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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躲在暗处的枪手,眼见只成功伤到一人,又察觉到有人正朝着这边赶来,知道情况不妙,不敢再多做停留,转身便打算逃离现场。 “抓住他!”郁归怒喝一声,声音在风雨中传得很远。 宴寰寒朝着封掠白坠落的方向奔去,那喊声在狂风暴雨中被扯得支离破碎:“——封掠白!” 封掠白坠入深海,冰冷的海水瞬间将他包围,寒意无孔不入,顺着每一寸肌肤直往骨髓里钻。海水不断地灌进他的口鼻,咸涩的味道刺激着喉咙,带来一阵又一阵的刺痛。伤口处的鲜血汩汩涌出,在海水中迅速散开。 意识逐渐模糊,封掠白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重,仿佛有无数双手在拉扯着他,要将他拖入更深的黑暗,脑海中开始不知觉走马灯。 “宴寰寒……”封掠白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 随着身体不断下沉,封掠白的视线也越来越暗,直到最后,眼前只剩下一片漆黑,所有的知觉也渐渐消失。 波涛汹涌的海面,浪涛无情地翻滚着,吞噬世间一切。 “哈哈哈哈,我杀了他!!!”楚杜青癫狂地大笑,雨水顺着他的脸颊肆意流淌,他那扭曲的面容在雷光闪电下显得格外狰狞。 警察将楚杜青团团围住。为首的警察面色冷峻,大喝一声:“逮捕他!”说罢,几个警察一拥而上,熟练地控制住楚杜青,给他戴上了手铐。 审讯室内,灯光惨白,墙壁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主审的老警察坐在桌前,目光如炬地盯着楚杜青,严肃问道:“你是如何探查到他们的行踪的?” 楚杜青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一脸得意:“封掠白那家伙,以前资产有一半都是将季帮他打理的。要查他的行踪?那还不简单得很。更别说那座小岛上的人,全都是将季之前安排好的。只要稍微动点心思,就能掌握他们的一举一动。” 年轻警察忍不住插嘴:“你倒是挺能耐啊,那说说,你怎么就知道他们会从小岛出来?” 楚杜青斜着眼睛,极为轻蔑地睨了那年轻警察一眼,鼻子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嗤笑:“这还用得着问?宴寰寒那小子在那小岛上根本就死不了。他要是一心渴望自由,那就只能乖乖从岛上滚出来。就跟我一样,我要想在这世上活下去,就非得想法子从将季那个恶魔手里挣脱出来不可。就算我这次没能成功把他们给干掉,我手里还有一堆别的招儿呢,迟早能闯进那座小岛。嘿,还真让我找到了个最简单、最快捷的法子!哈哈哈哈!可惜呀,就差那么一丁点儿。还是没能把宴寰寒给弄死!凭什么呀,凭什么!” 说到这儿,楚杜青情绪愈发激动,双眼通红,几近癫狂地吼道:“凭什么他们俩能在一块儿甜甜蜜蜜地谈情说爱,他们知道我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吗?我天天被将季那混蛋变着法儿地虐待,凭什么他们就能在那儿逍遥自在地过好日子!” 年轻警察被楚杜青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弄得微微一愣,待回过神来,皱着眉头,冷冷地问道:“听你这话,将季身上那些伤也是你干的?” 楚杜青脸上瞬间又浮现出那种变态又得意的笑容,大剌剌地说道:“没错!他之前还想对我下杀手呢,哈哈哈,结果枪被我给抢过来了。然后我回了家,对着他就是一枪。接着,我把他拖到地下室,拿他当活靶子练枪。刚开始的时候,我枪法确实不咋地,老是打不准。不过你还别说,练着练着,我发现自己在这方面还挺有天赋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楚杜青一边疯狂大笑着,一边嘴里开始嘟嘟囔囔地胡言乱语起来。只见他眼神涣散,一会儿抬头望着天花板,一会儿又低下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都是他们……都是他们害的……凭什么……凭什么……”他的声音忽高忽低,像是在和空气对话,又像是陷入了自己内心深处那黑暗的漩涡。“封掠白,谁都不帮你!活该你被他们送进监狱!” 年轻警察皱紧了眉头,有些担忧地看向老警察,低声说道:“这人看起来精神不太正常啊,不会是装疯卖傻吧?” 老警察面色凝重,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楚杜青,说道:“先观察着,不管他是不是装的,把该问的都问清楚。” 这时,楚杜青突然猛地一拍桌子,吓得年轻警察身子一震。 楚杜青大声叫嚷着:“我不甘心!不甘心呐!明明就快成功了……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都不帮我……”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又渐渐低下去,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呓语,“将季……你不得好死……宴寰寒……我不会放过你们……不会……” 楚杜青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老警察,咧开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含含糊糊地说:“办法……办法……就在……就在将季的那些……那些秘密里……嘿嘿嘿……”说完,又开始自顾自地傻笑起来,身体也跟着微微颤抖,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明显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将季主动自首,如实供述了自己当年醉酒驾驶机动车,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选择逃逸的违法犯罪行为。楚杜青因涉及多起犯罪行为,经司法机关审理判定,需接受数罪并罚的惩处。涉案公职人员随着案件的全面彻查,逐渐浮出水面。 就在这寒冷的冬日里,温暖的阳光却悄然穿透云层,洒在枝头。在阳光的轻抚下,雪霰开始慢慢融化。水珠顺着树枝缓缓滑落。 医生面色有些凝重,对着面前的宴寰寒说道:“宴先生,经过详细检查,您现在处于假孕状态。” 宴寰寒听到这话,不可置信道,“假孕???” 回想起过往和封掠白相处的点点滴滴,封掠白一直尊重他的意愿,他坚决不让封掠白正式标记自己,内心深处,他还没有做好完全接纳对方、孕育两人孩子的准备。结束后,也总是小心翼翼地帮他收拾得很干净,尽量避免给他带来不必要的负担。 医生无奈地解释道:“长期接触高浓度Enigma信息素,您的腺体进入了‘拟妊娠模式’。这种情况在临床上虽然不多见,但也并非没有先例。Enigma信息素的特殊性,对您的身体影响较为复杂,您的腺体在持续受到刺激后,出现了类似怀孕的生理反应。” 宴寰寒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怎么也没想到,即便自己和封掠白如此谨慎,还是出现了这样的状况。 “那有什么办法解决吗?”宴寰寒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希望医生能给出一个可行的方案。 “吃些药,先缓解当下的症状。但这只是权宜之计。”医生表情凝重,一边在病历上写着什么,一边说道,“你们这种情况比较特殊,信息素紊乱到这个程度,后续可能还需要定期做心理干预和专门的腺体调理治疗。” 宴寰寒的心沉了下去,光是听着这些,就知道这会是一个漫长又麻烦的过程。 “怎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 “信息素的影响因素太多了,你们俩的结合虽然谨慎,但可能在某些情绪波动或者环境刺激下,还是引发了紊乱。”医生耐心解释着,随后撕下处方递给宴寰寒,“先去把药拿了,按时服用,一周后再来复查。期间尽量保持心情平稳,避免再次受到强烈的信息素干扰。” 不多时,那些曾经压弯树枝的雪霰,就这样一点点地消融,直至完全消失不见。 仿佛它们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一般,只留下湿漉漉的树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 /思考……其实写了两个结局
第69章 69旧相识 两年后。 宴寰寒目光在琳琅满目的货架上扫来扫去。 “现在这杯子怎么都这么贵啊,还是在网上买吧。”对面传来一个男人无奈的叹气声。 宴寰寒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手一顿,下意识地往旁边走了一步,透过货架之间的缝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男人。 一头白红渐变狼尾,随意地绑着一根破旧的发绳,带着些落魄不羁的气质。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小女孩到是长得十分可爱。 “我要漂亮的,你给我买嘛。”男人怀里的漂亮小丫头撒娇,小手还拽着他的袖子轻轻摇晃。 宴寰寒微微一怔,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许多过往的回忆。这个红发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曾经与他有过诸多纠葛的旧相识。 一时间,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他不知道对方为何会在这里,更不知道这两年来对方经历了什么,怎么还带着个孩子。 犹豫了一下,宴寰寒还是决定走上前去打个招呼。 他绕过货架,缓缓走向那个红发男人,开口道:“好久不见……” 红发男人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来。当目光触及宴寰寒的刹那,他有些诧异,他原本因某种情绪而显得模糊的双眼,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不过,这丝诧异转瞬即逝,紧接着,他努力牵动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干涩地吐出两个字:“你好。” 此时此刻,静谧的空间里,两人的心脏都在有节奏地跳动着。只是,两人就这样静静地面对面站着,谁都没有率先打破这份沉默。 他们中间,横亘着一层无形且厚重的屏障,将彼此的情感与心思隔离开来,让人难以窥探,也无法轻易跨越。 而男人怀里的小女孩则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宴寰寒,嘴里还嘟囔着:“叔叔,你是谁呀?”这稚嫩的声音打破了些许尴尬的氛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位妇人的呼唤:“南慎走了!” 抱着小女孩的男人应了一声:“来了。”随后,他略带歉意地看了宴寰寒一眼,抱着小女孩转身朝妇人所在的方向走去,脚步匆匆,只留下宴寰寒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思绪万千。 南慎可怜巴巴地望着面前的妇人:“姐,房租再宽限我两个月呗,我保证这个月努力把钱挣够了,一定第一时间给你补上。你瞧瞧,我平常还帮你带孩子呢,你自己算算,在外面请人带孩子,一天得花多少钱呐?我这带孩子可还顺带包早教呢,绝对尽心尽力。” 说起南慎,这背后还有一段故事。当年,他是从海里飘上来的,命悬一线之际,是这位妇人出手相救。当时南慎脑部受伤严重,醒来后脑子也烧坏了,连自己是谁都记不得了。还好在他随身的包里找到了身份证,这才知道他叫南慎。为了给他治疗伤病,妇人可是花了不少钱。 妇人白了南慎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就你这天天摇激素小饮料的,还包什么早教,说得倒是好听。你早点把房租交了,别跟我在这儿扯那些有的没的。” 南慎忙不迭地点头:“好嘞好嘞,姐您放心,我肯定抓紧挣钱,不会让您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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