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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重利,那场噱头中,你也何尝不是得到了利益?”封掠白背对着宴寰寒,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这略显空荡的房间里:“我们之间的利益交换,谁也不欠谁的。” 宴寰寒微微一怔,原本抬起想要挽留的手缓缓落下,脸上神情复杂难辨:“那只是……形势所迫。”他试图解释,声音却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形势所迫?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你打着各种旗号,利用我去达成你的目的,在你眼中,我不过是一枚任你摆弄的棋子。你口口声声说不想我毁掉,其实不过是担心失去这颗有用的棋子罢了!” 宴寰寒沉默不语,他无法反驳封掠白的话,因为那些指责大多是事实。在商场的尔虞我诈中,他确实利用了封掠白,为自己谋取利益。 “你以为只要给我一点甜头,偶尔施舍些虚假的关怀,我就会一直被你蒙在鼓里?”封掠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封掠白……”宴寰寒再次开口,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挽回局面。 “别再叫我!”封掠白大声打断他,“我不想再听到你的声音。从今天起,我会远离你,远离你所带来的一切。你继续去追逐你的利益吧,我再也不会参与其中。” 说完,封掠白毅然决然地迈出脚步,朝着门外走去。 这一次,宴寰寒没有再试图阻拦,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无能为力。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一切说出口的话都那么苍白无力,因为封掠白所言为真。 利益之趋势,宴寰寒在进行一场独属于他的“帝王棋局”与裁决。权力与利益的暗潮涌动,如同隐藏在平静湖面下的汹涌漩涡,而他则是这场博弈中的执棋者,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只为达到最终的目的。 “他虽堕落却比自己诚实。”宴寰寒喃喃自语,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封掠白活得肆意洒脱,敢爱敢恨,从不掩饰自己的欲望与情感。相比之下,自己却在权力和利益的迷宫中迷失太久,戴上了一层又一层的面具,连内心真实的想法都快要遗忘。 可即便如此,宴寰寒也从未有过丝毫动摇。在他看来,只有站在权力的顶端,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主宰一切。 封掠白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身旁高楼大厦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城市绚烂的灯光,像一面面巨大的镜子,映照出这个纸醉金迷的世界。街头的广告牌琳琅满目,闪烁的灯光交相辉映,可他却视若无睹。 路人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疑惑,甚至还有些许鄙夷,但他毫不在意。 在和宴寰寒纠缠的日子里,他沉沦在虚幻的感情中,早已迷失了自我。如今一切真相大白,他略微感觉自己就像被抽干了灵魂的躯壳。 “他虽强横却比自己明白自己的野心。”封掠白轻笑道。 他就是一个糜烂之人,不要将他从欲望深渊中拉出——他自己都这么觉得了。 亦或是一片雪,遇水而融,沉溺其中不可自拔。城市夜晚的暖风吹过,就如同那融化他的水,让他一点点消散在这茫茫夜色里。 封掠白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着,嘴里嘟囔着:“道不同,不相为谋;人不同,不相为友。”说着,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哼,还真是句大实话啊,放哪儿都好使。”他心里正烦着呢,想到某些人和事,就忍不住吐槽。毕竟在这偌大的城市里,形形色色的人太多,真正能合得来的没几个。 本就不是一路人的家伙,凑一块儿也是瞎耽误工夫。 就在这时,一个少年迎面走来。这少年走在这满是潮流装扮的人群中,显得格外与众不同。他身着一袭古朴的中式长袍,那料子看上去质感十足,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背后背着一块黑漆漆的布,也不知道里头裹着啥稀罕玩意儿。一只幼小白猫安静地趴在他的肩膀上,此刻正甜甜地沉睡着,小爪子时不时动一下,模样别提多可爱了。周围路过的行人,不少都被这奇特的组合吸引,投来好奇的目光。 少年突然停下脚步,清脆地唤道:“先生,请留步。” 封掠白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少年一番,满脸不耐烦,撇撇嘴道:“小孩,搞什么?没看我正忙着呢嘛。” 少年抬起头,看着封掠白,认真地说道:“我看先生面相,印堂略显暗沉,眉梢带煞。” 封掠白一听,忍不住笑出声来,嘲讽道:“哟呵,小屁孩还会看面相呢?你是不是古装剧看多啦,学人家神神叨叨的。怎么不上电视去表演呢,说不定还能当个小童星。” 少年却丝毫不理会封掠白的挖苦,继续一本正经地说道:“恐遇小人。”那语气,仿佛真的洞察了一切。 “我已经遇见了。”封掠白双手抱在胸前,一脸无所谓,可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宴寰寒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哼,那家伙,表面上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谁知道肚子里装着什么坏水。 少年疑惑地看向他,歪着头思考了一下,而后点点头:“知道了。”说完,便闭上眼睛,手指快速地掐算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 封掠白双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饶有兴致地盯着眼前这位打扮奇特的少年,半开玩笑地说道:“怎么着,小道士,这掐诀念咒半天了,算出什么稀罕玩意儿啦?难不成你还能未卜先知,算出我明天能撞上大运,中个彩票头奖?”他故意把话说得荒诞不经,一心就想看看这少年接下来要如何接招。 少年缓缓睁开双眸,看向封掠白,缓慢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人不同,不相为友。于你们而言,‘薰莸不同器’这句,或许更为契合。”说话间,他的眼神仿佛穿透了封掠白的表象,直达内心深处。 封掠白听闻,眉头瞬间拧成了麻花,满脸的不耐烦,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道:“什么玩意儿?薰莸不同器?你能不能讲点正常人能听懂的话?别老拽这些文绉绉的词儿,我可没那耐心听你在这儿卖弄学问。有话就痛痛快快说,别跟我玩这些云山雾罩的神秘把戏。”他实在是厌烦这种说话拐弯抹角的方式,感觉就像拳头打在棉花上,使不上劲。 少年却并未因封掠白的抱怨而生气,反而微微一笑。他轻声解释道:“薰,乃香草,气味芬芳;莸,是臭草,气息刺鼻。薰莸不同器,便是说香草与臭草不宜共处一室,同置一器。这世间万物,皆有其性,善恶、优劣亦难以相融。恰似人与人之间,志不同、道不合者,强行结伴,终究只会彼此龃龉。” 封掠白听后,心中猛地一动,直觉告诉他,少年这话绝非泛泛而谈,似乎暗藏玄机,有意影射着什么。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宴寰寒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他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迫不及待地追问道:“照你这么说,那谁是香草?谁又是臭草?” 少年微微仰头,目光望向远方那被霓虹灯染得五彩斑斓的天空,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世上之人,皆非纯色。每个人的灵魂深处,都藏着善与恶、优与劣的两面。至于谁为香草,谁作臭草,先生在心底想必早已有了答案。有些事情,旁人即便说得再多,终究不如自己领悟来得深刻。唯有亲身经历,方能参透其中真谛。” 封掠白不解,正欲再开口追问些什么,却只见少年已然转过身去,迈出了离开的步伐。 “哎,你这小孩,话还没说完呢!”封掠白急忙喊道。 少年停下脚步,缓缓回过头来,脸上的神情平静如水,缓缓说道:“有些事,点到为止便好。先生往后的路,还需自己谨慎前行,好自为之。”语罢,他便加快脚步,迅速融入了那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 一辆汽车尖锐的鸣笛声突然打破了这份沉静。那声音在喧闹的都市街头显得格外突兀,惊得周围不少人都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什么?我没听见!”封掠白被这突如其来的鸣笛声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大声嚷嚷道。他烦躁地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脑海中那些纷乱的念头,目光有些茫然地在四周扫视着。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竟好似凭空出现在他的视线边缘。封掠白定睛一看,正是刚刚离去的那个少年!他心中一惊,刚要开口说话,却只见少年的身形一闪,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只是封掠白的一个幻觉。 “什么玩意?”封掠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他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想得太入神,出现了幻觉。可是那少年刚刚明明就出现在那里,那么真实,怎么会一下子就不见了呢?他呆立在原地,望着少年刚才出现又消失的地方,满心疑惑,感觉这一切就像一场诡异的梦,让他摸不着头脑。 周围的人群依旧匆匆而过,没有人注意到封掠白此刻的异样,只有那偶尔响起的汽车鸣笛声,在寂静的夜晚中回荡。 ---- 天行来了—— 天行:嗯,大家好,我来这出差
第23章 23他很乖的 灯红酒绿的酒吧里,音乐震耳欲聋,彩色的灯光在舞池中肆意闪烁。封掠白穿梭在人群之间,嘴角始终挂着一抹迷人的微笑,那双明亮的眼睛在人群中搜寻着目标。 封掠白本就是个四处留情的主儿,对于他来说,爱情不过是一场场有趣的游戏。他熟练地与不同的人搭讪、调笑,享受着那种被簇拥、被爱慕的感觉。一会儿与穿着时尚短裙的女子贴面共舞,一会儿又和少男轻声谈笑,酒杯中的酒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宴寰寒身处宽敞却略显空荡的卧室。他半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身旁凌乱地散落着几个抱枕。 为了能短暂地逃离清醒,宴寰寒竟荒唐地开始寻找替身来陪睡。那些找来的人,面容身形或多或少都与某个在他心底深处的模糊影子有些相似,可连自己都不清楚为何要陷入这般荒诞的行为。 宴寰寒起床后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只见两侧眼窝处各有两团乌黑的眼圈。 他叹了一口气,去浴室洗漱完毕出来,换好衣服,挑了块手表戴上,拿上车钥匙出门。 等红绿等的间隙,他将头靠向座椅的靠背,缓缓阖上双眸。 快到公司,前方一辆骚气十足的红色跑车却硬生生地堵在了路中央。宴寰寒眉头微皱,轻按了一声喇叭。 不多时,跑车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年轻人,此人正是将季,他走向宴寰寒的车,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敲车窗。 宴寰寒面色沉静,缓缓降下了车窗,目光锐利地打量着眼前之人,语气平淡:“将季?” 将季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微微歪头,说道:“宴总贵人多事,居然还记得我,真是荣幸。”说着,伸手从兜里掏出烟盒,弹出一根烟递过去,“宴总,来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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