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问完却又觉得不妥,因为赵麒泽怕猫,或许可以托付给宠物店。 “当然可以。”夏宛澄正愁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多出来活动,对此乐意至极,“那我们今天去买一些猫咪用品。” 夏明桥说:“还是算了,哥哥怕猫。” “你哥哥是小时候被野猫抓伤,打疫苗太痛有阴影,性格温驯的宠物猫他不怕。你有顾虑的话,我们先可以打电话问问他的意见。”夏宛澄理了理他被风吹乱的头发,温和地提供解决方案,“你刚才说等过完冬天再放它走,但对于猫咪来说,好不容易有了安稳的新家,还会愿意去流浪吗?你又舍得抛弃它吗?我们也可以把它送去宠物店或者救济中心等待领养,总之有好几种方法能让它免受流浪之苦,主要在于你如何选择。” “宝贝,你想带它回家吗?” 虎斑猫正在接受体外驱虫,乖巧地任由医生摆布,圆溜溜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夏明桥,见他看过来还喵呜一声。 夏明桥说:“我想。” 数千公里外,睡梦中的赵麒泽被专属铃声吵醒。他脑袋发蒙,梦游似的接通电话:“喂?” 夏明桥呆了几秒,“对不起,我忘了时差。” “嗯?”赵麒泽掀开眼皮看时间,现在夏明桥那里应该是早晨七点多,“没关系,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是想我了吗?” 夏明桥没跟他说过这么亲昵的话,一时接不上来。 赵麒泽琢磨了一下小朋友刚才的语调,意识到自己貌似认错了人,顿时清醒百倍,“不是,我,我开玩笑的,也不是……啊!” 他猛地坐起来,把头发揉得一团乱,“你,你能不能当做没听到?” “嗯。”夏明桥自然地切换话题,“你还记得我们上周末去捡板栗遇到的猫吗?” “啊猫,猫,记得,我记得。” “我想养它,可以吗?” “可以啊。”赵麒泽把玩赵麒风玩偶的耳朵,“它还怀了小猫,天气冷了在野外大概率很难存活,你想养就养,怎么还要问我?” 夏明桥说:“我怕你不喜欢。” “你把它养乖一点,不会乱挠人,我就喜欢。” 夏明桥给新的家庭成员取名为福宝。 两只狗狗对它非常感兴趣,每天都守在福宝的房间门口,吐着舌头趴在栅栏上往里瞅,赶都赶不走。 福宝对其他人心存戒备,只乐意被夏明桥抱。它经常在夏明桥面前摊开剃了毛的肚皮,用尾巴催促他摸一摸里面的五只小猫。 夏明桥上网学习了许多养猫常识和接生的注意事项,陆陆续续布置出一个舒适完备的产房。 这期间换小朋友出来过一次,察觉福宝似乎不太适应,夏明桥决定暂且让他多休息一段时间。 赵麒泽生怕自己大惊小怪吓到福宝,只敢远远地观望,“预产期在下周,小猫们不会跟咱俩同一天生日吧?” 夏明桥给福宝喂营养片,吃下去就揉一揉脑袋给予夸奖,“有可能。” 他们今年依旧在国外过生日,家里人自己庆祝,没有外人在场,夏明桥会更自在一些。 福宝的预产期比推测早了两天,白天也不见什么征兆,幸好夏明桥半夜起来查看它的情况,及时发现异常。 夏明桥把福宝抱到产房,准备好接生工具,寸步不离。狗狗们也跟着紧张,在门外闹腾不休,吵醒了赵庭榕。 “福宝要生了吗?”赵庭榕睡眼惺忪,见这事态,快步回房间穿了件外套。 紧接着,夏宛澄也起来了,一楼的灯渐次亮起。她安抚着两只躁动的狗狗,听闻动静的管家和家政都陆续醒来,加入陪产的队伍之中。 五人两狗严阵以待,夏明桥把室内灯光调暗,让其他人别靠太近,免得福宝紧张。 前四只幼猫的出生非常顺利,幼猫也很有活力,但最后一只可能是个头太大,冒出一条尾巴后许久没有动静。 夏明桥查阅了大量资料,将各种突发状况的理论知识在脑中演练了无数遍,此刻实践起来也不手忙脚乱。他按压福宝的肚子促进生产,发觉没什么用便直接上手拽,把窒息僵硬的幼猫抓出来。 “妈妈帮我照顾一下福宝,我来救小猫。”夏明桥头脑冷静,有条不紊地执行急救措施。 关键时刻的一分一秒都极其煎熬,温水池里的幼猫仍然毫无生息,大家都提着一口气。夏明桥的额头渗出一层细汗,嘴唇抿紧着,手上动作不停,持续给小猫做心肺复苏、擦拭口鼻。 不知过去多久,幼猫蜷曲的手脚终于有了微弱的反应。 众人面露喜色,纷纷松一口气:“动了动了!” 夏明桥的汗珠滴落下来,混进池子中,浸湿幼猫脆弱的躯体。幼猫张开嘴巴,在手指按压下发出尖细的嘤咛。 他仔细检查幼猫的状态,确认安全才将之擦干了放进宠物氧舱,再看另外四只,已经挤到猫妈妈的肚皮上喝奶了。 “宝贝真的太棒了,临危不乱。”夏宛澄由衷地长舒一口气,伸手给他擦汗,摸到贴身睡衣领口,竟也被汗水浸得濡湿,“你出这么多汗,快去换身衣服。” 夏明桥动了动嘴唇,发不出声音。他摸了摸福宝的头,挨个碰一碰四只幼猫,又去盯氧舱里的小可怜。 赵庭榕说:“福宝这里我们看着,不会有事的,你放……” 他蓦地睁大双眼,未尽之言堵住了咽喉,连呼吸都停滞。 一滴,两滴,晶莹的泪珠沿着夏明桥的脸颊滚落,慢慢坠连成串。他的眼睛如同源源不断的泉眼,氧舱透出的暖光打在他脸上,迅速蔓延的泪痕宛若夕阳下闪烁着金光的湖面。 夏宛澄也看到了他的眼泪,呆滞了几秒,随即慌乱地连抽了数张纸巾,手伸出去却又收回,无处安放,“宝贝,宝贝你……” 流进嘴角的眼泪咸涩发苦,夏明桥后知后觉,自己抬手擦了一把。 是谁在哭呢? 是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的我,是在闵□□手里苦苦挣扎的我,是跪在坟墓前偷偷祈求妈妈带我走的我,是吃掉小狗的我,是泡在刺骨溪水中的我,是感受到爱的我、意识到过往何其悲哀的我,是被父母抱在怀里的我,还是刚出生的我? 原来一直都是我。 幼猫细弱的叫声在耳畔回荡,掌心还残留着它扭动身躯的触感,脆弱、易逝的生命,那么轻又那么重,挣扎于生与死的交界。 夏明桥捧着它的生息,好像窥见了一缕曙光,刺破长途跋涉的黑暗。 当晚,他发起了高烧,连续几日反反复复,昏迷不醒之际一直在流泪,呢喃着混乱的言语。 这种情况之下,谁都无心举办生日会,是夏明桥自己惦记着小朋友为赵麒泽准备了很久的生日礼物,半夜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找赵麒泽。 “我在,我在这呢。”赵麒泽夜不能寐,就守着他发呆,“口渴不渴?我给你倒水。” 夏明桥还没退烧,身体一阵阵发冷,头痛欲裂,眼皮抬不起来。 “慢点喝,小心呛到。”赵麒泽一手帮他托着后脑勺,一手拿着水杯。 “今天几号?” “11月24。” 夏明桥抬眼看他,“你的生日……对不起。” 赵麒泽轻轻点他的额头,“说什么胡话,生日不一定非要当天庆祝,等你好起来再补上也是一样的。” 他弯起眼睛,神情柔和:“原来你大半夜叫我的名字,是惦记着这事呢。” “嗯,他……”夏明桥停顿几秒,改口道:“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 “那你得亲手送给我。” “好。” “对了,妈妈让我问你,今年的生日蜡烛要什么数字?” 夏明桥缓慢地眨着眼睛,泪水逐渐满溢,滑过太阳xue没入发间。 赵麒泽抿紧嘴唇给他擦泪,安静地等待答案。 夏明桥说:“二十。” 第23章 六年 照片里的男人身材高大,穿着黄棕色夹克,内搭黑色高领衫,颈间迭戴的两条铂金项链泛着碎光,双耳戴着一对纯黑色耳钉,右耳轮还卡着一只细银环。他烫了卷发,衬得相貌多了几分异域之感,小麦色皮肤更添野性,直视镜头的眼神透露着警惕和锐利,像威慑猎物的狼。 夏明桥笃定道:“他发现你了。” 拍照片的人也很笃定:“没,就无意识扫了一眼。” 夏明桥行云流水地把照片存进私密相册,倒打一耙:“你不要随便偷拍别人。” 赵麒泽呵呵两声,“我是光明正大地拍,不像某些人,偷窥别人的社交账号,一天看八百遍。” “我没有偷窥。” “哦,下次用我计算机记得删浏览记录。” “……” 赵麒泽哼笑,“他不是单身吗,你怎么还不行动?” 夏明桥正在考虑,“他目前没有恋爱的打算。” 他不久前假冒同院系师弟加上了符琢的微信,装模作样要一些学习数据,每天想办法找话题聊上两句。 符琢客气又冷淡,不会多说额外的话。 这么聊了半个多月,夏明桥终于鼓起勇气打探他的感情状况,让上一秒才发文件过来的符琢足足沉默了五分钟。 等待的时间里,夏明桥把窝在沙发上的虎斑猫抱过来,数它的脚趾,“没有,有,没有,有……没有,有,福宝,你是不是少了个脚趾头?” 福宝仰起头蹭了蹭他的下巴,眼神纯净。 夏明桥叹了口气,抱着它一通呼噜毛,眼神时不时瞟向手机,内心备受煎熬。 等屏幕亮起,他立即拿过手机。 符琢的言辞比之前更加冷淡,虽然给予了答复,但提醒他以后不要再问私人问题。 赵麒泽分析道:“估计就是拒绝追求者的理由,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多跟阿莹取取经。”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1 首页 上一页 30 31 32 33 34 3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