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燕,会长。”工作人员下意识的吞了口唾沫,神情有些紧张的望着他。 燕云渡漂亮的眼尾上扬,但那双如水的眸里深处似乎有阴影在聚集,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意。 “您,什么时候来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扶着昏迷的陈让,手指搭在黑色的外套上,肉眼可见的颤抖。 老大怎么来了!他还没给人脱外套啊,解释不清了。 万一说是陈让的呢?工作人员还带着一丝侥幸。 燕云渡笑了笑,仿佛燥热的空气都清凉了下来,“没多久。” 工作人员提着的心就要落了下来,下一秒神经又开始紧绷,“也就看见这位同学抱住了让让吧。” “?!” 上天啊,大地啊,要折寿了。 “你还准备抱多久呢,奚熙?”燕云渡的眼神扫视着他触碰着陈让的肩膀,目光似乎带着利刃,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春风拂面,但却带着不寒而栗的危险。 冷意从奚熙的脚底腾升起来,直抵天灵盖。 他还没没来得及让身,燕云渡长腿一跨,在众目睽睽之下以公主抱的姿势抱起了陈让,直接把人抱了个满怀,动作轻柔的仿佛抱着一件珍贵易碎的宝贝。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他的身影,毫无例外,空气中有片刻的僵硬,众人似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目光。 “燕云渡,这是……?” “宣示主权?” “……传闻是真的?” “陈让只是个beta啊,还听说是Z市最下面山村出来的野小子。” “估计就是一时兴起吧,alpha碰到命定的Omega,任何都不一样了,beta又怎样,生来就是给人c的玩意儿。” “陈让真有手段啊,人看着老实温柔,没想到这么有心计。” “是啊,爬上燕云渡的床,攀上燕家这座大山,还愁什么吃穿?只是贡献了屁股而已……” “奚熙。”燕云渡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笑意却没有直达眼底,“今天你弟弟也来了吧。” 奚熙瞬间直起了身子,冷汗从头上冒下来,“是…是的,燕会长。” 燕云渡回眸,长发被风吹起,露出那双含笑的眼,“那么,我想,秩序该怎么维持,你是知道的。” “对吗。” 明明应该是疑问句,但燕云渡的语气不容置疑,他不是在询问奚熙的回答,他是在通知和命令奚熙。 “还有。” 燕云渡抱着陈让,缓慢的踱步到了原先抱着陈让青年的面前,他眼神上下地打量了下青年,“同学,谢谢你帮助了他,如果有我能帮忙的,我力所能及。” 青年没有答话。 众人只能看见原先裹在陈让身上的那个黑色的外套被脱了下来,盖在了青年的头上,遮盖了众人的视线。 燕云渡似乎俯身在青年的耳边说了什么,伸出白嫩的指尖轻轻点了点青年的肩头,抱着陈让离开了炎热的排队场地。 众人都以为青年是因为太过激动而没来得及说上话。 只有奚熙知道,被黑色外套所覆盖的那张脸上,充斥着恐惧,被吓得已经丧失了大脑自主思考的机能,只能呆滞地愣在原地。 尤其在燕云渡说了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青年露出的皮肤肉眼可见的变得苍白,原本紧握的双手逐渐变得松来,充满了无力感。 而青年打出来的简历,散乱的落在地上,尤其是在名字那一栏,留下了很深很深的鞋印。 …… 陈让的头无力地靠在燕云渡的胸膛上,脸色苍白,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抖,似乎是做了什么噩梦,身体颤抖着,像是随时会醒来,但又被梦魇困在无尽的深渊之中。 他的呼吸不安定,嘴唇嗫嚅着,温热的呼吸拂过燕云渡的颈窝,带着一丝令人心颤的脆弱。 皮肤在阳光下近乎白的透明。 燕云渡眼睫低垂,眸光流转,安静地看着怀中人的睡眼,他的指尖在陈让左边的耳后轻轻抚摸着那颗红色的小痣。 果不其然,感知到怀中身躯的战栗,仔细听还能有细小的叮咛。 燕云渡唇边的笑意缓缓扩大,他的视线如同一只笔,在描摹着陈让的五官,声音低沉而宠溺,“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不小心到找别人投怀送抱啊。” “我这才离开了多久,你就已经耐不住寂寞,要找其他的男人了?” 燕云渡亲昵的抱起陈让,鼻尖轻轻在他的额角蹭了蹭,“我亲自调/教的身体,怎么能便宜了其他人呢。” “你说是不是,让让?” 若是秦浔在这里,必然会大惊失色,原因无他,燕云渡又发病了。 燕云渡眼神逐渐涣散,他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且不真实,阳光都忽明忽暗,进入屋子里,房子的墙壁像是会呼吸,有规律的此起彼伏。 ——他的世界正在膨胀和收缩。 那是塌陷的前兆。 燕云渡头疼欲裂,很多人在说话,在制造噪音,似乎要把他的大脑剖开来才肯满意。 ——很烦。 ——好吵。 ——想杀人。 ——这个世界是没有颜色的。 ——聒噪。 唯一的解药在他的怀中,在灰暗的世界中,怀中的人是他能看清唯一的色彩。 ——很暖和。 水声在蔓延开来。 ——暖黄色的,我很喜欢。 ——是谁? 浴室的灯开着,照在燕云渡惨白的脸上,他放满了浴缸的水,热气在浴室中蒸腾,模糊了四周的玻璃。 ——是我的让让。 眼前浮现出陈让被其他男人抱在怀里的场面。 燕云渡面无表情地站在浴缸旁边,怀中抱着昏迷的陈让。 ——让让脏了,怎么办呢。 他微微歪头,思绪纷飞。 灯光忽明忽暗,照射出镜中脸,阴影在那张脸上交替着,隐约间可以看到—— 那张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洗了就干净了。 ——对,洗完就干净了。 燕云渡的双手松开,怀中的人落在浴缸里,飞溅出的水沾湿了燕云渡的裤脚。 他蹲下身,看着被水淹没的陈让,笑得灿烂。 “弄脏了也没关系。” “洗干净就好了。”
第17章 燕云渡蹲下身子,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脸上逐渐扬起满足的笑容,修长的指尖搅动着温暖的水。 看着渐渐沉入浴缸底部的陈让,心中充斥着扭曲的快感,他的目光炽热,痴迷。 “让让,让让。” “你要是一直能这么乖多好啊。” 他缓缓地解开自己的衣扣。 在夏天里面,原本应该是单薄的短袖,但燕云渡却穿了两件长袖,一件外套。 他的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在揭开某种深藏已久的秘密。 被褪去的一件件衣服,像是剥开一层层的伪装,显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然而,与那张美艳的脸大相径庭的是本该是光洁无暇的肌肤上,却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痕,在每个伤痕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看着格外的瘆人。 那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疤痕纵横交错,似乎是刀痕深深刻印进去的划痕,有些伤疤已经很久远了,留下不可磨灭如同蜈蚣一般丑陋的长痕,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有的似乎是刚刚结痂,泛着淡淡的粉色,上面交错交叠新的刀痕。 在背部,心脏的后面处有一块黑色的烙印,上面已经模糊不堪,但这里的针孔却是最多的,散布在肩胛骨和脊椎的两侧,仿佛只要再用力扎入,就可以扎穿心脏,让嫣红的鲜血飞溅。 燕云渡却没有什么感觉,他褪去最后一件衣物,迈开长腿,踏入了淹没陈让的浴缸。 水倏然间漫延到外边,狭小的空间很难容纳两个人。 燕云渡把陈让捞出来,如墨般的长发垂落,几缕碎发散落在额间,衬得那肌肤愈发白皙。 长发沾染了水汽,水雾都变得氤氲一片,透过灯光,折射在镜面上,水珠滚落,在脖颈处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本该是一副被水色晕染开的绝美画面,但却被那双猩红的眼打破了。 昏迷的陈让呛了水,紧闭着双眼,胸膛在剧烈的起伏,他的喉头生理性的痉挛,正在剧烈的咳嗽,以来保证呼吸道的通畅。 陈让咳的眼尾都泛红了,湿漉漉的头发揉乱一片,看起来分外的可怜。 燕云渡的眼如同深渊般静静的凝视着陈让昏迷的脸,他的指尖从陈让的眉间一路滑下,在微微张开的唇瓣上停留片刻,指腹揉了揉唇角,意义不明的轻笑一声后,才又缓缓往下。 最终停留在那纤细的脖颈上,此时燕云渡能感受到下面流通的血液,还有心脏剧烈的跳动,因为呛水,所以喉咙正在收缩。 燕云渡眼神渐渐幽深起来,他知道这个喉咙含着他的东西的时候,喉头紧缩,连带着里面的软肉都变得敏感起来,快.感如潮水一般奔涌,让他头皮发麻。 很怀念那个时候的让让。 明明害怕他害怕得不行,看见他身子就抖得筛糠似的,但只要看见他,就会自己乖乖地爬过来,甚至燕云渡都不需要开口,用嘴巴解开拉链。 燕云渡知道,这是陈让讨好他的表现。 讨好可以,满足愿望可以。 ——如果愿望是逃离他的身边。 那么…… 燕云渡勾起一抹阴鸷的笑,手掌心环住陈让的脖颈,力度渐渐收紧。 眼前浮现陈让被那名少年抱在怀中的场面,陈让乖巧的窝在别人的怀抱,身上披着别人的衣服,他的身体沾满了别人的味道。 「他怎么敢去勾引别人的,怎么敢依偎在别人的怀里,他怎么敢的?」 「还是我给的自由太多了,就应该打断他的四肢,彻底剥夺他的自由。」 「再用力一点,再用力一点,他就彻底属于你了。」 「对,就是这样,只有安静的他,才不会被其他人所觊觎。」 “咳咳咳——” 陈让再次发出剧烈的咳嗽,滚烫的体温顺着燕云渡紧掐着他脖子的手逐步攀沿上了燕云渡的掌心中。 燕云渡骤然回过神来,陈让的脸色已经变得青紫,脖颈上浮现出一个深刻的红掌印,只要在用力一点,他便可以捏碎那纤细的脊椎,掐断气管,断绝他的生路。 可是他突然不想这样了。 他们肌肤紧贴,高热的温度顺着肌肤的脉络晕染彼此的气息,燕云渡能感受到那剧烈跳动鲜活的心脏。 他垂眸,长发落在了陈让的脸上,剧烈的咳嗽飞溅起的水花沾湿了如墨的长发和艳丽的脸庞。 燕云渡面无表情的看着陈让,眼神无机质,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4 首页 上一页 10 11 12 13 14 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