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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晟舟收起手机,面上是一副礼貌疏离的样子,“我来这里处理些公司上的事。” 对方对他的热情丝毫不减,反而熟络地一只手搭在Omega的椅背,继续调笑地问:“你是不是又忘记我叫什么了?” 沈晟舟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没再说话,是默认了。 “我是林枫。”男人依旧孜孜不倦。 Omega虽然不记得他的名字,但还记得当时足球队少人,对方每天求爷爷告奶奶地缠着自己,要自己加入他们,就踢一场和隔壁学院的比赛,沈晟舟最后答应是因为那场比赛能拿奖金。 从那以后,自己和对方的交集几乎为零,偶尔听说,还是从易梵口中。 见沈晟舟并不想和自己交流,那人也就知难而退,闭上了嘴。 大厅里突然响起管弦乐曲,四周的灯暗下来,全部的光亮都集中在了舞台上,司仪cue到婚礼流程。 所有人都在欢呼和祝福,沈晟舟默默鼓掌。 一直到灯光恢复,菜品才由服务员端上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几瓶酒。 这一桌都是认识的人,自然就放得开,直接喝起了白酒,沈晟舟自然逃脱不了被灌的命运,跟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学碰杯,将杯子里的酒液喝尽。 菜也没吃几口,便单手托腮,放空了大脑,一直到易梵来他身边敬酒,Omega才再站起身来,同新人喝了一杯。 易梵的丈夫是位男性Alpha,刚才听餐桌上有人提了几句,说是某公司的高管,前程一片大好。 两人在他们这桌的鼓动下,接了吻,易梵红着脸祝沈晟舟玩得愉快,然后便匆匆赶往了下一桌。 大厅里的气氛热闹而融洽,新人接受着最真诚的祝福,沈晟舟看到易梵笑得明媚,一直到新郎夫夫去了后台,他才将视线收回。 婚礼已经进入后半段,基本上所有人都吃完了饭,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座位上叙旧。 沈晟舟意识有点昏沉,他平时喝得最多的是红酒,今天空腹喝了几杯白的,不光晕,胃部也泛着疼痛。 Omega起身,出门寻找卫生间。 陈叙池今天又被陈冕带来同人谈生意,饭局进行到一半,便通知他可以先回去了,Alpha起了疑心,自然不会听从父亲的安排。 于是陈叙池徘徊在洗手间门口,打算留一小会儿再走,不走是不可能的,陈冕的司机就在门外。 沈晟舟摇摇晃晃地按照指示牌的方向走,视线有些模糊,只能看到有人靠在洗手间旁,Omega垂头,扶着墙壁走进去。 直到冰冷的水拍打在脸上,他才觉得好受了些,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双颊酡红,唇色苍白,只能一只手扶在洗手台上,勉强支撑住自己。 “晟舟,你没事吧?” 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沈晟舟从镜子里看到林枫,男人身上的酒气比自己更难闻,脚步虚浮,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 Omega皱了下眉,声音很冷,能读出其中的不耐烦:“没事。” 说罢,沈晟舟就要走,胃部传来的阵痛还在继续,疼得Omega额角沁出了汗水,一只手捂着胃部,慢吞吞地往出口走去。 另外一只手却被拽住了,AO力气悬殊,再加上彼时的Omega还有病痛,林枫握住他的手腕,沈晟舟没能挣脱,前者脚下踉跄,差点就要扑上来。 “你要干嘛?”狭小的洗手间内,Omega不耐烦地发问,“放开我。” 但对方显然不怕,又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近到沈晟舟闻到了对方的信息素味道。 这是很失礼的行为。 Omega使劲想要挣脱开,耳边是林枫滔滔不绝的说话声:“你知道我大学时候喜欢你吧?之前队里训练,我总是让着你……” 沈晟舟听得头疼,终于把手从男人掌中挣脱,片刻思考的时间都没有,直接用被攥疼了的手扇在了林枫的脸上。 “那是你他妈踢不过我。” 后者被他一掌甩得失神,反应过来时,只觉得半边脸颊火辣辣得疼,心中顿时升起不爽。 林枫一只手捂着受伤的脸,另一只手抬起,想要放在Omega肩上时,被一道更大的力被挥开了。 沈晟舟顺着那只手看过去,陈叙池就站在他身后,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狭长的眼睛眯起,浑身上下都裹着冷气,上下打量着林枫。 还没等Alpha开口,喝醉的人先开口了,林枫干笑了几声,语气轻蔑,视线落在沈晟舟身上,道:“这就是你丈夫啊?我听说他是个劣等Alpha……” 话还没说完,陈叙池已经走到了林枫面前,一只手将男人的双手反剪在身后,把人摁在了门板上。 这一下动静不小,旁边的拖把扫帚被碰倒,发出声音,大堂的前台被吸引过来,慌忙想要将两人拉开,但谁都不敢上前,怕殃及到自己,毕竟打架的是两个Alpha。 “陈叙池。”沈晟舟站在了门外,一只手捂着胃部,另一只手扶着冰冷的墙面,脸色很差,转头喊了一声。 话音落下,林枫身后的力便倏地消失了,只留下男人狼狈地跌倒在地,看着自己口中的那个劣等Alpha,跟在沈晟舟身后,走了出去。
第34章 衡量一切的天平 车厢里是沉默的,司机识趣地离开,留下陈叙池开车,旁边的副驾上是他的丈夫。 沈晟舟对刚才发生的一切只字不提,面色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胃部,身体蜷缩成一团,靠在座椅上。 Alpha启动车子,不用任何指令,开往最近的医院。 市中心医院灯火通明,冷白色灯光洒在白色瓷砖上,整栋建筑一尘不染。 Omega坐在泛着金属色泽的冰冷长椅上,陈叙池去挂急诊。这个点的医院人流稀少,只有几个值班的护士在走廊上查房,安静得针落可闻。 Alpha拿到号码后,带着沈晟舟去门诊,医生问了一下症状,便让他们去挂水。 沈晟舟胃部仍旧在阵痛,甚至已经疼到他不得不在中途停下脚步,脸色苍白地蹲在地上,将身体蜷缩。 “你还能走吗?”Alpha站在一旁,问道。 旁边的病床传来病人的咳嗽声,接着护士被吸引过来,走廊狭窄,陈叙池往旁边让了让,同样也意识到这样拖下去不行。 男人自作主张地将面前的人抱了起来,Omega瞬间腾空,以公主抱的姿势,脑袋靠在Alpha左手,腿弯搭在右臂上。 沈晟舟被抱得猝不及防,条件反射地抓住了陈叙池的衣服,皱着眉头,看向自己现在迫不得已依附的人。 “快点去打针,就会好得快些。”男人目视前方,随口解释。 沈晟舟没抱怨什么,自己现在是一个站不起来的病人,怎么能把面前这个还算有耐心的护工骂跑,即使自己很反感和Alpha们过度接触。 输液区没什么人,陈叙池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将怀里的人放在冰冷生硬的长椅上,找来了护士给Omega打针。 一共要输三瓶液,剩下的两瓶被放在地上,Alpha需要在上一瓶快滴尽时,换上下一瓶。 已经是深夜,有挂完水的病人起身离开,动静细小,窸窸窣窣的,还有人在小声交谈。 沈晟舟喝的酒醒了个大半,左手规矩地放在冰凉的座椅扶手上,又有同样冷的药剂输入血管,整只手都冻到失去了知觉。 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目光不自觉瞟向身旁的人,陈叙池坐在座椅上,垂着脑袋,乌黑的发遮住那双狭长的眼睛,男人没看手机,目光放在地板上。 Alpha正在尝试释放一点信息素,他听人说过,AO之间在一方表现得脆弱时,会极度渴望对方的信息素安抚。 但是陈叙池显然是失败了,他后颈的腺体干瘪,根本释放不出任何味道来。 男人在刚分化时,极度讨厌自己的腺体,甚至亲手伤害过它,但现在却又矛盾地想要那处如普通Alpha般,能够给予受伤的Omega一点安慰。 当年造成的伤口自然是不可挽回的,陈叙池接受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坐在他们前面几排的病人,在陪同的家人劝慰下,吃了点东西,香味飘了过来。 Alpha转过头去,视线刚好和身旁的人对上,“等这瓶药输完,需要我去给你买宵夜吗?” 悬在上方的玻璃瓶,里面的透明药剂即将流失殆尽,等到接上下一瓶全新的,陈叙池才敢离开。 沈晟舟肚子也确实饿了,酒席上没怎么吃饭,折腾了这么久,已经饥肠辘辘,也就没再嘴硬,点了点头。 Alpha将下一瓶药物换上,便离开了。 沈晟舟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几声,右手拿出来,看到是易梵打来的。 接通那边就传来了男人哭喊的声音,“晟舟,听说你跟林枫打起来了?你没事吧?” Omega轻笑了声,对自己从前室友的这幅老样子,有些无奈,还以为在婚礼上的对方,已经成长为了稳重的大人。 “我没事,现在已经回家了。”他并不想让对方太关心自己,毕竟今天是易梵的大喜之日。 “我已经联系酒店的服务生,把林枫也送回家了,我真的不知道你们俩有矛盾……”易梵说话声音中带着哭腔,还没说完,便被一旁的陌生声音给打断,让他缓缓,喝口水再慢慢说。 沈晟舟猜到对方是他的丈夫,不想打扰二人的好事,安慰道:“下次咱们再一起吃顿饭吧。” 易梵应好,说下次就当是补了婚宴,他请客。 陈叙池拎着饭菜进来时,就看到坐在角落里的沈晟舟面上带着笑容,正在打着电话,虽然还是一副病弱模样,心情看起来却好了许多。 Alpha的思绪不受控制地联想到了前几日看到的那条信息,那个Beta发给沈晟舟的打电话请求,说不定现在两人就在通话。 想到这,陈叙池顿觉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多余的,像是忙前忙后的佣人。 即便如此,他却还是走了过去。 沈晟舟已经将电话挂断,放下了手机。 Alpha瞥了一眼对方黑屏的手机,默默将饭菜拿出来,这个点还在营业的菜馆不多,他打包了粥和几碗小份的菜。 这里没有桌子,陈叙池将饭菜放在自己原来坐的座位上,自己坐到了旁边,将一切都做好,把筷子递给了Omega。 沈晟舟有些别扭地看着面前的饭菜,和自己名义上的丈夫。 他自己不是什么金枝玉叶的大少爷,从小到大,也没被家里的佣人这么伺候过,在受到这种待遇后,莫名有些受宠若惊。 不过Omega将这些归结为自己现在正在生病,情绪容易波动,对方所做的这些,自己都记好,以后一定要还回去。 热粥入口,胃里便好受了些,沈晟舟调整了一下姿势,开始慢慢品尝面前的食物。 中途视线再次不自觉移向旁边的人,Alpha坐在椅子上,视线放在Omega的方向,沈晟舟有种对方在时刻关注着自己左手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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