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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妈妈坚持了两年,两年里,她每天给陈让喂饭、擦身、按摩,像照顾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婴儿。她的手上布满了老茧,脸上写满了疲惫,但她的眼神里始终带着一丝倔强。她告诉自己,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能放弃。 可是,命运并没有因为她的坚持而对她温柔以待。 那天,陈让又一次疯疯癫癫地砸掉了她喂到他嘴边的粥。滚烫的粥洒在她的手上,烫得她皮肤发红,但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只是呆呆地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她的眼神从麻木到愤怒,再到崩溃,仿佛所有的忍耐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她猛地扑上去,双手紧紧掐住陈让的脖子,眼眸猩红,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绝望:“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我已经尽力了,我真的尽力了……” 陈让的脸涨得通红,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声音,像是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像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却又无法控制自己。 他毕竟只是一个两岁的孩子,只知道一向对他好的妈妈为什么会突然变了一个人,他下意识的想要大声的哭泣,但是母亲的骇人的表情让陈让浑身颤抖着,干哑着嗓音,一点点的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她的手指渐渐收紧,眼泪却从她的眼眶里涌了出来,一滴一滴落在陈让的脸上。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求求你,别这样了……我真的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指突然松开了。 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她的哭声从指缝中溢出来,像是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陈让蜷缩在床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声音,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道歉。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像是感受到了妈妈的痛苦,却又无能为力。 这个家,早已被苦难压得支离破碎。 妈妈的崩溃,不过是最后一根稻草。她的爱,曾经像一盏明灯,照亮了这个家的黑暗,可现在,那盏灯也熄灭了。 这对于陈让来说,太过于残忍了。 后来,又在一个雨天,他再也没有看到妈妈回来了,明明…… 明明妈妈说过—— “你乖乖的,好好的,认真吃饭,睡觉,听爸爸和奶奶的话,慢慢长大,成为一个健康幸福的人,好不好?” 妈妈伸出了小拇指,和他的小拇指勾了起来。 他不知道妈妈说这句话的时候,为什么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他只是和很多那时候一样,坐在那个小小的茅草屋檐下面,等待着妈妈推开那扇吱呀吱呀的门,在看见他的一瞬间,放下手中的东西,张开怀抱,冲着他:“宝宝,妈妈回来啦!” 然后他会立刻冲入妈妈的怀抱,妈妈会带他举高高,亲了亲他的脸,他小时候的认知里面,妈妈的口袋是个百宝箱,里面每天都会有不一样的礼物,妈妈会给他一个蓝色包裹糖纸的糖果。 只是,这一回,雨停了,天黑了,他也没有等到妈妈回来。 …… “陈让?”吴教授摸了摸眼睛,看着陈让失神的表情,以为是自己没问清楚,又问了一遍:“你想读研究生的话,考虑考虑加入我的课题,以本科生的身份加入进来,你成绩不差,保研肯定有希望的,怎么样?” 吴教授目光灼灼的看着陈让。 凑近看,他的目光落在了少年的脸上,陈让的长相出乎意料的清秀,像是从画立面走出来的人,带着一种干净而又柔和的温度,因为炎热,他的刘海被随意的撩到了一旁,只留下几缕碎发贴在额角上,露出光洁的额头。 唇红齿白,眼睛圆圆的,像是两个澄澈的玻璃珠,让人莫名的心生好感,眼睫微微下垂,反而增添了一分忧郁,正因为如此,他给人的感觉更接近于乖巧。 陈让的气质不张扬,放在人群里也不突出,反而单独拎了出来,带着一股内敛的安静,是一种可以把背后、家里的事情全都交付于他打理的人。 像一杯清茶,醇香而又温柔。 吴教授默默考虑了下组里还单身的女学生,有好几个肯定喜欢陈让这种类型,而且姐弟恋也很流行。 原本咬着唇犹豫的陈让,神色还落寞,忽然,他的眼眸‘唰’的一下子亮了起来,仿佛黑暗的世界里面瞬间有了色彩。 他转身掠过了吴教授,只留下一句话,整个人朝着门口飞奔而去,“老师,我晚点再给您答复……” 最后一个字说完,人已经彻底没有影子了。 吴教授不可置信的摘下了眼镜,擦了擦又再次戴上,确定不是自己的眼花缭乱,他喃喃自语:“这小孩儿,看着真精神啊……” “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哎哟,老师,您还不知道吧。”奚抉根本没走,嘴里嚼着口香糖,手抵在下巴上,表情无奈地道:“这小子去见他的crush呢。” “crush?什么东西?” “就好比,您去见年轻十岁的师母。” 奚抉看着吴教授空白的表情,吐出一个泡泡。 他前面早就看见了燕云渡倚靠在门后面,但他没敢多看,他甚至想,如果回头看了说补丁会因此丢了生命。 燕云渡倚靠在门框上,骨节分明的手慢慢摩挲着门沿,能听到指甲刮过门缝的刺啦刺啦的声音,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锁定着在众人目光中央侃侃而谈的陈让。 这一时刻,他和陈让的位置仿佛得到了变化,那个站在聚光灯和众人中心的人变成了陈让,他自信的发言,逻辑清晰,声音温柔而清脆,如山间的缓缓流水,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而燕云渡,像是阴沟里的蛆虫,身影在幽暗的光影里面微微晃动着,他是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 这样的陈让,燕云渡看的太少了,亦或者是说,在他记忆里面根本出现的不多,记忆中的陈让总是颤抖着身体,抗拒着他的亲近,一个人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将自己的一切都封闭。 燕云渡的呼吸沉了一瞬,眼神阴鸷的盯着整个教室的人,这些人,这些该死的人,他们敢这样看陈让,敢觊觎他的宝贝。 ——该死! ——都该死! 他的宝贝就要好好藏着,光芒只能为他一个人绽放,他的世界不需要其他人。 ——只要有他燕云渡一个人就足够了。 从他们相遇的那一刻起,陈让就注定是他的所有物,是他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什么自由,什么选择,都是无谓的挣扎。 陈让的存在,就是为了填补他心底那片无尽的空虚,就是为了成为他燕云渡的专属。 燕云渡的眼底泛起一层血色,像是被某种扭曲的情绪彻底吞噬。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不稳,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心底疯狂地叫嚣着,要冲破他的理智。 这是陈让生来的命。 他生来就是要给我当老婆的。 生来就是我的所有物。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仿佛在回味某种触感,指尖微微颤抖,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渴望。 燕云渡看着那矗立在目光中央的身影,忽然,很轻很轻的笑了下。 【什么自由,都是放屁】 【鸟儿就应该折断翅膀,才知道,到底——】 【——谁是他的主人。】
第12章 陈让很享受现在的大学生活,虽然他穿来这个世界才两周左右,但却是很享受现在的大学生活。 原主的家庭父母双亡,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他不需要为家人负担,他有余力去兼职,只管自己享受自己的大学生活。 当然,他享受的前提是—— 他要攻略男主燕云渡。 如果攻略成功,他想他会在这个世界多停留一会儿,多享受一下自己的读书时光,毕竟在现实世界,他根本没有好好感受过大学的生活,吴教授的读研想法,给了他一个想法,或许他可以这么考虑。 “阿渡!” 陈让在看到倚靠在门后的燕云渡的那一瞬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整个人如同一个自由的鸟儿一样飞奔到他的面前,连路边的花儿都随着他跑过的风度摆动着,在炽热的风中开着耀眼的花儿。 他气喘吁吁的跑到燕云渡的面前,脚差点刹不下来,脸色微红,只差一点点,他就会扑进燕云渡的怀中。 世界在这一刻似乎静止了下来,风簌簌地吹着嫩绿的枝叶,枝叶被吹地发出莎莎的声音,陈让的耳边回荡的不知道是他的还是燕云渡的心跳声,那心跳声沉稳有力,另外一个心跳声又带着急促的不规律的律动。 他现在才发现,燕云渡这个Omega比他还高,他就站在树荫地下,漂亮的眼眸低垂,斑驳的光打在肌肤上,近乎白的透明,像是浸了水白瓷,那双眼又带着浓重的黑,唇红齿白,明眸皓月。 陈让微微踮起脚尖,才勉强可以抵达燕云渡的下巴处,他想,这个Omega是不是有一米八五呢? 燕云渡低声浅笑,抬手揉了揉陈让的发顶,指尖滑过他的耳垂,微凉的指尖在上面轻轻捏了捏,带着陈让一阵轻轻的颤抖。 “这么想见我呢?”燕云渡的声音温柔而低沉,带着一抹调侃的意味。 陈让耳朵染上了绯红,轻咳了一声,“这大太阳的,你完全可以在宿舍等我啊,特地在外面等我,要不是我看见你,你是不是打算站一个下午?” 他被吴教授喊上去的时候,从他的那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一楼的景色,他本来只是漫不经心的看着景色,但在一颗榕树下,仅仅一眼,他的心脏就如同被一只大手捏紧了,没由来的疼痛。 “因为我想见你。”燕云渡眉眼弯弯,竟比炽热的太阳还要耀眼,他的话直球到陈让都来不及反应,“来见照顾我的人,有什么不对吗?” 美人微微歪头,连风都染上了甜甜的颜色。 霎时间晃了陈让的眼。 他捂着滚烫的耳朵,语无伦次道:“……啊,好……” “你和以前一样,还是那么可爱。”燕云渡说这句话的时候,刚好风吹过,淹没了陈让的耳朵。 他蹙着眉头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询问道:“你前面说什么?” 燕云渡没说话,只是轻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自然的拉起他的手往前走。 …… “陈让。”奚抉坐在宿舍的椅子上,身子向后靠着,脚一晃一晃的,书本摊开趿拉在他的膝盖上,他转身好奇的问着身后的陈让:“陈让,你一开始就认识燕云渡吗?” 刚从路上回来的陈让,脸上被太阳晒出了汗,单薄的衣物被汗水所浸湿,隐约可以看到身体的曲线,奚抉吞了吞口水,“让让,你的腰还很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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