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染着猩红的唇瓣夸张地开合,每个字都像钝刀割在陈让的神经上。 燕云渡忽然歪头,脖颈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响,被玻璃割伤的手掌在墙上拖出五道狰狞血痕。 陈让的瞳孔猛然一缩,身体下意识的往后退着,直到抵在冰冷的墙上,燕云渡扭曲的脸不断地倒映在他的眼中。 那场噩梦般的回忆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裹挟着破碎的记忆—— …… 陈让的手腕被反剪在身后,皮肤被冰冷的铁链束缚,摩擦着他因为逃跑而被扭断的脚踝,脚踝此刻剧烈的红肿着,传来剧烈的疼痛。 而扭断他脚踝的人,正蹲在他的面前,缓缓地把手中的镇静剂推入他的静脉。 燕云渡哼着欢乐的歌,加大了手中的剂量,沾着鲜血的指尖在数着什么。 房间昏暗,唯一的光源就是中心被风吹的摇曳的灯光,暗黄的灯光在他的脸颊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地板上有已经干涸成红褐色的血迹,雨夜的寒气顺着门缝钻入,冷的陈让刺骨,但却远远不如他面前这个人让陈让窒息的目光。 “跑的这么快呀?” 熟悉的嗓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响起,明明这个声音低沉,但在那张漂亮的脸上却露出了近乎于孩童的天真。 陈让的指尖颤抖,嘴唇发白,他低垂着脑袋,不敢抬头,可是身体的僵硬已经出卖了他的心思。 燕云渡亲昵地抬起陈让已经伤痕累累的指尖,哼着愉快的歌,这是陈让哄着燕云渡睡觉的时候会轻声哼唱着的歌。 “啊——!” 狭小的房间里面响起清脆的骨裂声。 ——陈让的手指以诡异的弧度低垂着。 “一。”燕云渡忽然贴了上来,血腥味混合着雪松味的气息喷洒在陈让的耳边,可是陈让已经目光涣散,疼痛让他几乎无法集中精神。 “二。” 第二根指骨断裂的声音。 “三。” 好痛……为什么这么痛…… “四。” 酷刑,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陈让的脸色越发的苍白。 “……” “七。” 在第七根手指以诡异的弧度垂落在空中的时候,燕云渡终于停手了,沾染着鲜血的指尖捧住陈让的脸,在他苍白的皮肤上印出艳红的指痕,“一百零七次哦,宝宝。” “你每逃跑一次,我都知道的,所以呢,我这次很生气,要狠狠惩罚你呀~” 燕云渡亲了亲陈让垂落的指尖,“好可怜啊宝宝,你以后每跑一次,我就折断你一根手指好不好?” “在修养好了,如果你还想跑,我们继续折,怎么样?” 他的手指滑落在陈让被锁链绑住的大腿,慢慢地摩挲着,“这次要不要把你的腿骨取出来,打上一个银链呢?” 他似乎看出了陈让的恐惧,笑了笑,亲昵地贴着陈让的鼻子:“别担心,不会让你缺腿的,只是取出来给你打上链子然后再给你安回去。” “啊,如果不小心,可能就错位了,让让走路就高低不平,一瘸一拐了呢。”燕云渡苦恼地想了想:“没关系,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的。” “就这么决定了,就像你最喜欢的蝴蝶标本那样,好不好呀宝宝。” 陈让浑身颤抖着,他咬着失血的唇,十指连心,已经断了七根,而燕云渡只给了他打镇静药,剧烈的疼痛如排山倒海般向他席卷而来,他感觉自己要昏死过去了。 就在这一刻,“啪——!” 陈让的身体猛然一颤。 燕云渡抬手,狠狠给了陈让一巴掌,陈让身子不稳,他倒在了地上,身体止不住的蜷缩起来,白皙的脸上清晰的浮现出鲜红的手掌印。 燕云渡蹲在他的面前,“你以为呢?”他笑着,拍了拍陈让被打的发麻的脸颊,享受着这种彻头彻尾的掌控感,“嗯?” 陈让没有说话,只是咬着下唇,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陈让的脸又一次被狠狠扇到了另外一面,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喉头涌起的铁锈味道。 “我好心给你留了个家,你倒是不知足?” “非得往别的男人身下跑?” 燕云渡冷笑着:“怎么,你这么饥渴,那我把你扔给我的下属,让你被轮.奸,这是你所希望的?” 他强硬地抬起陈让的下颚,看着那张已经红肿的脸颊,眯起眼,像是在等待陈让的回答。 可陈让死死地咬住下唇,倔强地一言不发。 燕云渡盯着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容艳丽又危险,像一所盛开的彼岸花。 “行啊,还是嘴硬。” “果然,我对你还是太好了,还是让你有了要逃跑的念头。” 下一秒,一个透明的针头抵在陈让的臂膀上,陈让看到那个蓝色液体的瞬间,整个人不断的挣扎着。 “不行!不行不不不不,阿渡,阿渡,别这样对我,别这样对我……” 他的身体在不断的躲着,想要逃离那个要他命的针头。 “躲什么?”燕云渡在他的耳边低语,嗓音缱绻,却是充满了恶意的调笑:“你不是最喜欢我吗,打了这个,再也离不开我了。” “不好吗?” “……燕云渡……”陈让带着哭腔,那双眼中充满着哀求,他剧烈的摇头,“不要,求求你了,我不想染上瘾……” “我会乖的,我会乖的,你不要给我注射它好不好,我会乖的……” 陈让用仅剩的三根手指,拉着燕云渡的衣角,拼命的哀求道。 燕云渡为了告诫他,亲自给他看了被注射着蓝色试剂的后果,那是一种根本无法逃离的绝望。 连自杀都做不到。 这个蓝色试剂是源于燕云渡之手的新型上瘾剂,它本身是作为镇痛剂使用,而燕云渡偏偏给他改造了最令人绝望的那一个。 染上了再也戒不掉。 他这一辈子只能依附于燕云渡,求生不能,求死不能。 “现在知道害怕了?”燕云渡谓叹道,银色的针头在暖黄的灯光下发出让人胆寒的光芒,“晚了哦让让。” 陈让的身体猛然僵住,他绝望地感知着冰冷的液体注射进入自己的身体,在他的血液中流淌着。 “让让……”燕云渡轻声呢喃,看着已经空了的试剂,眼底尽然是扭曲的爱意。 他抚摸着那个针孔,脸上尽然是餍足的神色,“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
第40章 “……” 陈让心中充斥着无限的恐惧,身体僵在原地,动弹不了半分,背抵在后面冰冷的墙上,他整个人仿佛如同坠入腊月的冰窖,刺骨的寒意从脚底一路直冲到天灵盖。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扇摇摇欲坠的门即将被身后的带着嬉笑诡异笑容的燕云渡挣脱开来。 “滋滋滋?——?” 僵硬的空气中,忽然响起了滋滋滋的电流声,陈让苍白的脸色才有了一丝丝血色,蜷缩在衣角的指尖轻轻地动了动,他才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挣脱了禁锢。 “……检,检测到异常……?” “系统?”陈让焦急地在心中喊着,他的眼神紧紧盯着那扇摇摇欲坠的门,看着那修长的手即将突破房门,可此刻他的腿仿佛灌了铅一般的沉重,根本挪不开步伐。 ——他根本没有办法逃离。 “宿主,现在立刻去接近攻略对象!”系统的声音尖锐,带着滋滋滋的电流声,陈让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疼痛,他咬住唇,疼痛几乎要叫他晕厥了。 心中骤然腾升起来的恐惧,生理性升起的反抗和大脑的命令形成了对抗,陈让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滞。 “——快!” 脑海中的系统声音有了几乎不可察觉的变化,但此刻几乎被本能控制的陈让根本察觉不到,他颤抖着唇,艰难的吞了口唾沫。 那道摇摇欲坠的门仿佛是判决他生死的一道线。 在燕云渡的指尖即将扒拉开门,踏入走廊的那一瞬间,陈让闭着眼,整个人飞扑上去,牢牢地抱住燕云渡。 燕云渡涣散的瞳孔瞬间紧缩,因为用力砸碎玻璃而皮肉绽开的手僵在半空。 他的鼻尖萦绕着一股好闻的味道,虽然陈让是beta,可是燕云渡的信息素从他的身上发出来,竟成为了燕云渡的稳定剂。 原本耳边嘈杂尖锐的声音瞬间消失,他多久没有感受过这种安宁了? 原本在他眼中虚幻如同隔着一层灰黑色的毛玻璃的世界,他看到了一抹色彩。 ——那是陈让的颜色。 剧烈疼痛的大脑奇迹般的安稳了下来,让燕云奴暴怒的情绪骤然熄灭。 他呆呆地矗立在那里,仅仅只是陈让一个拥抱。 “阿,阿渡……”陈让的声音颤抖着,但依旧极力的稳定自己的声线,抱着燕云渡,手轻柔地拍着他的后背,明明自己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却还是给燕云渡顺着气儿,轻声哄着他:“慢点慢点,我一直在,别害怕,别害怕……” “……你在颤抖吗?”燕云渡涣散的眼珠转动了几下,下巴发出咔咔的声音,他的下巴抵在陈让的肩膀上,可以很明显感受到陈让的抖动,“你在……” ——害怕我。 ——你为什么要害怕我呢? ——明明我们这么相爱。 “没有。”陈让尽力让自己稳定下来,“外面走廊太冷了,被吹的。” “我没有在害怕你。” 饶是再笨,陈让也明白,燕云渡此刻的状态分外的不对劲,而他的本能在告诉他,他最好不要激怒此时的燕云渡,否则会招来什么,陈让不得而知。 “可是你在害怕我。”燕云渡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指甲被掀翻,只留下血肉模糊指头轮廓的指尖指了指自己的大脑,“脑海里有好多个声音都这么说的。” “他们不会有错的,有错的是你。” 燕云渡声音轻柔却分外有力,让陈让惊起一身冷汗。 声音? 大脑里怎么会有声音。 燕云渡在他的怀中挣扎,要挣脱他的怀抱。 好不容易安稳了一些的情绪又开始浮动了起来,陈让咬着唇,再也顾不得脑海里系统尖锐的警告声。 他个子矮,燕云渡几乎比他高了一个头,他不得不垫着脚尖,一手环住燕云渡的脖颈,强迫他低下头,陈让闭着眼睛,仰起头送上自己的唇。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冥冥中下意识的认为这样的动作可以讨好燕云渡。 ——然后让自己可以过的好一点。 温软的触感从他们相互触碰的唇瓣上传递下来。 燕云渡眸色一暗,紧紧抱住怀中的身躯,撬开他的唇舌,主动享受他的亲吻。 直到陈让彻底的被亲的喘不上气来的时候,燕云渡才彻底放过他,那双眼神变得有神,目光灼灼的低头看着陈让,目光在他红肿的唇上流连着,仅剩食指的指尖在他的腺体来轻轻摩擦着,嗅着满身都是自己信息素味道的陈让。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4 首页 上一页 38 39 40 41 42 4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