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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 “不用了,”南辛头也不回,“花也别送了,也别每天让司机来接我,我自己有车。” 他的语气决绝,像是又回到了两人在楼下僵持的那个雨天。叙郃急着去牵他的手,刚碰到就被一秒甩开。 霎时间,叙郃的脑子里千回百转。他看着南辛留长扎起来的头发,莫名其妙回想起他在法兰西见到南辛的第一眼。 他跟着学校的项目团队出差,一落地法兰西就下起了大雪,几个人嚷嚷着要吃点儿东西暖和一下。 那时候他已经找了南辛一年了,烟瘾也越来越大。 没吃几口,他说了句去趟洗手间,就揣着烟和火机往包厢外走。 那根烟刚点上抽了一口,似是若有所感,叙郃转过头,千万次朝思暮想的那个人就在他眼前。 几乎是幻觉,就像南辛刚消失的那三个月一样,他每天都出现幻觉。 但这次的南辛跟他以往所有幻觉里的都不一样,头发长得能垂在肩头,很快留给他一个匆匆的背影。 他连烟都忘了熄灭就追上去,看着他跟着一行人有说有笑地走出餐厅。 他一直跟到了公寓楼下,看灯光一层一层亮起来,最终停在了十三楼。紧接着,左侧的那间小屋亮起了客厅的灯。 那天法兰西的雪真的很大,叙郃忘记了捎上伞,雪花砸落在他的头发,肩膀,衣袖。 他在楼下站定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兵荒马乱。 先是打电话订了蛋糕,然后又跑到花店去买好郁金香。奔走在法兰西夜晚的街头,他乡异地,总会给人长久的恍惚,连晚风也感到头疼。 可那天晚上,叙郃虽然连指尖都在泛着凉,脑子里却仿若慌张疾走,踩碎了一亩新鲜葱郁的草莓田,烈日当头,目眩神迷,一片无言的凌乱芬芳酸甜。 乘着电梯上了十三层,等在门前时,叙郃脑子里闪过了无数个场景,还有南辛可能露出的表情。 但灯光从门缝里缓缓泻出来,开门的是一个他不认识的omega。习以为常地从他手里抱过了郁金香和蛋糕,说了句谢谢就把他独自留在了门外。 【作者有话说】 没有给周厌允洗白的意思,他会跪着火葬场,而且还是追不回来的那种(火葬场已遍地开花,火力全开
第65章 团建 ◎“叙郃,你真是贱。”◎ ……李函觉得自己有点儿死了。 整整一周,南辛都没有再来过他们公司。这到底是为什么?叙总追妻失败了吗?还是说移情别恋另有新欢了?她的cp难道就要这样be了吗? 她面如菜色地盯着电脑,处理叙郃今天的日程。点开一封邮件后,李函定睛看了三秒,嗖地一声坐直了身子,随后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撒糖还是得靠自己。 现在是下午两点十分,叙总正好午休结束。 李函抱着日程表和一些别的待签文件,恭敬地敲响了叙郃的办公室门,“叙总您好,我是李函。” “进。” 进门的时候,叙郃正在看设计图。李函轻手轻脚地带上门,把文件资料给他在一旁按时间整齐放好,又拿出日程表。 “叙总,OneDesign公司刚刚发邮件邀请我们参加本月底的团建,您意下如何呢?” OneDesign就是跟他们公司合作航天展的那家设计公司。李函面上严肃,内心颤抖。拜托拜托,南辛老师会去吗,如果叙总同意了的话…… 叙郃头也没抬,“说了有哪些人吗?” “目前还没有确定的名单。” 叙郃沉默了片刻,李函的心吊了起来,只见面冷的alpha放下了图纸,“打听一下他们艺术指导去不去。” 李函的内心在尖叫,面上镇定自若,“好的叙总,那我接到确切消息了再联系您。” 叙郃冷淡地嗯了一声。 她退了下去,一路端庄地走回自己办公桌前,然后开始无声地手舞足蹈:yesyes!叙总果然很在意南辛老师! 庆祝了片刻之后,李函速速敲击键盘回了封邮件过去,除了客套话以外,字里行间就差没写明“只要南辛老师去我们叙总就去”了,最后再官方地补充了一句“希望贵司尽快给我司一份团建名单”。 南辛这边差不多是同一时间接到邀请,倒没有通过邮件的形式,而是接到了杜衡的电话。 杜衡是OneDesign公司的艺术总监,这一个多月跟南辛的工作接触最为密切,加上是法兰西人,两人的关系处得还不错。 一般来说,这种团建活动南辛向来是不太会去的。 但杜衡在电话里说,这次的团建安排在月底,因为预计有一场本世纪最大的流星雨。 毕竟这个项目是航天展,主题就是宇宙探索,星空观测自然是一个为展览内容设计提供灵感的好办法。 加上杜衡盛情难却,南辛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 动身出发的那天,天气很好。 他们最终定下的团建地点在离九龙湾市中心一百多公里的项平山,那里远离喧嚣,光污染小,是亚太联盟出了名的观星圣地。 因为流星雨出现的时间晚,预计在凌晨两点左右,他们一行人决定下午上山,山顶平坦适合露营,傍晚吃个饭稍作休息然后静等流星雨的降临。 这座山的海拔不算太高,否则以南辛现在的体力是定然爬不上来的。 他以前还会自己徒步也好登山也好,到处去采风作画。自从做了腺体切除手术后,身体素质就比之前差了不少。 登山队里大家体力参差不齐,刘惇就提议让体力好的先上山扎营,剩下的人可以慢慢上山。 作为久坐不运动的上班族,李函也是体力差的那一批人。 她一路上撑着登山杖走走停停,累得像狗,唯一欣慰的就是能看到自家叙总和南辛老师同行。 “叙总,要不辛苦您留下当领队吧,陪同一下咱们体力稍弱的队员们。” 刘惇十分适时地提议,为叙总的漫漫追妻路出一份力。 叙郃自然没意见,欣然接受。 于是一行人就这样兵分两路,先锋小队负责早点上去安营扎寨准备野炊,后面的人负责把自己安全送上山就行。 “感觉怎么样?” 叙郃看着南辛额头上的细汗,从怀里掏出一张丝帕递给他。南辛没接过去,从自己兜里掏出纸巾,“不用了,谢谢叙总。” 叙郃抿唇,悻然收回手。 中途休息结束,他们后行的人继续往上走。一路上倒也不算沉默,李函会跟叙郃简单聊一些工作相关的事情,南辛则会时不时接一下杜衡的话。 这次他们倒没有用法语交流,叙郃听到他们一开始在聊航天展的事,后面话题就开始无孔不入,聊法兰西最美的梧桐道,聊海岸与沙滩,聊最近的油画展览。 “原来南辛老师也要参加那个巡展吗?” 杜衡原本只是正好对那个展览比较感兴趣,没想到南辛就是受邀的画家之一。听到他的询问,南辛浅笑着说:“Sophie教授是我在国立美术学院的导师,所以有幸能参与其中。” 杜衡莞尔,“那看来这个巡展我是非去看不可了。” 两人间的氛围轻松愉快,或许都是学艺术的,有股旁人融入不了的结界感。 叙郃默然走在两人身后。 天上的云飘过,遮住了逼人的太阳,他们也正好走进一小片树林,周围的气温骤然凉爽了不少,连李函都舒服得轻轻喟叹了一声。 此处枝繁叶茂,树荫遮蔽之下常年不见阳光,石头上青苔便多了起来。 “叙总,怎么了……” 李函杵着登山杖走在叙郃后面,见alpha莫名其妙停了下来,满脸疑惑地发问。 闻声,更前面的杜衡和南辛也转过头来。顺着叙郃的目光落下去,是山石的苔藓。 叙郃没回答,而是第一时间仰起头望向南辛眼底。 目光相接的那一刹,相顾无言,但两人彼此心知肚明,他们一起短暂地回到了德意志南部森林的那个秋天。 那时候他提着一篮子松脂和苔藓,南辛望向他时的茶色眼眸比琥珀还动人。 绝非像如今这般无动于衷。 南辛漠然收回目光,回过头继续往上走。 在无人知晓的时刻,他攥住登山杖的指节发白,牙关咬紧,感受到内心悸动的刹那不知是该憎骂身后的alpha还是唾弃自己。 这片林子不大,穿过去再往上走一点儿就到山顶。 胜利的曙光在前,南辛却一时不察,踩到了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蓦地跪在地上。 身旁的杜衡迅速扶住他,把南辛一把托起来,语气紧张,“没事吧?” 南辛疼得吸了一口气,正想摇头,就被叙郃按住了肩膀,“我看看。” “没事。”南辛缓了一下,对着杜衡他们说,“你们先往上走吧,我歇会儿就追上来。” “这怎么行呢?”李函也满脸担忧,“我们等着你一起吧,南辛老师。” 南辛对她扯出一个笑,“我的腿没事,就是磕了一下,不是没多远了吗……” 他话音未落,站在一旁的叙郃说话了:“你们先上去吧,我留在这儿守着他。” “不用了。” 南辛语气生硬,叙郃也不动。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李函的目光在他们俩之间来回晃悠了两转,硬着头皮开口:“那我们先上去等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叙总您随时联系我。” 叙郃嗯了一声。 李函和杜衡一行人这才继续往前走,很快就只剩下叙郃和南辛两个人。 山林静谧,偶尔传来鸟雀的叫声。 叙郃直勾勾地盯着南辛,冷着脸,语气也不大好:“我看看伤口。” “不劳叙总挂心。” 这话答得生疏又客套,叙郃气得两眼发红。他不由分说地按着南辛坐下,自己蹲下来撩起他的裤腿看了一眼,膝盖果然青了一大片,还破了皮。 叙郃皱起眉头,“这就是你说的没事?” “本来就是小伤,没伤到骨头。” 叙郃没再跟他争辩,从背包里掏出绷带和消毒药水。南辛把裤腿放了下去,语气很淡:“不用包扎,到了山顶再……” “别动。” alpha的语气冷得惊人。叙郃一手攥住他的脚踝,一手把裤腿往上撩,堆在南辛的大腿间。 “叙郃!” 夏天的裤子薄,轻轻一掀就露出大片白腻腻的腿肉,叙郃的掌心无意蹭过大腿内侧。南辛颤了一下,立马攥住他的手腕,难堪地咬住下唇,“松手。” 三年前,叙郃易感期,他们俩什么都做过了。正是因为做过了,此时此刻的肌肤相贴才会让南辛这么难堪。 叙郃瞥了眼他的神色,蓦然移开视线,嗓子也有点儿哑:“那你自己抓好。” 夏日的蝉鸣聒噪,空气也黏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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