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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赶紧起来,站在床边,把方晓冬也拉起来,把那连着红豆串的玉币塞到方晓冬手里,撩开上衣衣摆,露出腰带,等不及地说:“快帮我戴上,让我好好欣赏一下你的手艺。” 方晓冬弯着腰,给他系在腰耳上,红的豆子,白的玉佩,落在黑的衣袍上,没有方晓冬想象中得那样合适。 秦霄华站在镜子前看了许久,方晓冬越看越觉得不好看,过去比道:“好像有点奇怪,我做得太丑了,你快摘下来吧,等我再想想其他法子。” 秦霄华躲开他伸过来的手,说他:“哪里奇怪?哪里丑?我看着特别合适,特别精致,哪家金店,都做不出你这样的手艺来。” 方晓冬拗不过他,而且自己也做了很久,也不想重新捣鼓了,就随他。 秦霄华去柜子里拿了医药箱,从背后搂过方晓冬,坐在凳子上,让方晓冬坐他腿上,给他抹药膏。 方晓冬安静坐着,认真看着秦霄华给他的手指涂涂抹抹的。 秦霄华问他疼不疼。 方晓冬点了下头。疼得他都快哭了,但男子汉,不可以再为这点小伤小口地掉泪。 秦霄华把他的指头伤口都收拾好,搂着他又坐了一会儿,说了很多话,方晓冬都听困了。 秦霄华看他打哈欠,就笑着捏他脸:“是该睡了,不过还有件事忘了跟你说,过几天有个拍卖会,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方晓冬提起一点精神,想了下,点头答应了。 自这天以后,秦霄华就时常穿各种长衫袍褂,红豆玉佩不离身。
第33章 九月初,令人讨厌的炎热日子终于走了,方晓冬在屏风后换衣服,秦霄华从外面钻了进来,从背后搂着他,把他吓了一大跳。 方晓冬裸着上身,像只被揪住翅膀的小鸟儿,在秦霄华怀里动来动去,黑白分明的眼睛瞪他。 秦霄华使着坏,在方晓冬细腻的腰上摸来摸去,最后大手盖住他的小腹,疑惑了一声:“咦?终于长肉了?小肚子都出来了。” 方晓冬羞愧难忍,朝后锤了他一拳,那是他刚刚喝的一大碗花茶水,凸出来的胃! 林远听着他俩在屋里没羞没燥闹来闹去,看了看手表,终于忍不住在门口出声提醒:“秦哥,快该出发了。” 秦霄华拿起屏风上搭的衬衫往方晓冬身上套,笑嘻嘻地说:“我帮你穿,让我伺候伺候你。” 方晓冬拗不过他,跟个小孩儿似地被他摆弄手臂,穿好之后还被按着亲了几个小嘴儿,腿软得险些站不住。 走出屏风后,秦霄华忽然拉着他,低头看他裤脚说:“等一下,晓冬,你长个子了。” 方晓冬疑惑地顺着他的视线往下面看,他倒没看出什么不一样。 秦霄华特别开心地绕着他转:“这衣服做的还没三个月吧?都是按照你的身形量身定做,看看,裤脚短了,说明长个了。” 然后他又抬起方晓冬的胳膊看,像钻研什么那样认真:“袖子倒是没短,看来只长了腿。” 方晓冬听得发笑,催他:“快走吧,林远他们要着急了。” 林远一见他俩出来,目光就自动落到方晓冬那饱润粉嫩的嘴唇上,心想这得亲了多久才蹂躏成这样,红得跟抹了胭脂一样。 拍卖行是沈家举办,筹得的钱财会尽数用来为乡村修桥铺路,买粮捐赠,也是为沈嘉煜当任白虎会长之事赢得好名声。 拍卖品有洋商提供的舶来品,还有沈老爷子多年的珍藏,听说这次还贡献出了他最宝贝的一对玲珑双佩,传闻佩戴者可延年益寿,身强体健。 方晓冬坐在人潮攒动的座位里,低头翻着拍卖品介绍手册,他翻到其中一件,戳了戳秦霄华手:“这个好看。” 他指的正是那一对玲珑玉佩。 传闻沈老爷子沈朝秋爱其如命,常常握着它在灯下爱抚。 方晓冬听了林远的介绍,不解问:“既然这么喜欢,那为什么还要拿出来让人买它呢?” 于承力啧啧道:“说明还是不够喜欢呗,腻了就卖,是他沈朝秋喜新厌旧的作风。” 秦霄华见方晓冬一直看那玉佩,就问他是不是很喜欢? 方晓冬准备要点的头,换成了摇头:“还好吧,也没有那么喜欢,不如张婶做的一碗桂花酿呢。” 秦霄华抚摸他柔腻的手背:“口是心非,你喜欢,我给你买下来。” 方晓冬高兴地眉开眼笑。 见他开心,秦霄华心里也跟吃了蜜甜,搂着方晓冬的肩,凑在一起,翻阅那些拍卖品,低低说小话。 于承力在一旁看得眼睛瞪大如铜铃。 方晓冬觉得两人太近了,大庭广众的,实在不好太亲热,就微微推开秦霄华一些。 林远轻咳一声,说起其他话题:“听说水爷也来了会场。” 方晓冬听后,立马坐直身子,看向林远。 秦霄华瞧他大惊失色的模样,忙安抚他:“不一定的,这里人多眼杂,水爷很少在多人场合下露面,即使露了面,不还有我在吗?别害怕。” 方晓冬的心稍微安了安,然后低着头,回忆起什么后,脸色发白:“他很坏。” 秦霄华哄他:“不怕。” 拍卖临近开始,林远和于承力便去主人家的随从护卫区等候。 没一会儿,这一排又走进来一个人,穿着米白西装,摇着玉白纸扇,风度翩翩,见了方晓冬就两眼一亮:“晓冬,咱俩可真默契,看看,都穿的白西装。” 沈嘉煜仿佛忘了牢里那档不愉快的事,慈眉善目地跟方晓冬打招呼。 方晓冬不自在地揪了揪领子,看了他一眼,没搭腔。 秦霄华眼眸一暗,抬起一只胳膊横在方晓冬身后的靠背上,如一个揽人入怀的姿势,充分地朝沈嘉煜宣示自己的所有权:“沈大少也来参加拍卖?” 沈嘉煜坐到方晓冬左手边,翘起腿,神色倨傲:“来看看,若是有喜欢的,买下也不错。” 方晓冬把那页玲珑玉佩翻了过去。 他有种直觉,要是让沈嘉煜发现他喜欢这东西,估计会变着法地不让他得到。 拍卖会正式开始,主持穿着一身大红旗袍,佩戴珍珠项链,容光焕发地为各地富豪介绍货物。 第一件是套金光熠熠的丝绸婚衣,由于做工精细,材料昂贵,起拍价就已经达到十万大洋。 方晓冬听着那价钱,本来就大的眼睛,此刻更是滚圆,他听着那些叫价,觉得自己一个月一百块的工资,实在渺小。 他忽然觉得,那些数不清的大洋,要是能换成烧饼,可以换多少个呢?大概可以吃到他孙子的孙子出生? 可是他会有孙子吗?秦霄华又不能生孩子,他也不能生。 他走了神,秦霄华摸摸他的脸,问他在想什么。 方晓冬就偷偷跟秦霄华比划:“他们好有钱啊。” 秦霄华看他震惊到嘴巴都合不上的模样,不由莞尔:“商人口袋里有多少钱,你是无法想象到的。” 沈嘉煜看见他俩说悄悄话,把胸前的扇子风扇得更大了。 方晓冬的发质柔软,头发都被他扇乱了,他伸手理了两下,冲沈嘉煜瞪眼:“你不要那么大力扇风,扇到我了。” 沈嘉煜冷冷淡淡:“哦。”然后扇得更起劲。 方晓冬气得脸红。 秦霄华让方晓冬跟他换了个位置。 沈嘉煜看着身边的人变成了秦霄华,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余光瞥到秦霄华腰上佩戴的红豆串,就笑道:“秦老板这是什么审美?把红豆带身上,真是俗气。” 方晓冬在那头听得耳朵冒烟,拳头紧握。 秦霄华拨了拨红豆,云淡风轻道:“晓冬亲手做的,也是亲手给我戴上的。” 沈嘉煜脸上的笑意顿收,扇子也不扇了,默然。 时间过半后,终于轮到玲珑双佩。 玲珑双佩躺在丝绒布上,灯光将它照得晶莹剔透,说是一对,其实是一只,似乎碎成了两半,为了赋予其意义,售出好价,美其名曰是一对。 没几个冤大头愿意买的。 方晓冬听到起拍价一千后,微微松了口气,幸好没有以万起步。 然而价格的高攀令他大跌眼镜。 有个在后边坐的男人,屡屡跟秦霄华一起加价,从一千块钱迅速涨到二十万。 方晓冬坐不住了,让秦霄华收手,说如果价格很高,买来还得供着,丧失了原本喜欢的意义。 秦霄华还没说话,那边沈嘉煜又举起了牌子:“三十万。” 秦霄华挑眉:“你父亲拿出来拍卖的东西,你这当儿子的又给买回去,这种事真是闻所未闻。” 沈嘉煜慢悠悠地用扇柄敲击手心:“我喜欢。” 方晓冬按着秦霄华手不让他继续加价。 后头那男人竟直接加到了五十万。 方晓冬按着秦霄华一只手,秦霄华另一只手就举起来了:“五十一万。” 沈嘉煜跟着:“五十五万。” 方晓冬对秦霄华比道:“让他买。” 后面那人加到了六十万。 方晓冬回头,那人正好放下牌子,让方晓冬一眼就看到了他。 那个男人有四五十岁,戴着一副近视眼镜,一张瘦瘦的阔脸,见方晓冬在看他,他镜片后的眼神似乎愣了一下。 方晓冬回过头,还在想什么,秦霄华就已经跟沈嘉煜杠上了,直到最后以一百万的成交价归属于秦霄华。 沈嘉煜还拍拍胸口:“好险,差点就成穷光蛋了,我没那么多钱的。”他对方晓冬挤挤眼,顽劣地说:“逗你们玩的,因为秦老板不管涨到多少价都会拿下。” 方晓冬此刻的怒火已经窜到了脑门,咬着牙根,恨不得扑过去咬上他几口。 沈嘉煜洋洋得意,心里有种将一只温顺柔软的小白猫欺负地喵喵嗷呜的扭曲快感。 拍卖结束后,走完手续,付完款,方晓冬捧着那只沉重的红木盒子,心情复杂。 秦霄华笑得温柔:“虽说花了很多钱,可我却觉得很值得。” 方晓冬抬起脸,纯净的黑眸一尘不染。 秦霄华说:“你喜欢的东西,我自是费尽心思都要给你弄来,何况这花出去的钱还会用去救济穷苦百姓。” 他轻柔地抚弄方晓冬漂亮的脸庞:“我这辈子唯利是求,冷漠无情,从没做过什么善举,这次就当给我们积德了,所以别觉得不值当。” 方晓冬愣愣地看他,秦霄华说没做过善举,却在下雨天朝他伸出了伞呢。 几个人正往外走,迎面过来一人,是在拍卖时一起竞争的那个中年人。 他走过来对方晓冬微笑道:“先生你好,不知有没有荣幸,知道先生的尊姓大名?” 方晓冬还没这样被人隆重询问名字,他有点不知所措,从口袋里摸本子,秦霄华已经代为他回答:“他叫方晓冬,有哑疾之症,口不能言,我代他回答,请问先生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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