佛也是湿淋淋的:“队长队长。” “嗯?”尧新雪睁开眼,从旁边拿了块毛巾搭在了她的头上。 “你怎么不跟我们玩,是不是太累了?你刚刚在看什么,难道是我们吃太多了你心疼了?”薛仰春在坏笑,哼哼唧唧,看着像在关心尧新雪,实则又在开尧新雪的玩笑。 尧新雪的嘴唇挑起,拿起旁边的平板递到了薛仰春面前:“在赚钱,不心疼。” 薛仰春看着一片红色与十根手指数不完的钱,原地尖叫了一声,毫不犹豫地将平板一扔又跑回了海里:“队长我恨你!” 尧新雪笑了,把墨镜戴回去就继续开始睡。 直至日落时分,层云燃烧成了橘色,海水褪成了灰色。 人们才陆陆续续地从海里走上来,准备去吃饭。 薛仰春披着尧新雪给的浴巾,左顾右盼:“尧新橙呢?” “不知道,给我发消息说晚点再回来,不一起吃饭了。”尧新雪答道。 他慢慢地伸了一个懒腰,也像薛仰春一样回头望了一圈,都没看到阿伦的身影,于是抬了抬唇角。 “你笑什么?”薛仰春问。 “不告诉你。”尧新雪同样孩子气地回答。 “队长————!”整片海滩上都回荡着薛仰春不满的声音。 没有人注意到,在不远处的更衣间里,金发的男人被按在墙上狠狠地殴打。 尧新雪和薛仰春回头想找的两个人都在这里。 阿伦被尧新橙掼在墙上,猛地一拳一拳砸在脸上。 阿伦起初还想反抗,却被尧新橙扣住脖子,“砰”“砰”,一下接一下地猛撞上墙壁。 他感到头部传来剧烈的痛感,晕得几乎站不起来,被打了十分钟也想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一个疯子。 这里没有监控,大多数人都已经离开了,没有人听到他的惨叫。 尧新橙的脸色阴沉,他单方面殴打着眼前这个金发的男人,每一拳都重重地砸在那人的脸颊上,用膝盖顶着男人的胃,仿佛是一场单方面的发泄。 阿伦到最后几乎跪在了地上,呕了一地酸水之后终于喊道:“别打了别打了!你谁啊!!” 阿伦半睁着另外一只没被打肿的眼睛,从下往上看着尧新橙。 这个亚裔的男生看着年纪不大,甚至有些瘦弱,脸上有着些许雀斑,即使是这样,力气却离奇的大,眼神冷漠而厌恶,又含有着明显的愤怒。 尧新橙粗暴地拽着阿伦的头发将他的脑袋一次又一次地重重撞上墙,然后将人按着,再重重地一拳拳砸上他的肚子。 “你,不能,靠近他。”尧新橙一字一顿道,他几乎踹断了阿伦的肋骨,“你,不配。你们,都不配。” “他是,我的。”尧新橙咬牙切齿,哪怕手底下的人在苦苦地哀求着他,哪怕阿伦血沫横飞弄脏了他的手,他也不带一丝犹豫和停顿。 他那几近憎恨的神情是如此接近一个杀人犯,仿佛透过眼前的男人想起了另外一个更值得憎恨的对象。 比他高大一倍的男人昏晕在了更衣间,就在尧新橙再准备一脚踩上他的脸时,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尧新橙的动作立刻停住,忙不迭地从兜里拿出了手机:“喂,哥哥。” “怎么还没回来?”尧新雪温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马上。”尧新橙答道。 “适可而止,别弄出人命。”尧新雪提醒道。 尧新橙看了一眼地上在抽搐痉挛的男人,最后乖巧道:“好。” 阿伦早被揍得不成人样,他的意识模糊,听着电话里熟悉的声音,终于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被抓在这里狠揍。 他吸了吸鼻子,心想:他还什么都没做啊。
第80章 宋燃犀恢复得很慢,他的伤实在是太重了,三个月之后才能勉强爬起来。 他每一天都睡得很少,整夜整夜都痛得睡不着,为了防止增生,他不得不戴上压力带。 因为长期卧床,宋燃犀的腿部肌肉萎缩,即使长期有专业人士护理按摩,想要重新站起来行走依然是困难的。 宋燃犀需要做复健,每一天都得艰难地扶着栏杆重新学习走路。他尽可能地努力,以求让应怜感到一丝安慰——也许一切可能都在慢慢变好。 多次手术后,他的右边张脸已经修复得与之前相差极小,但没有化妆的情况下依然能看出明显的疤痕与坑洞。 他彻底退到了幕后,拒绝了所有意图采访乃至探望他的人,无论是宋氏集团乃至影坛上都没有再有他的消息。 那个戛纳最年轻的、意气风发的影帝似乎死在了那场车祸里。 宋燃犀的性格也和之前有了极大的变化,他不再像之前那样骄傲、开朗、爱开玩笑,反而变得沉静,就连应怜也没能再在他的脸上看到明显的喜怒哀乐。 应怜不在的时间里,他会自己杵着拐杖走到楼下的花园里散步,然后发上一整日的呆。 尧新雪在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宋燃犀每每想起他,就会联想起车祸那一日,会联想起自己醒来体无完肤犹如废人的那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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