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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发生的一切都格外眷顾他,按照现在的计划进度,陈冕很快就会败在自己手中。 但Alpha仍然不知满足,这一切对他来说还是太慢了,陈叙池不希望最后带走陈冕的是病痛,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能够成为收割男人性命的撒旦。 于是加班和应酬都被毫无怨言地接下,许韫燃的医嘱被抛之脑后。 今天在办公室里,Alpha便隐约感觉到后颈腺体的不适,明天便是周末,于是男人便取消了加班。 从车上下来时,陈叙池的脚步有些虚浮,每到发病时,空气中各种气味都变得明显而刺鼻,男人皱着眉,只希望快点回到自己的住所。 他还有药剂,Alpha希望打过药剂后,能够抑制住自己的病情。 身后的助理在叫他,声音急切地问:“您没事吧?” 陈叙池朝他摆了摆手,便强撑着进了电梯。 体内的信息素还在不断积蓄,但体弱的Alpha显然不是个能够继续接纳的容器,信息素过溢导致的头晕和四肢痛令人难以忍受。 电梯门滑开,陈叙池终于看到了自己家的门。 只要再走几步,就可以得到缓解的良药,他这么安慰自己。 楼道里有若有若无的Omega信息素味道,葡萄酒的香味很独特,为此时的Alpha起到了微不足道的疏解作用。 陈叙池的脑海里,条件反射地映出那张脸,甚至妄想,如果有对方为自己疏解的话…… 但男人并没有让自己胡思乱想太久,因为自己的全部奢望都是不可能的,这些不被写在条款中的,对方没有履行的义务。 门被打开,陈叙池最后嗅了一丝空气中残存的信息素,进了自己家。 屋子里的暖气将他包裹,室温甚至已经近三十度,却不能将Alpha骨头里溢出的冷给驱散,陈叙池后背沁出一层冷汗,被体内外的温差折磨。 男人摇摇晃晃地扶墙走向书房,药剂被他放在那里。 当蓝色药剂出现在他面前,Alpha才终于萌生出了将要解脱的快活。 针头被毫不犹豫地刺入皮肤,冰冷的药剂被推进血管,由于手法不够专业,而导致操之过急,带来了成倍的疼痛。 陈叙池坐在椅子上,背靠椅背,将自己缩在软垫里,摆出一副极度脆弱的模样。 “砰”的一声,针管摔落在地板上,鲜血从留下的针眼里流出,在小麦色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但Alpha已经没功夫再去管了,神经被折磨得凌乱而脆弱,打过药剂后,终于支撑不住,安心睡下。 “605号房的病人醒了吗?” 深夜管控中心依旧灯火通明,顶楼病房向来是用以隔离各种患有信息素缺陷的病人,而现在走廊上护士在匆匆奔走着,表情紧张。 许韫燃站在病房门口,双手放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眉头蹙着,一见到有人从病房出来,便问道。 今天他原本是不用值夜班的,却在听到同事说来了个眼熟的病人,而紧急赶到了这里。 同事所说的每一条信息,都能够和陈叙池对上,身为对方的专治医师,他必须要来一趟。 小护士被他严肃的表情吓到,摇了摇头,回答:“还没,还没有。” 许韫燃叹了口气,进了病房旁的小房间,这是管控中心和普通医院最大的不同,这间屋子用来检测病房内的信息素含量。 里面坐着的医生,看到他来了还有些惊讶,但也没说什么,便将检测台的位置让了出来。 许韫燃低声道谢后,坐在数据面板前,视线将密密麻麻的数据扫过,心底一沉。 刚才护士告诉了自己,Alpha是怎么来的。打扫卫生的保姆照例去男人家工作,却发现书房的门没关,看到了针管和老板身上的血时,便打了管控中心的电话。 但Alpha的情况,远比看起来更严重,病房中没有信息素存在,而躺在床上的病人正在失温。 意味着药剂并没有让陈叙池的情况好转,反而让男人失温休克,这种情况下对Alpha使用手术疏解风险极高,而他们有第二种选择。 许韫燃立刻拨通了手中的电话。 接到电话时,沈晟舟正在例行公务地听叶闻轩汇报工作,手机突然被来电页面占领,是来自管控中心的座机。 Omega皱了皱眉,有些迟疑地接了电话,那边马上便传来了男人焦急的声音:“是沈晟舟吗?” 被叫到名字的人“嗯”了一声,心底莫名有些忐忑不安。 许韫燃没多说闲话,直奔主题:“陈叙池现在在管控中心,病情不稳定,可能需要你的配合,可以来管控中心一趟吗?” 沈晟舟应下,那边便挂了电话。 Omega亲自开车上路,夜晚的道路只有零星的几个行人,车子疾驰在道路上,以最快的速度抵达。 脑袋里的思绪纷乱复杂,陈叙池的病情他从没告诉过自己,自己也只在上次陪伴男人度过易感期时注意过,Alpha的信息素似乎不能收放自如。 面前的路上已经出现了管控中心的牌子,沈晟舟收回思绪。 男人走到中心大厅,就看到了站在前台的许韫燃,自己和他有几面之缘,认得他是这里的医生。 见到沈晟舟来了,对方显然很着急,迈着步子主动上前,省去了寒暄,道:“沈先生,现在陈叙池的情况很不好,我想他需要你。” Omega有些古怪地看了男人一眼。 许韫燃继续解释:“但在这之前,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电梯在三楼停下,沈晟舟跟着医生走进办公室,许韫燃让人坐在办公桌前,自己自顾自地走到书架前,翻找资料。 沈晟舟的视线落在男人身上,后者找到了一份装订在一起的文件,转身递给了他。 “我们需要你帮助陈先生,但不会强求,请你先看完这份资料再决定。” 在打完电话后,许韫燃便生出些后悔的情绪。 在和陈叙池的对话中,他知道他们俩夫夫的感情不好,自己要求沈晟舟来,对方是没有义务答应的,但Omega还是来了,所以自己必须要把后果说出来。 沈晟舟认真翻阅自己手中的文件,白炽灯光似乎格外刺眼,照得上面的字他都有些看不真切。 陈叙池的病历上清清楚楚写着几个加粗的字:信息素抑制症。 然后是病症:患者不具有临时标记功能,且信息素无法正常释放,因此易感期时,信息素积累多过会导致腺体刺痛,神经疼痛,甚至休克。 白色纸张上的字密密麻麻,沈晟舟一字一句地扫过,看得认真,直到全部读完,Omega才缓缓呼出了口气。 他没想过对方会有这种病,也从没细究过,为什么上次在西北,对方非要自己陪伴才能度过易感期。 说到底,Omega从没想过这个看起来野心勃勃,像是头独狼的Alpha能够如此脆弱。 这让沈晟舟想起小莫,那个同样有信息素缺陷的孩子,抛开身份,其实二者同样可怜。 自己是能够帮他的,也打心底想要帮助陈叙池。 在陈家,对方让自己先走;在澳洲,对方深夜去买抑制剂;在沈家,对方帮自己说话…… 这些都不是被提前写好的条款,也不是被放在天平上交易的筹码,但对方都做了,那自己也没理由不做出相应的帮助。 Omega抬起头,去看坐在自己面前的医生。 许韫燃从他眼中读出做出某种决定的坚毅,扯起嘴角笑了笑,然后开口道:“这里还有东西没写,沈先生。” 沈晟舟目光平和地看向他,等待着对方接下来的话。 “陈叙池的病情有高契合度的Omega信息素疏解是好的,但这对您来说也许不公平,这种疏解会导致对方过度依赖您,也许下次或者以后的每一次,Alpha的易感期都需要您的存在。” 许韫燃将所有后果全部说出来,为的就是能够让对方三思,短暂的怜惜不足以解救Alpha,甚至会将两人捆绑。 男人看到Omega眼神中闪过的一丝犹豫,面上依旧是不变的笑容,只是在内心开始筹划着接下来对Alpha进行的手术。 许韫燃将那份病历收起来,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声音,Omega的嗓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响亮。 “我再想想。”沈晟舟不得不承认自己犹豫了,他们两人只是一份合同的甲乙方,不应该有太多纠缠的。 许韫燃点点头,表示理解。 Omega抿唇,内心还在纠结,问道:“可以上去看看他吗?”
第38章 他的眼泪 已经是凌晨,顶楼走廊上只剩下了几个值班护士,时刻关注着病房内患者的情况,等待主治医生许韫燃的安排。 沈晟舟走到那间病房门口,这里的窗户玻璃很大,而且是单面的,能够更好的观察里面的Alpha。 整间病房洁白无瑕,里面放置着一台巨大的机器,长管从冷冰冰的机器上蔓延出来,直达Alpha的口鼻。 而病床上的陈叙池,没有丝毫动静,甚至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像个没有生机的玩偶般沉眠。 Omega的指尖触碰到面前的这扇玻璃,冰冷坚硬的触感,让他条件反射地收回了手。身后传来脚步声,沈晟舟转过头去,就看到了满面疲惫的许韫燃,后者将视线放在了病房里的人身上。 似乎是读懂了沈晟舟的疑问,男人道:“那台机器在释放Omega信息素,现在的Alpha无法进行手术,我们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诱导病人的信息素溢出,从而得到疏解。” Omega的视线重新落回了病房里的人身上,眸色暗了暗,内心被撕扯着,善良和理性不断交战。 他在西北,看了太多忍受苦难的人,内心的善良驱使自己去做慈善,而现在这种善良依旧驱使他为面前的人做些什么。 但内心的理性显然是不许的,和算不上熟悉的Alpha捆绑后半生,是他想都没想过的未来。 “但这对陈叙池来说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被压抑的Alpha信息素没有溢出,只会让身为容器的病人一直处在痛苦中。” 随着医生的话音落下,沈晟舟深呼了口气,似乎终于下定决心,转过头去看身旁的人。 问道:“我能做什么?” 善良终于战胜了理智,Omega想,也许以后科技进步,能够有方法根除陈叙池的病,到那时他们俩便可自由,而眼下最重要的,是让Alpha能够撑到那个时候。 许韫燃看向Omega,眼神中带着些许不可置信,内心暗觉陈叙池对自己的丈夫,并不了解。 如此容易被打动的人,Alpha竟不相信对方会安抚病弱的他。 “陪在Alpha身边释放信息素就可以了。”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沈晟舟已经推门进去了。 病房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那台巨大的机器上,红色数字密密麻麻,不断跃动着,零件发出细小的动静。 沈晟舟坐上病床旁的椅子,目光放在面前的人身上,Alpha闭着双眼,睫毛无意识地轻颤着,眼下挂着青色的黑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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