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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初四。 年已经过去了一小半，而何平打工的日子还有好长一段时间。 这一天，三人一起来店里工作，小许守前台，田美和何平去厨房。 大约在中午十二点前厨房工作就完成了，两人收拾收拾就离开厨房。 之后两人去吃了过桥米线，因为只有过桥米线开着门，还给小许打包了一份。 吃饱后，何平坐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因为店里没有客人，所以可以随便一点。 两个女孩子就坐在离前台最近的沙发上聊天，自己给自己做了杯奶茶。 某种意义来说，这几天的钱还挺好赚的。 比较有落差的就是看见朋友圈大家晒的团圆照，还有空荡荡的街道，一到晚上异常安静的楼房，连超市的菜都是剩什么买什么。 不过，和小许、田美两人的相处模式还挺好的，大家都互帮互助没什么小心眼。 睡了一会，到一点的时候，何平便起来给自己找事情做。 他拿出吸尘器，打算给一楼二楼的沙发、窗帘、大地毯、死角都给吸一遍。 这些东西留得久了都要好好打理打理，不然容易藏污纳垢。 吸尘器的声音有些大，不过看着它吸走一些灰尘、头发挺治愈的。 何平拖着吸尘器在一楼的大厅走，一点点的打扫，然后来到二楼重复工作。 就在他拖着吸尘器吸窗帘的时候，忽然有人从身后抱住他。 “！！” 何平整个人都吓住了，手里的吸头差点掉地上。 “润哥……” 程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靠！”何平用力拍了拍程序抱着自己的手，“你就不能吱一声吗？” 程序提高音量，“我叫你了，你没听见。” “你啥时候来的？不需要走亲戚吗？”何平把吸尘器关了问。 程序顺势放开抱着何平的手，他其实没叫何平，而且还站在何平身后看了很久。 他的视线一直在何平的后颈和腰上往返，刚刚抱住那腰的时候还用嘴唇蹭了蹭何平的脖子。 beta没有信息素，察觉信息素也很迟钝，同样的，他们也不在乎脖子是不是裸露的。 或者说，他们的脖子本就应该裸露出来。 所以很不敏感。 似乎只有疼痛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程序舔了舔嘴唇，牙痒痒的，“刚来没多久，家里没什么亲戚要串门。刚好程子光无聊，我就带他来吃点心。” “噢！那你不下去看看自己吃什么？不用上来等我，我很快就好了。”何平举了举手里的吸尘器。 “我等一等。”程序一边说一边坐到椅子上。 “行，我速战速决。”何平说。 二楼再次响起吸尘器启动的声音，何平脱了外套，身上穿了件黑色长袖套灰色毛衣，一条黑色裤子。 毛衣是前年吴月芬织的，织的有些大，以为何平会变壮变胖。 当他举起吸尘器去吸高处的窗帘时，毛衣被拉起来，露出贴身的黑色长袖。 长袖被何平扎在裤子里，不容易脱出来。 那……把裤子扯下来呢？ 当然，也不一定要扯裤子，扯衣服也是能扯出来的。 用力一点，衣服说不定能露出胸膛。 程序撑着下巴默默的看着何平从这头走到那头，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有时候也会检讨自己，明明他平时这么安分，也不喜欢太招摇开放的人，为什么却总想…… 吸尘器的声音把何平的脑子都占据了，他没有在想任何事情，眼里只有没清理的窗帘。 吸完窗帘，何平开始换吸头。 这时，程子光按耐不住跑上来了。 “润哥！你们怎么这么慢！”程子光边喊边跑上来。 程序遗憾的收起落在何平身上的视线，然后无声的叹气。 本来今天程子光是要去和李老二、赵老四两人开包厢打游戏唱歌的，不过程子光没起得来就不乐意去了。 说什么去晚了进包厢不好意思。 其实就是怕别人调侃他像个小孩睡过头了，他觉得丢人。 “欸，快了，还有几张沙发。”何平头也不抬的说，“等我弄完了给你们炸香肠，店里还有，趁着没什么人给你们炸了，那香肠我觉得可好吃了。” 程子光手里拿着个三明治在啃，“好啊，炸多一点，最近都没什么外卖。” “行。” 吸尘器的声音再次响起，何平一张一张吸过去，又把大厅边边角角吸了。 打扫完就是处理吸尘器，把吸尘器里垃圾清了，又摆放回二楼的杂物间。 “走吧走吧，下去了。”何平招呼两兄弟。 程子光撑着何平的肩膀跟着他下楼，“润哥，什么时候来我家玩啊？” “快了，十号。”何平数着日子的。 第168章 客人 只是刚刚下到楼下，何平就看见店里有客人，还是一个带孩子的母亲。 只是这位母亲长得特别好看，即使带着大墨镜遮住了她半张脸。 一身得体又精致的深红色厚长裙，一件白色内衬，外面裹着貂毛外套，腿上穿了白袜和白靴。 一头微卷长发，白皙的脸，涂着微橙红色哑光口红的嘴唇。 不等三人下完楼梯，那个小孩就跑过来，嘴里还喊着，“哥哥！” 何平就这么看着那个小不点从他面前跑过去抱住了程子光的大腿，然后抬脸去看程子光。 “去去去！”程子光皱眉并做出驱赶的手势，“谁是你哥哥，一边玩去！” 小屁孩愣了一下放开手，等看见跟在程子光身后的程序才发现抱错人了。 “哥哥！”小屁孩抬手想去抱程序大腿。 程子光一把拉住他的领子，“他也不是你哥哥，找你妈玩去！” 小屁孩委屈巴巴的看向程子光，程子光低头冲他嗤牙咧嘴的，一副要吃了他的样子。 “妈妈！”小屁孩挣脱开跑向他的美女妈妈。 精致女人笑着拍了拍小屁孩的头，“哥哥逗你玩呢。” 程子光翻了个白眼，找了张离女人最远的沙发坐着。 见到程子光走了，小屁孩又跑去抱程序，这次没人拦他了，程序也没拒绝。 “哥哥，你又长高了！”小屁孩笑容灿烂的说。 “你也是。”程序拍拍他的头说。 “哥哥～”程子光在另一边阴阳怪气的捏着嗓子说话。 小屁孩脸鼓气，“讨厌！” “讨厌～”程子光又捏着嗓子说。 “哼！”小屁孩气，不想理他。 程子光也哼。 何平回到前台，跟着小许、田美两人默默看着，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好奇的。 “你怎么来了？”程序看向精致女人问。 精致女人摘下墨镜，她的眼睛和两兄弟的眼睛非常像，眼睫毛又长又密，眼睛大又有神。 “去你爷爷那找你们，你们不在，问了司机知道你们来了这就跟过来了。”女人笑着说。 程序挑了挑眉，“找我们有事吗？” “请哥哥去家里吃饭！”小屁孩比女人先一步出声。 “是啊，想带你们过去吃餐饭。”女人大方的笑着说。 程序还没张嘴就被程子光的声音打断，“不去！” “哥哥！”小屁孩抱着程序的大腿开始撒娇，“他不去你去好不好？好不好嘛，哥哥！” 程子光不甘示弱的来了一句，“他不是你哥哥。” 小屁孩嘟嘴，“他就是我哥哥！” “他不是你哥哥。”程子光又说。 “他就是！”小屁孩感觉要哭了。 “不是不是不是～”程子光恨不得惹哭他。 小屁孩瘪嘴真要哭了，他用力的抱着程序，嘴里却喊，“妈妈！” “噢，这个没办法说，她确实是你妈。”程子光嗤笑一声说。 肉眼可见的，女人的脸色微僵，话虽如此，女人也没有说程子光什么。 只是对小屁孩张开手，“来，我们看看有什么吃的，吃点甜点好不好？” 程序便迈开腿坐到程子光对面的椅子上，他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何平见女人要点餐了便要站起来，小许对他摆摆手示意不用，然后自己过去。 于是何平想了想给两兄弟打了两杯奶绿，这个清新爽口比较败火。 何平端着奶茶去给两兄弟，“先喝点东西，给你们加了奶冻和芋泥，我去给你们烤肠。” “润哥，我想吃冒菜，晚上去吃冒菜吧！”程子光像个胜利的大公鸡，说话声音很大声。 何平微愣，“那得去趟超市，附近的冒菜馆没开，得自己做。” “好，正好再买点辣鸡爪！”程子光似乎很想吃辣。 何平笑他，“你不会是贫血了吧？这么想吃辣。” “不可能，就是觉得冬天吃辣爽。”程子光说。 何平点点头，“也是，程序你有什么要吃的？” 程序正愣神不知道想什么，听见何平问话才看向他，“我想吃烤肠。” “行，现在去炸。” 点了餐的女人就在那边看着他们，她的眼里看不清什么情绪，似乎是个情绪稳定的人。 从何平端着奶茶过去到和两兄弟说话都被女人看在眼里，她心里有些恍然。 因为她已经很久没和两兄弟这样说话了，也很久没见程子光主动和她说要吃什么。 她也不记得和两兄弟是怎么生分的。 大概是当她认为两兄弟是坏小孩的时候吧。 明明那么小的小孩什么都不懂，也没人和他们说，但她当时就是没办法去安抚解释。 因为她自己都深陷泥潭。 她只想跑，只想逃开那里。 而被她当做是坏孩子的两兄弟自然被她抛下了。 后来她又有了孩子，这个孩子也很调皮，但她总是能原谅他，能安抚他，能给他讲道理。 ……她当时为什么没能原谅两兄弟呢？ 因为他们的父亲吗？ 也许吧。 女人收回视线，搅动了一下杯子里的奶茶，坐在她对面的小孩正在吃泡芙。 他故意把泡芙的奶油咬出来然后点到鼻子上，见到女人看过来还冲她笑。 女人也笑，她扯下张纸给小孩擦掉，“小花猫，等一下有蚂蚁爬你身上。” “谢谢妈妈！” 程子光舀起碗里的芋泥吃，觉得这个小孩碍眼得很，尤其是不停的喊妈妈妈妈哥哥哥哥的时候。 十五分钟后，何平端着两碟烤肠出来，烤肠被他炸得开花还起了一层酥皮。 何平最喜欢这层酥皮了，因为香。 一碟给了小许和田美，另一碟给两兄弟。 油香味在奶香味的大厅里显得这么的突出，没有小孩能拒绝得了烤肠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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