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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吧，一人三根，我撒了辣椒粉和孜然粉，可香可香了。”何平笑着说。 程子光看见那小屁孩可怜巴巴的眼神，特地拿起一根晃了晃，然后张嘴吃了一大口。 “好吃～”程子光夸张的挤眉弄眼。 “妈妈！”小屁孩开始呼唤万能的妈妈。 女人无奈的看了程子光一眼，然后对何平打了个招呼，“给我们也来一份。” “没有了！”程子光大声说。 何平拍了拍程子光的脑袋，小声说，“那是客人，要客气点。” 程子光轻哼一声没再说话。 随后何平对女人笑笑说，“还有的，请稍等一下。” 等他走后女人脸色有些不好，或者说在何平说她是客人的时候她脸色就不好了。 最重要的，程子光也默认了这种说法。 他也觉得她是客人。 第169章 妈妈 何平给小孩上了一碟烤肠后，厨房的烤肠就只剩下六根。 这种烤肠原本是用来做面包的，因为很多人吃早餐的时候更乐意选烤肠款，所以店里烤肠一直备挺多。 只是这过年没什么人起早吃早餐了，尤其是他们这种店的主要客人都是年轻人，年轻人放假很少起早的。 除非是通宵。 何平做完事情就没什么可干了，但有客人在不能和两兄弟打游戏，所以坐在前台跟着小许和田美等下班。 女人和小孩时不时说话，话语间很温柔，小孩有时候会莫名发出一些刺耳的嬉笑，但女人并没有觉得不妥。 好在店里没有其他的客人，不然何平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程子光吃了烤肠后就躺进沙发里，嘴里嚷嚷着，“距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一会去吃冒菜，我要中辣，多要鸡肉，要两个伊面团……” 他说了好多，像念经一样，何平听了好一会才听明白他在点菜单。 这时女人插嘴，“子光，辣还是少吃点，容易上火还会冒痘，对身体不好。” 程子光翻了一个白眼切出声，毫不客气的说，“吃糖还会老呢，你怎么不让你儿子少吃点，小心未老先衰，长得比同龄人着急！” “你才老！”小屁孩今天被程子光气了好几次，整个人都气鼓鼓的。 见他和妈妈说话也一点礼貌都没有，于是他抓起桌上最后一个泡芙就丢过去。 泡芙没砸到程子光，而是砸到了地上漏了一些奶油，把地板弄脏了。 “哼！我要砸你！”那小屁孩没砸到人很不满意，拿起桌子上的奶茶就跳下椅子要泼程子光身上。 “白青云！”女人错愕的喊了一声站起来。 “扑通！” 那个像是要撞死人才舒服的小屁孩一脚踩到自己刚刚丢的泡芙上，然后光荣的摔跤了。 那杯喝了一半的奶茶全泼他自己身上了，这下脸和上衣全都是奶。 何平整个人一惊连忙站起来，田美反应比较快，拿过干净的毛巾就赶过去。 “天啊！”田美看着那乱成一团糟的地板和坐在地上被呛水的小孩，接着蹲下递毛巾，“先擦擦。” 何平则去拿了湿纸巾，小许都愣神了，有些怕女人在店里闹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程子光这个时候还要添乱，他大笑着从沙发上坐起来，“这个小破孩居然被自己给绊倒了，好好笑！哈哈哈哈哈！” “呜呜呜呜呜呜哇哇哇！” 那小屁孩本来憋着眼泪了，这下好了，洪水决堤了。 何平把湿纸巾递给皱着眉给小屁孩处理的女人，然后走到程子光旁边推了推他。 “别笑了。”何平说。 “哼。”程子光也气。 程序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只想叹气，但想了想还是脱了外套走过去，把黑色的厚外套递给了女人，“带他回去换衣服，外套披着。” “好……”女人苦笑着接过。 小屁孩抽着鼻子说，“谢谢哥哥……” “嘁！” 程子光不喜欢程序和那个小屁孩亲近，在他们背后阴阳怪气。 “妈，以后别来找我们了，”程序站起来，他眼神淡淡的，嘴里的话比程子光还扎人心，“你这么多年不理会我们，这时候跳出来很难让我们放下戒心。” 女人给小屁孩套衣服的动作顿住，眼神瞪大，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程序，好像在惊讶程序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又好像在惊讶程序不让她再来。 “反正你也有了自己的家庭，日子又过得很好，做什么回来招惹我们呢？”程子光环胸不解。 观众三人组僵硬的站在一边当做背景墙。 何平的视线在他们之间跳动着，有些怕女人会被激得跳起来。 事实上，并不是每一位母亲都像吴月芬那样，被扎中了痛处会暴怒。 女人只是眼眶一红哭了，哭得梨花带雨的，让人看了就心疼。 何平心中叹气，他在村里的时候偶尔听两兄弟说过母亲，大多时候说的都是过去的母亲，是他们小时候的。 因为当时何平会和他们分享一些自己小时候的趣事，而两兄弟小时候的趣事几乎都和“妈妈”有关。 那个时候他还以为两兄弟和母亲相处不错。 没想到他们确实和母亲相处不错，不过那是和以前的母亲相处不错，和现在的母亲生分得很。 或许，妈妈在他们那里也是个很复杂的存在。 明明是自己的妈妈，明明小时候对自己这么好，明明他们经常一起玩。 但最后说不要他们就真的没要他们…… 那样失落的心情或许一直留在两兄弟的心里，他们也许想过要原谅母亲。 可每当看到自己异父同母的弟弟就觉得膈应。 那个孩子好像是从小被宠到大，哪怕做什么母亲都不觉得他是坏孩子。 母亲对他更宽容、更宠溺、更爱护。 他们都是母亲的孩子，但并不一样。 “诶哟，”程子光见到她哭就觉得麻烦，背过身不想看她，“你哭什么！都多大人了，能不能成熟点！” 程序皱眉无奈，这大的一哭小的也跟着哭，跟他们欺负人似的。 最后好言相劝，说小屁孩再不回去换衣服就该感冒了，那女人付了钱才带着小屁孩离开。 “呼……”小许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何平见没事了就去拿拖把，回来的时候小许和田美都在收拾。 “吓我一跳，我差点以为那小孩磕到桌子。”田美边擦桌子边说。 小许捡地上的垃圾，“我也是，这小孩长得可可爱爱，脾气倒是大。” “还好没出事。”田美心有余悸的说。 他们作为店员，自然是怕顾客在店里出事的，尤其是这种事情即使说清楚了也会影响生意。 “我来拖。”何平见小许想拿抹布擦地连忙说。 然后小许就退开，“我去给你们打包，你们还是和昨天一样吗？” 何平和田美应了一声。 这些打包的自然是今天的临期食品。 花了十分钟把这里收拾干净，而两兄弟变成了鹌鹑一直没再说话。 第170章 家庭 一切处理妥当，又做了几单外卖等外卖员上门取，然后就下班了。 五个人一起去了超市，一路上两兄弟有点闷闷不乐，何平就给他们说笑话。 田美也时不时说几句好玩的，最后他们的话题都往自己家庭走，话题打开后，五人开始聊起来。 小许家里也挺复杂，她家说不上有钱，但也不穷，勉强是个中产阶级吧。 她母亲以前在自己那座城市有一套拆迁的房子，也是这样才被她父亲看上。 她父亲长得好又会说话，惹得她母亲很快就答应嫁了。 后来那房子拆迁，家里得了一笔钱和一套房子，一家人就住进了这套房子里。 因为有拆迁款，所以这套房子很小，不只是要挤他们一家三口，还要挤外婆。 她父亲对外婆非常有怨言，一方面是因为当初外婆不同意父亲母亲在一起，一方面是觉得拖累，不如死了好。 但母亲在这件事上很坚定，因为那套拆迁的房子是外婆花了一生的积蓄给母亲买下的。 四口人就这么吵吵闹闹的过了很久，大大小小的矛盾每天都在发生。 小许渐渐的也大了，她要工作了。 也是这个时候，她那个从没有上过班、全靠母亲养活的父亲出轨了。 是的，他靠着一个月两三千块钱的退休金出轨了一个女大学生。 小许从母亲那里知道的时候都惊呆了，完全不知道那个女大学生图什么？ 思索了许久，小许劝母亲离婚，但遭到了父亲的暴怒。 他甚至说母亲和小许是在逼他去死，还说如果要离婚他就直接捅死她们三个人。 从那之后小许知道了一个词，叫做吃绝户。 她甚至觉得父亲在外面出轨就是为了生个儿子把她们一家人的财产吃干净。 于是小许一狠心就跑来k城打工，在这边挣得点钱，她以后也能应对一些突发事件。 没想到来到这里没多久就谈了恋爱，小许一度觉得自己的恋爱对象和其他男人不一样。 但事实上，她和她母亲很像，总是被这种垃圾缠上。 小许的家庭某种意义来说吓了何平一跳，完全看不出她有这么一段事情。 他一直以为她家庭挺和谐的，因为经常听见她给父母打电话。 “我靠！这他玛的和耍赖有什么区别！”田美激动的骂。 小许说完脸有点红，但还是点头，“他现在就是耍赖你有什么办法？警察又不会管，小姨也带人打过他一顿，但依旧没有用。” “就算是想跑，那房子怎么办？就这么给他了？我们一旦走了，再想把房子要回来就难了。” “而且外婆也老了，走不动了，难道还要租房住不成？” 何平听得沉默，他明白小许的意思。 这男的就是为了房子和钱才死皮赖脸的不肯离婚的。 他一辈子都没有工作过，若是离了婚就没人养他没房子住，在他眼里就是逼他死。 这种男人是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过得不好也一定会拉着她们一起下地狱。 “神经病吧，这种人。”程子光听得皱起眉头，有些愤愤不平，“他这就是单纯在消耗你们！” 如果小许出息了，父母离婚，她带着母亲和外婆离开，那么他就能得到房子和一笔钱。 如果小许过得一般般，哪怕她母亲和外婆不走，他也一样有地方住，小许还得给他养老。 无论如何他都不亏。 甚至赚翻了！ “是啊，无赖说的就是这种人。”小许自嘲的笑笑。 但也没办法，谁让母亲被这种无赖迷了眼有了她，这辈子算是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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