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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 宋管家不得不再次审视面前的这名青年。 半年前,他紧急接到一个通知,燕云渡在半年前的游乐园那场大火里受了伤。 燕云渡是先生和夫人唯一的孩子,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更重要的是—— 宋管家不忍心夫人再次被迫怀孕,生下一个……他的孩子。 他陪伴燕云渡身边照顾,陪伴在他长大,庆幸的是,少爷没有长成先生那般的模样。 是个善良温柔的好孩子。 在这半年里,宋管家从老宅来到这个别墅,这座别墅偏僻,地处茂密的森林之中,连导航都容易迷失在这片森林里,物资都需要直升机送过来才可以。 宋管家不明白为什么少爷要建立在这么一处偏僻的,与世隔绝的地方。 在他看见少爷对青年的态度,和那双眼睛的时候,宋管家好像明白了一点。 “少爷,我来吧。”宋管家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少爷抱着那名青年,那名青年歪头,紧紧靠在少爷的怀中,满脸的乖顺。 “嗯,你下去准备午饭吧。”燕云渡抱着陈让,顿了顿:“来个番茄炖牛腩,还有炒拉条,炒拉条不要洋葱,加点香菜,在准备一个优酸乳。” 宋管家愣了一会儿,多年的职业素养让他停止想要问燕云渡的冲动,他应了声是。 少爷自小就很讨厌看见任何红色的蔬菜,比如番茄,上次有个仆人不知道他的禁忌,煮了一碗番茄鸡蛋汤,燕云渡看见了,面色冷淡的将那碗热气腾腾的汤直接倒在了仆人的身上,造成了烫伤,直接送入icu才抢救过来。 少爷怎么会让他准备番茄炖牛腩……? “阿,渡……” 陈让声音尖细,面色虽然还是苍白,但比先前要红润了很多,他眨了眨那双无神茫然的无神,伸出指尖,摸到熟悉的下巴,才松了口气,“你不是不吃番茄的么?” “昨晚不知道谁拉着我的衣服,撒娇说要吃的。”燕云渡鼻尖蹭在陈让的发间,那里布满了自己信息素的味道,他心情愉悦地勾了勾唇角。 陈让在那次之后,对于见外人内心有恐惧,眼睛失明,整个人在极度的崩溃之中,甚至有抑郁的倾向,他被迫休学,这半年一直由燕云渡照顾他。 “阿渡……” 陈让被燕云渡抱在了椅子上,唇边递来温热的汤,燕云渡吹了吹,喂给他。 这个番茄的味道似乎不太一样? 陈让已经习惯了,这半年,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味蕾退化了,还是什么,吃的食物里面总是有股独属于药物的苦味。 这副独属于番茄的酸甜味让陈让的眼睛骤然瞪大了,他的眉毛抬了起来,还咂了咂舌,“这个好好吃哦。” 燕云渡的眸光暗了下来,晦暗不明的盯着陈让的脸。 陈让还在回味,他伸出手,“阿渡,我还要吃,唔——” 陈让剩下的话都被燕云渡堵在了喉头,燕云渡熟练的撬开他的唇舌,汲取独属于陈让口中的温暖,直到把人吻的喘不上气来才肯放过他,末了在咬了咬他的下唇,指腹拂去他唇角的涎水,“嗯,是很好吃。” “你……” 虽然这半年,他们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每次都是在最后一步,陈让实在是过不了心里的阴影,除此之外,亲吻不知道亲了多少次,但陈让还是会忍不住害羞。 他红着脸,被吻的喘不上气,气喘吁吁的靠在燕云渡的怀中,等能缓过来气儿,才红着眼尾抬起眼。 他的视力比半年前有了一些好转,可以模糊的看到一些光线,虽然还是看不清,但不完全是黑暗的了。 “我想……回学校,好不好?” 自从失明后,陈让其他的感官分外的敏感,他立刻感知到燕云渡的呼吸有一瞬间轻微的停滞,随即燕云渡的指尖拉开了他的裙摆,这是他心情不好的表现。 这半年,为了方便行走,燕云渡将陈让所有的衣服换成了裙子,各种各样的都有,甚至过火的时候,燕云渡会压着陈让,强迫他主动掀开裙子,祈求他的垂怜。 陈让乖顺的仰起头,亲了亲他的喉结,软着声音说:“我已经不害怕其他人了,我想念他们……” “有我陪在你身边,不好吗?”燕云渡似乎又恢复以往的模样,只是失明的陈让看不到他眼中翻滚着的阴云。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被铁链缠绕的铁门,思考着要不要重新将狗圈子套在陈让的脖子上。 “好。”陈让不断的亲着燕云渡的喉结,起身,跨坐在燕云渡的双腿上,乖乖地露出后颈,上面布满了牙印,但信息素留在他身上的时间留不长,无时不刻彰显着陈让是个beta的事实,“你咬咬我,咬咬我……这里好痒……” 这是他惯用的撒娇方式,陈让从这个半年来不断的摩梭,只要每次他这样,燕云渡就会心软。 燕云渡如他所料那般,撩开了他到肩膀的长发,露出犬齿,狠狠地在那鼓起的腺体上咬了一口,酥麻中带着轻微的痛感,陈让这半年来已经经历了无数次,他闷哼一声,却还是乖顺的仰起头,将自己最脆弱的地方暴露给别人。 “为什么忽然想要出去了?”燕云渡咬了一口腺体后,又在上面慢慢反反复复地舔舐着,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陈让的肌肤上,那块肌肤有些痒。 “这里只有你和我,你不喜欢我为你建造的家吗?”燕云渡轻声道,指尖摩挲着陈让的下巴,那是一个抚摸宠物的惯用动作,“我什么都为你打点好了,你只需要在我身边,其他的都不用担心。” “不,不是……”陈让只觉得燕云渡说的话很奇怪,但是他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了,“我只是……只是……” 他说不出想要离开燕云渡这种话。 因为这半年一直是燕云渡在照顾他,于公于私,他说这种话都是不合适的。 但他也知道自己麻烦了燕云渡很久了,而妈妈从小给他灌输的就是人要自力更生,不能成为依附于别人的菟思花,不靠自己双手挣钱的人是很丢人的。 而且他现在视力模糊,可以看清一些东西了。 “好。” 燕云渡没有再多追问,而是释放了一些安慰的信息素,让陈让的大脑变得晕晕乎乎。 “我给你自由。” ——当然是有代价的。 “要不要我让郑文基他们来家里给你补补课?” 春季开学已经一个月了,陈让现在回去复学还来得及,前面的基础可以找人补上。 “可,可以吗……?” 陈让抬起那双水汪汪的眸,捂着自己被咬的布满牙印的腺体,带着期待问道。 他知道燕云渡不喜欢他接触别人。 先前在一个阴雨天,奚抉来家里找他玩,恰巧那时候燕云渡不在,陈让对接触外人这件事情已经不是那么恐惧了。 宋管家怕陈让无聊,刚好得知奚家小少爷是他的舍友,当即把人接了过来。 奚抉来时带着一身雨汽,发梢还滴着水,却笑得像个小太阳。 他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掏出几颗水果糖,塞进陈让手心:"喏,你以前最爱吃的。" 陈让看不见,但却能感知到手掌心糖的形状,是他最喜欢吃的那家。 “你前面和我说蓝色锡纸包裹的,放在嘴里含久了,就会变成鸭子味道。”奚抉想了想,忽然苦起脸来:“我一开始不明白那是什么味道,好冲啊,还带着酸的——” 陈让可以想象出系抉那个模样,不由得笑了。 奚抉见状,更是变着法子逗他开心,甚至夸张地模仿起教授讲课的样子,惹得陈让肩膀直颤,苍白的脸颊终于浮起一丝血色。 “陈让,你笑起来多好看啊,”奚抉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以后要多笑笑才行——” 话音未落,客厅的温度仿佛骤降。 “看来我回来得不是时候。” 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从门口传来。 燕云渡站在那里,西装革履,肩头还沾着未化的雨珠。 他的目光落在陈让微微扬起的嘴角上,又缓缓移到奚抉搭在陈让腕间的手指和掌心那颗蓝色的糖果,眸色一寸寸暗了下去。 奚抉莫名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收回手。 陈让的笑容僵在脸上,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了衣角。 燕云渡缓步走近,他伸手,轻轻抚过陈让方才被触碰的手腕,力道温柔,陈让身体却下意识的一颤。 “奚小少爷。”燕云渡微笑,眼底却一片冰冷,“让让身体不太好,这么冷的天,他要休息了。” 逐客令下得礼貌又残忍。 奚抉离开后,燕云渡将陈让抵在落地窗前,他的裙摆飞扬,指腹重重碾过他唇角,力道不轻不重,却像是要擦掉什么脏东西。 “这么开心啊宝贝?”他低语,呼吸喷洒在陈让耳畔,“平日里怎么没见你对我这么热情呢?” 窗外雨声渐大,掩盖了陈让细弱的呜咽。 ——那天晚上,他的腺体被咬得发肿,燕云渡在他耳边温柔低语:"下次再让别人碰你,可就不止这样了。" 从那之后,陈让再也没见过奚抉。 而他的手机里,所有联系人的名字,都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第61章 “阿让?” 陈让听到了有人喊自己,神经紧绷,有些局促,动作缓慢地抬头冲着声音那边的方向。 “你复学啦?”郑文基面带惊喜,但想到半年前他去看望陈让,陈让那副恐惧抗拒他的模样,刚抬起的手僵在半空,堪堪地虚浮在陈让的身体外侧,以免陈让跌倒。 “……嗯。” 陈让还是有些不习惯,身体的肌肉下意识的紧绷,但想到这是一直关心他的郑文基,他尽力放松,只是颤抖的声线还是出卖了他的情绪。 “燕云渡呢?” 郑文基偏过头,没有看到燕云渡的影子,按照他那个性子,怎么可能会放心的把陈让单独的一个人放在树下。 “他去帮我办手续了。”一提到燕云渡,陈让的声音就染上了层层的欢快,这让郑文基的心往下沉了沉,“不过可能要麻烦你帮我补习一下了。” 陈让想了想,握紧了手中的盲杖,往前敲了敲,“开学一个月了,上个学期的内容我忘得……实在是差不多了,你……嗯……” 他吞吞吐吐道,毕竟他对郑文基又那么抗拒,现下开口找他帮忙,实在是有些难为情。 “你为什么不找他?” 郑文基看着那双无神的双眼,他一开始就警告过陈让,不明白为什么陈让又要去招惹燕云渡,现在又来找自己? “我麻烦他太多了。”带着墨镜的陈让抿了抿唇,“我不会很麻烦你的,我现在可以依稀看清一点东西,只是需要带上一个辅助的眼镜,近距离看东西是没有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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