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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到一半的时候，何平就捂住了小小的耳朵，担心她听了会害怕，也担心她东问西问。 程子光听了连连摇头，“这么年轻，唉。” “是啊，还是个大学生！可惜咯，家里人不知道哭成什么样。”路人点了烟感叹。 何平叹气，“是啊，靠近水还是得注意安全。” 程序伸手搂住何平的腰，象征性的拍了拍，何平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看那边，雾蒙蒙的却出太阳了。”程序指着外面说。 程子光也看见了，“说明要停雨了！” “正好换衣服回去。”何平一边扶着靠在他肩膀上想睡觉的小小，一边说。 大概又待了有二十分钟左右，雨停了，何平摇醒小小，四人拿着东西一个个去换衣服。 有人溺水而亡的消息在人群中传得飞快，大伙都成群的挤到换衣间，想要快点离开。毕竟留在这总觉得膈应，更何况在这只能去玩水，那可是刚刚死过人的水。 换了衣服的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谈论着道听途说的事情往门口去。 正当何平四人准备离开大水塘的门口时，身后传来一阵惊呼声和窸窣声，他们就在卖方便面的店前停下来。 一回头就看见身后的人群里有两个穿着潜水服的人抬着担架往这边跑来，见状，程序牵着何平和小小离开，程子光也明白过来，连忙跟上离开那个店门口。 担架上躺着的就是落水的大学生，是个男子，那两人把人抬到了店门前高呼了一声，紧接着就有人跑来做急救。 四人挤进人群里，小小在人群中看不见，但何平看得很清楚，那个躺着的人的脸是青的，甚至发黑。 连手指、手臂、脚都是发青发白的。 那男子很年轻，很年轻。 何平盯着那人看了一会，给他做急救的人还在努力，但何平却知道这人肯定是活不过来了。 不敢再多看，何平拉了拉两兄弟就牵着小小挤出了人群。 “爸爸，发生什么了？”小小好奇的问。 何平想了想说，“有人溺水了，正在抢救。” 小小只是回头望了一眼，程序和程子光就走在他们后面，看见她望就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意思就是别看了。 大人们都以为小小人矮什么都没看清，其实小小透过大人的腿也是看见了的，因为那名男子就这么被放在地上。 那是一具苍白到发青发黑的身体，从未见过这种画面的小小非常的在意，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形容那样的身体，只觉得又奇怪又可怕。 如果她再长大一点，她或许就能明白用什么去形容。 比如那是一具没有了生气的身体，或者说是一具尸体。 “爸爸，人死了之后是不是会变成鬼吗？”小小在踏出那个大水塘的大门后忽然说。 何平眨眼吃惊，“你怎么问这个？” “哟，小破孩还知道鬼啊？”程子光也好笑的拍了拍小小的脑袋。 程序和何平对视一眼问，“是学校里其他小朋友说的吗？” 不出意料，小小点了点头，“阿黄说，鬼是一种我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我吃饭的时候它在旁边看着我，我写作业的时候它也在旁边看着我，我睡觉了它也在旁边看着我。” “……”何平刚刚看完那出意外的男子，现在听小小说这么一段话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程子光皱眉，“你们小破孩从哪知道的？” “他说是从书上。”小小老实回答。 “什么书？”程序也问。 “鬼故事！”小小说。 何平扶额解释，“世上是没有鬼的，不要听别人乱说，那都是假的。” “我也这么觉得，因为爸爸说人去世会去很远的地方，怎么可能还跟着我呢？”小小凭借一己之力再次让何平汗毛竖起。 “咳咳咳！”程子光连忙说，“这种事说不清，你要是想了解到时候我偷偷和你说。” 何平看向程子光，“你当我耳聋吗？” “小孩嘛，你总瞒着她她只会更好奇。”程子光嘟了嘟嘴说。 程序叹气，却是在感叹小小的朋友圈，“你认识的朋友知道的东西真多。” “那是！他说他还会抓鬼呢！”小小说。 “……”何平、程序、程子光。 几乎可以确定，这个小孩的家长一定喜欢看鬼片，还是那种比较早的鬼片。 离开山沟，四人上车回家。今天也是游累了，小小上车没多久就睡了过去，其他人也累，于是车里就没什么人说话。 回到住的地方才刚刚十二点左右，程序把小小放床上继续睡，他们三个大人点了外卖等吃。 外卖送到何平叫醒小小，四人胡乱吃了一餐，接着就睡了，几只猫见他们离开客厅就跳上沙发窝着睡。 一个下午，疲惫的人和猫就这么睡得打鼾，旅游实在是疲惫。 睡醒后已经五点，因为还没有到晚饭时间，程子光提议带着猫去附近走走，于是他们就往附近开放的公园去。 “爸爸，我的腰和腿好酸啊。”小小牵着小黑说。 何平看她那副被耗尽活力的样子觉得好笑，“那是你游太多了。” “在你这个年纪，这样的体力已经很不错了。”程子光牵着猫说。 何平和程序也被塞了一只猫，他们四人牵着猫走在开放的公园里是一道非常“艳丽”的风景线。 “我明天还想游泳。”小小来了这么一句。 顿时程子光就不吭声了，何平义正言辞的拒绝她，“不行，再游你那皮肤就皱起来了！” “可是好凉快，还很自由，在水里就好像能飞一样！”小小比划了一对小翅膀开心的说。 何平无奈苦笑，不知说什么。 “要不要去试一试单人蹦床？”程序说。 小小想了想点头，“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蹦床哪里都可以玩，等我们回去了再带你去。”程序又说。 “那明天去哪？”小小问。 这是一个好问题，它一下子难住了三个大人。 何平是做了一点攻略的，不过他明天的计划是爬山，想到这他就识趣的闭上了嘴。 “不知道。”程子光说。 “休息吧，或者随便逛逛。”程序说。 何平赞成，“我觉得非常好。” 在公园陪着猫咪散了一会步，他们就带它们回去了。 “一会吃什么？去吃那个中介说的烧烤店？”程子光一边分配猫粮一边问。 何平点点头，“吃烧烤可以，正好饿肉了。” “……又吃烧烤吗？”程序表示不太想吃。 小小也喜欢那种香香的东西，于是皱眉说，“爹爹真是啰嗦！那我们去吃烧烤，爹爹你自己去吃想吃的！” “……”程序无语的看向何平，何平眨了眨眼嘲笑他。 最后吃烧烤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夏日，小店，夕阳和烧烤，再来几听啤酒，那真的是非常适合聊天的场景。 可惜他们还带了小小，小小是个小朋友最好不要长时间闻烟味，于是他们没说什么一直在吃，就是为了在有别的客人来抽烟后离开。 回到住的地方，四人又开始了荒废的晚上，小小看动画片，何平和两兄弟开黑连跪。 打累了就催促小小洗澡睡觉，然后自己也洗澡倒头就睡。 第二天，这一帮兴奋的跑出来说要旅游的人睡到了中午。 何平和程序早就醒了，就躺着赖床玩手机。小小自己爬起来吃了小面包，然后开着电视和猫咪们一起看。 至于程子光，八成是昨天晚上熬夜了，一点醒的意思都没有。 玩着手机累了，何平开始为自己挑选午餐，“小程子你想吃什么？我想吃凉面，你呢？” “我可以，凉面微辣就行。”程序说。 “那给小小点什么？”何平纠结。 “再点一锅海鲜粥吧，配些小菜，给小小和程子光吃。”程序直接给还在睡的程子光定下他的午餐。 何平觉得不错，“那点四人的海鲜粥，再要油条、小酥肉和一点凉拌菜，到时候我们也能吃点。” “到时候你就吃不下了。”程序说。 “吃不下你们吃，我知道你一份凉面吃不饱。”何平一边说一边把脚搭到程序身上。 程序笑了两声，然后伸手捏了捏何平的小腿，“酸不酸？” “有点，”何平感觉到了什么坐起来又趴下，“帮我捏捏呗。” 程序也坐起来“老老实实”的给他捏。 “不错不错……这个力道刚刚好。”何平刚开始还看手机，后来按舒服了就丢开手机闭眼享受。 旅游在何平的印象里一直都挺累的，但和两兄弟出来这样玩感觉还挺不错，玩累了就歇，歇好了再玩。 这种松弛感真的是太棒了。 那一天他们还真的就在屋里躺了大半天，饿了就吃外卖。一直到晚上程子光说要去溜猫，四人才一起出了门。 “明天去爬山？”程子光一手牵着猫一手看着手机问。 何平打了个哈欠，睡久了好困，“随便，反正我都行。” “山上可以游泳吗？”小小的执着。 何平为了打消小小动不动就想游泳的念头，很严肃的说，“山上的水没有消毒说不定有细菌，而且山上还有蛇！” 自从知道小小缺乏动物认知后，何平带着她看了很多动物世界，然后她也害怕上了蛇。 听见有蛇，小小那眉毛都抖了，“好讨厌蛇哦！” “所以不要在那种地方游泳，尤其是你还小，一定要在有大人陪同的情况下去游泳池游，明白吗？”何平趁机叮嘱。 小小点点头，“明白了。 程子光在小小旁边凑热闹，“明白了～” “……”何平。 “别理他，他幼稚又不是一天两天。”程序搂着何平说。 程子光呲牙咧嘴的做了个鬼脸，“别理他～” 小小嫌弃的走远了点，“苏苏你好娘哦。” “……” 这下好了，程子光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愤愤道，“何小小！你哪边的？我可是在帮你！” 小小嘟嘴，“可是爸爸也是担心我呀。你看昨天那个人以后都见不到他的爸爸了，多难过啊。” 一时间大家都不说话，何平笑着抬手抱了抱小小。 是啊，以后都见不到得多难过啊。 次日，四人八点起床洗漱下楼吃早餐，然后开车前往十公里外的香山，香山在视频里的风景很好，而且有餐厅可以吃饭，想来应该不是特别陡。 轻装上阵，只背了水和一点零食的何平在走上十五分钟后还是喘了，他以为昨天休息好了，事实上肌肉还是酸痛的。 爬山不像游水，游水会感到凉快，但爬山真的凉快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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