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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柜子。上次在你家那个,腰淤青了一个周才好……硌得慌。” 他话说得颠三倒四,但池无年却理解了他的意思,有些怜惜地把手覆到他腰侧的皮肤上,滚烫的指腹接触微凉的皮肤,热度把宁知微烫得哆嗦了一下。 两人正在沉浸其中,池无年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倾轧过木质楼梯的嘎吱声。他停下动作,侧耳倾听了一阵,然后俯下身在宁知微耳边和他咬耳朵:“嘘,别出声,管家上来了。” 宁知微反应了片刻才意识到这话是什么意思,然后猛地瞪大了眼睛,池无年能很明显地感觉到他浑身上下的皮肤登时绷紧了。 门外,管家迟缓中带着点迟疑的脚步登上楼梯,来到他们这一层的走廊上。过了几秒,脚步停在门口,然后门上响起沉重的“笃笃”敲门声。 “少爷,你在里面吗?” 宁知微有些失焦的眼神盯着那块危险的门板,明明以他的伶牙俐齿,平日里根本不消多想就能随口给出一个天衣无缝的理由。然而此时此刻两人的身体如此贴近,池无年炽热的呼吸就打在脸侧,他一个紧张,竟然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少爷?”管家有些不确定地又喊了一声。宁知微一开始想就这么装死不出声,但转念一想,管家亲眼看着他们两个上了楼,把别的房间都找一遍之后迟早还会回到门外来。 就在他紧张得几乎要失声之际,池无年实在是受不了他在情绪作用下越来越紧张,没办法只能无奈地主动出声道: “在这,他有点不舒服,去卫生间了。” 门板那头,管家的声音顿了一顿,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但总算消停下来,顿了片刻才僵硬地道:“哦,那小池啊,你一会让少爷给太太回个电话,刚才她联系我来找他。” 池无年“嗯”了一声,算是答应,然后两人便听见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听不见了。 耳边的声音彻底消失,池无年这才“嘶”了一声,忍无可忍地俯下身在宁知微光滑白皙的肩头咬了一口:“放松点,小祖宗。” 宁知微也觉得自己方才表现得好没出息,耳朵登时红了,但仍然强撑着不肯承认,抬手就着对方来咬他肩膀的姿势不轻不重地在他脑袋上来了一巴掌:“滚,下次再答应你这种无理要求我就是狗。” 宁知微低低笑了一声,没反驳,只是寻到对方微微红肿的嘴唇再次吻了上去。 由于方才听见凌初玫在找自己,料想是发生了什么事,宁知微没有允许他纠缠太久,做过一次之后就草草清理了事,套上衣服开门走了出去。 “池无年,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 宁知微强忍着身下的不适,一面给自己把扣子系到最顶上挡住新增的印子,一面白了对方一眼,在嘴里念念叨叨: “还以为你是什么坐怀不乱的君子,之前忍了那么久,连抱都不敢抱一下,怎么现在在一起就彻底忍不住了?我有时候简直都怀疑你被哪个流氓给夺舍了。” 池无年在他身后的房间里,把弄脏的床单简单收拾一下拿到楼下的洗衣房,闻言又忍不住开始闷闷地笑。他不喜欢跟宁知微争这些口舌之快,反正对方一张嘴舌灿莲花的时候不少,他就算有什么不认同的地方,也只会在某些恰当的时候用实际行动表现出来。 池无年收拾好了房间,两人一起顺着楼梯走下楼层,在客厅里找到了正拿着几瓶红酒准备放到藏酒库里去安置好的管家。 “我妈刚才打过电话来了?”宁知微问他,一面从沙发上拿过自己方才刚来时随手放下的手机,打开便发现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条来自凌初玫的未接来电:“她有说找我什么事吗?” “是,少爷,”管家放下红酒,毕恭毕敬,像小学生被最威严的老师点起来回答问题,“刚才夫人先打了您的手机,可是您不在这,我也不敢帮忙接,过了一会儿就把电话打到我的号码上来了,问你是不是在这里。至于是什么事,她没有说,但听语气不是很着急,少爷您放心,应该不是出了什么急事。” “噢,你忙去吧,我一会给她回电话。”宁知微这时已经看见了凌初玫的微信消息,随口把管家打发下去,这才转过脸看向池无年,朝他耸了耸肩:“很抱歉,小池师傅,今天估计不能再跟你一起巡视这套刚刚被装修好的房子了。” 池无年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这些天虽然宁知微除了上课之外的大部分时间都跟他腻歪在一起,但他时常会接到许多来自外界的电话。有时是学校里的导师或者同学来和他讨论项目进度,有时候是他的父母来通知他去参加某个举办在豪华会所的宴会或者饭局。 每当接到这些电话之后,宁知微就会和他匆匆吻别,然后一会儿也不耽搁地乘车去到需要他的地方,公私分明,不会过于被处于热恋期的爱人绊住脚。 宁知微身份特殊,个人能力也很强,池无年知道自己必须接受并适应这种节奏。 因此现在,当宁知微抱着歉意向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池无年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甚至在看见对方举起手机准备拨号之前十分有眼色地自觉转过身,退到了一个能够保证自己听不清他对话内容的角落。 宁知微把电话给凌初玫拨过去,通话等待音嘟嘟响了两声,很快便被对方接了起来。 “喂,妈,你找我?” 凌初玫的声音里带着埋怨:“又跑到哪里去了,自己的手机打不通,还得问问管家才能知道你的行踪,真是翅膀硬了。” 宁知微想起来刚才没有及时接到她的电话是因为自己在忙着做些什么,忍不住有点心虚,打了个哈哈把这个话题揭过去:“是出什么事了吗?爸爸回家了?” “昨天晚上回的。”凌初玫回答,“带回来了一堆从公司里带来的文件,都堆到书房去了,今天早上上班之前特意嘱咐我说有空的时候给你打个电话,让你回来简单翻看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线索。” 听见这句话,宁知微眼前一亮,没想到宁士扬动作这么迅速,用了不到半个月时间就整理出了他之前提出调查所需要用到的基础文件,并且带回了家。 “好,我知道了。”宁知微按捺下自己语气里的雀跃,“妈你在家等一会,我马上从别墅这边赶回去。” “嗯,路上注意安全。” 结束通话,宁知微走到角落跟池无年面对面,挠挠他的手心:“那……我走了?” “好。”管家拿着红酒不见了踪影,四下无人,池无年握住他的手,两人一起从角落走到门口:“我也要回去了,你这边的项目结束,今下午要去人才市场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工作。” 宁知微顿了一下,那一瞬间几乎要忍不住开口问池无年要不要考虑一下来为自己工作,取代现在这个除了溜须拍马之外办什么事都不怎么利索的中年人,成为这栋在他们共同心血之下翻新别墅的主管者。但想到来时路上池无年的话,他几番冲动,最后却还是没能把话说出口。 不把自己的意志强加于爱人的身上,也是学会尊重的必修课。 “祝你好运。”最后,宁知微笑了一下,点点头。 第47章 疑云布 宁知微进家门的时候,凌初玫正姿势优雅地倚在沙发上翻阅一本时尚杂志,看见他走到自己面前才把书放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座位示意他坐下。 “我想上楼。”宁知微一个小时之前刚跟外面的野男人鬼混玩,眼下看见一无所知的凌初玫不自觉便有些心虚内疚,于是没买她的帐,站着不动:“事态紧急,凌女士不要破坏我的调查大业。” “少跟我鬼扯。”知子莫如母,凌初玫看见他躲躲闪闪的态度便知道他心里有鬼,一把扯着胳膊把人拉近了,然后眯起眼睛盯着他的嘴唇:“儿子,我怎么觉得你嘴肿了?” 宁知微心中警铃大作,视线飘来飘去:“没、没有啊?可能是中午不小心吃到了什么要忌口的东西,有点过敏了。” “说谎。你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这个世界上要找到一样能让你表现出明显症状的过敏源有多难,我能不知道?” 凌初玫面无表情,不轻不重地扇了他一巴掌,正好扇在宁知微还没好利索的肩膀上,痛得他差点蹦起来,用尽自己这辈子的表情管理才没表露出异常。 见他不答,凌初玫“啧”了声,盘问道:“跟谁亲嘴去了,嗯?还带到那套别墅里,我就知道你当时莫名其妙把这房子要走没安好心。” “真没有,妈你想多了。”宁知微叫苦不迭,“那别墅还有管家和装修工人侯着,在那种地方约会,我脸皮哪有那么厚?你当我是林冕吗?” 凌初玫撇嘴看他,似乎是在查验这话的真实性。本来以宁知微的油嘴滑舌,她是不应该信的,但偏偏方才她给江边别墅那边的管家打电话时,对方话里话外也没表现出什么异常——这宁知微若真是带了陌生女孩子回家,下人们是一定会和她这个当家主母报备的。 “那个师范的女孩子呢?跟你一起的是不是她?” 宁知微没想到她竟然还想着这一茬,心想若是自己没真的跟池无年在一起,这误会存在便也罢了;可现在自己是货真价实的有夫之夫,要是再不明不白地侵害池非晚的名誉,岂不是显得太不负责任了。 思来想去,他决定彻底让这个像滚雪球一样波及面越来越大的谣言停在此处,于是叹了口气,有模有样地道:“妈,你就别提她了。人家根本就不喜欢我,我俩早就断联系了。” 此话一出,凌初玫果然大吃一惊,连带着也忘了盘问他亲嘴把嘴皮子都亲肿的事。“什么?这、这怎么可能呢?你的条件这么好,这不应该啊……那她喜欢什么样的?” 宁知微硬着头皮赶鸭子上架,撇了撇嘴道:“妈你不知道,人家就是嫌咱家条件太好了。电视剧里演的豪门都勾心斗角,狗血得不行,她估计也是怕受欺负,所以告诉我宁愿当个普通人,也不愿意答应我。” 凌初玫从来没遇到过这种问题,一惊之下,竟然真的信了,失神半晌才有些难过地抓了宁知微的手喃喃道: “对不起啊,小微,妈妈没想到……家庭竟然还会给你带来这种烦恼。那以后怎么办?要不要跟你爸爸说,让他在外面低调一点啊……” 宁知微差点喷了。看见她竟然开始真情实意地忏悔了,他头疼得不行,只能摆出一副甘愿为了整个家庭的长远幸福舍弃个人一时享乐的大义凛然,握紧了凌初玫的手道: “没关系,凌女士,真情在人间,我相信真正喜欢我的人是不会介意咱们的家庭情况的!不要内疚!” 看来要早点逃离这个是非之地。说完,趁着凌初玫还没结束反思,宁知微随便安慰两句把这个话题糊弄了过去,然后便脚底抹油地开溜上了二楼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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