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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辛低着眼看他。黏人。易感期的alpha最是黏人。叙郃的睫毛长,低垂着看起来最会扮可怜小狗。 他歪着头,“你希望我去吗?” 叙郃抿唇,“不希望。” “那我就不去。” 易感期嘛。alpha的手环早就卸下来了。南辛盯着叙郃摩挲自己手腕的指尖,很快顺着修长的指骨逡巡到腕部,如愿以偿看到了那颗痣。小小的,红红的,缀在alpha的腕上。 叙郃浑身上下都是冷的,眼睛是,皮肉也是。但惟独那颗痣,像火星子点燃了一株冷色植物。 于是南辛看着看着就着了迷,消息自然而然忘了回。他伸出手反握住alpha,后者显然没料到他的动作,脑袋依旧懒懒地趴着,眼皮一掀盯着南辛的动作。 但盯了半晌,南辛只是握着,没什么别的动作。 叙郃嘴唇一勾,挑眉问他:“想干什么?” 南辛一哽,垂下眼睫毛,说了句“不干什么”,手却依旧握着alpha的手腕,尾指无意识扫过那颗红痣。 猫尾巴似的。叙郃敛着眼皮想。 尽管刚才南辛的话让他心情好到不行,但神情依旧是意兴阑珊的。他瞥了眼自己的手腕,突然想起来了点儿什么,嘴角的弧度更大,“因为这颗痣?” 乍一被人戳破心思,见不得人的。南辛偏过头,手也松开了,摇头说没。 叙郃才不信。 他歪着脑袋观察南辛的脸色。又害羞了,好容易害羞。 alpha的视线很难让人忽视,南辛按了按耳朵,红晕还是一路爬到了脖颈。美色误人。这是他在叙郃易感期在心里对自己说的最多的话,此刻又在脑子里回响。 叙郃还在看他。 他小幅度地偏头,瞥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的叙郃,正好对上他灰蓝色的眼珠子。有人跟叙郃说过吗?他的眼睛好像无机质的漂亮玻璃珠。 通常时候,这双眼睛看人的时候也没感情,但此时此刻却看起来兴致盎然。于是这些短暂的少见的有生命的时刻,很容易让人感情失控,让列车脱轨。 南辛收回眼,正想拿起手里的法语书继续看,就听到alpha轻声问:“你很喜欢?” 语气懒得像猫,带着调笑。 是的,像猫。易感期的alpha惯会伪装自己。变成狗,可怜巴巴的。变成猫,蛊惑人心的。 南辛两只手把书立起来,一本正经:“不喜欢。” 骗人,明明上次还亲了。 叙郃伸出一根手指,把书压下去,脑袋抬起来了点儿,目不转睛地注视南辛,“你喜欢……” 南辛转过头打断他:“谁说的我喜欢?” 这句话说的本来就没底气,转头看到的一番景象让他更是说到一半没了声儿。叙郃抬起手腕,舌尖伸出来,舔自己那颗猩红的痣。 他动作做得旖旎,眼神更越界,直勾勾地盯着南辛。做完之后顺势手撑着脑袋,半敛着眼皮,“你不记得了吗?” 他撑起胳膊,用面包抹奶油般稀松平常的口吻说:“上次你就是这样做的,舔过去。” 南辛猛然合上书,发出啪的一声。 他当然记得。 连续下了几天雨后的空气清新,从窗户外钻进来,依旧盖不住这间屋里浓郁的铃兰香信息素,像是要往人骨头里钻。 “叙郃……” “嗯?” 南辛手捂着自己的腺体,求饶似的慢慢趴在桌上,把脑袋埋进去,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别说了。” 叙郃盯着他红得滴血的耳朵,心情很愉快地应下。 “好。” *** 下午,周思邈站在叙郃家门口的时候,又下起了雨。他敲门,等了会儿门打开,露出叙郃面无表情的一张脸。 “这么不欢迎我?” 他掰开叙郃肩膀,径直走进客厅,乍然闻到alpha苦艾酒味的信息素,皱了皱鼻子转头问:“这么浓,怎么没带手环?” “你来干嘛?” 是很不待见他的语气。但周思邈毫无所谓,大马金刀往沙发那儿一坐,架起腿说:“谁叫我给你发消息打电话都不应,本少爷只好亲自上门了。” 说着说着没忍住,他仰头望叙郃,“求你了叙大少爷,把手环戴上好吗?好的。” 有谁懂,叙郃的信息素本来就烈,现在更是要把他熏死了。要不是他是个有素质的alpha,早就被刺激得忍不住给他一拳了。 叙郃斜睨他一眼,回卧室找到手环往腕上套,语气不善:“找我什么事?” “出去喝酒。” 叙郃秒拒:“不去。” “去嘛去嘛,”周思邈撑起胳膊,立着身子抬头望他,“庆祝一下,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什么?” 周思邈眼睛亮得惊人,“我抓到了周厌允的把柄。” “哦。” 0人在乎。叙郃的语气波澜不惊,带好手环之后捏了捏眉头,踢了他一脚,“你什么时候滚出我家?” “什么啊叙郃,”周思邈撇了撇嘴,“你易感期啊?但这不是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吗?” “嗯。” “啊?”周思邈眼睛睁大,“你说真的啊,你真来易感期了啊?” 叙郃听着他陡然放大的嗓音,瞄了眼南辛的卧室,随即转头瞪他一眼,语气冷淡到无以复加:“别管。” 周思邈凑过去看他,端详了半天,嘁了一声贴脸开大:“你来个屁的易感期,就是脾气……” “周厌允怎么了?” ……脾气大。叙郃骤然打断他,周思邈立刻把吐槽的话忘到了九霄云外,他又躺倒在叙郃家沙发上,翘着腿一副得意极了的模样。 他挑着眉毛,语出惊人:“他杀了人。” 叙郃再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个。他只知道因为分公司的事儿,这段时间周思邈一直咬着周厌允不放,但没想到真让他挖出了这么劲爆的消息。 “你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的?周思邈歪着头笑了一声,摸着下巴开口:“那个记者死了。” “杀人灭口?” 周思邈漫不经心嗯了一声。但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他找到那个姓杨的记者时,人已经死了,尸体就扔在港口不远处的一个巷子里。 他之前找人揍了杨文进一顿,怎么问都问不出消息,戳瞎了一只眼又放回去。狗嘛,要放回去才能叼点儿骨头回来。结果他也没想到,周厌允这小子做事这么狠,直接把人脖子抹了。 但这样也好,反而让他顺着摸到了不少东西。杨文进这样的人,怎么会没留后手,尤其还是知道周厌允是个什么样的人情况下。他把楼盘工人坠亡的证据和一些重要的录音都备份了,最后还是让周思邈给挖了出来。 很好,还买一送一。工人的命送一条狗仔的命。 想到这里,周思邈唇角笑容更深,他早晚找机会弄死周厌允这条婊/子养的狗。 周思邈心情很好,没多计较叙郃冷淡的态度。他把腿放下,站起来揽着叙郃的脖子,正想要拉着他出门去枫夜玩玩儿,突然听到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是从卧室传来的。 “什么动静?” 他瞳孔瞬间紧缩,目光凌厉地盯着卧室,“你屋里还有人?谁?” 叙郃双手环胸,盯着他没回答。但周思邈很快反应过来了,因为他这才注意到叙郃身上的omega信息素,铃兰味儿的。妈的,浓得要命,他之前怎么会没闻到? 他都差点儿忘了,叙郃家里现在还塞了个未婚妻。而且这个omega喜欢的还是周厌允这条贱狗。 周思邈一下子没了兴致,他把手从叙郃肩膀上撤下来,意兴阑珊地拍了拍手,“他嘴严吗?” 叙郃挑眉,一副你在问谁的模样。 “别装傻,”周思邈摸了摸自己的指甲,迈步朝门外走,“他还喜欢周厌允吧,”说着他突然笑了,“他的蝴蝶。” 叙郃脸色落了下来。 “他听没听到都另说。” “听到了怎么办?”周思邈歪头看他,不等他回答便接着开口,“你喜欢他。” 不是问句。alpha的目光如有实质。周思邈这个人,平日里看起来浑不在意,实际上比谁都敏锐。他眨了一下眼睛,凑近叙郃,语气暧昧:“你爱上他了。” 叙郃回视他,目不转睛:“你该走了。” “确实该走了,”周思邈伸了个懒腰,把手垫在脑袋后面,“真没意思,叙郃。” 两人走到门口,离卧室越来越远。他声音放低,“叙郃,你不行啊。”周思邈斜着眼看他,“一个omega都拿不下。” 叙郃面无表情:“滚。” 周思邈也不恼,他眼珠子意有所指地转了一圈,勾起嘴唇,“要兄弟我帮忙吗?” 他在心里默不作声地想,叙郃是个君子,他可不是。他清高,不愿意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讲情敌坏话,但他周思邈可以啊。 周厌允啊,太值得一说了。撕下那张漂亮脸蛋儿,掰开来看,里面全是烂的,臭的。 想到这里,周思邈又笑出了声。 【作者有话说】 热衷于猫塑彼此的小情侣一对~
第50章 断笔 ◎好吃吗?自己尝。◎ 周思邈这个事儿精终于走了。 叙郃把门关上,回到卧室就看到南辛正蹲在地上,一根一根捡自己的铅笔。他走过去也蹲下来,“笔筒怎么掉了?” 南辛摇摇头,“没事。” 他画素描,要的铅笔炭笔什么的种类多。幸好两个人捡起来快,叙郃把最后一支2H放笔筒里,才直起身来把笔筒放桌子上。 他往笔筒里望了一眼,挑出几根软炭笔,偏过头看身旁的南辛,“断了好多,怎么办?” 比起之前,南辛的头发好像又长长了些。此时垂着头,两边的刘海就落下来,掩住几分眉眼,只露出来轻抿的嘴唇,“再削就好了。” 叙郃轻声嗯了一句,“要我帮忙吗?” “没事,”南辛摇摇头,“我自己来吧。”很快说完嘴又闭上,却只是呆站在原地半天没动作。 叙郃默不作声地观察他的神情。从发丝间透出的眉眼来看,呆滞的,没什么目的地看着桌面,叫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是叙郃知道,南辛听到了。 听到了,所以笔掉了。他伸出手撩南辛的头发,刘海挽到耳后,露出光洁的侧脸。他心里发软,拿起削笔刀语气也轻:“我来吧。” 南辛闻声转头,慢吞吞地。他看着叙郃低垂着眉眼,专注地给自己削笔。不知道什么时候,或许就是刚刚,alpha的手环好端端地戴在腕上。 叙郃的易感期是不是快结束了? 已经第六天了,上次是七天。嗯,那很快了。他指尖攥着桌角,有一搭没一搭地抠着。盯着黑色的皮质手环看了好半晌,他才慢慢地开口,语气艰涩:“叙郃,你是不是不需要信息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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