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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事？！”吴月芬是那种被人说了会更加咄咄逼人的主，她气得眼眶发红为表强势立马站起来，“那你说什么是大事！让做点小事都做不好，还来说什么大事！” “何勤你不要忘了你以前是因为什么一直被村里人指着脊梁骨骂窝囊！村里的都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他们就是见谁胆小就欺负谁，我们以前怎么被欺负的你都忘了？！” “现在好不容易养这么大一个儿子，他不应该为这个家做点什么吗？你说啊，不应该吗！” 吴月芬字里行间都脱不开以前以前，她诉说着自己过得很不如意，指责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男人都一样的窝囊。 何平麻木的敛着眼睛，看着吴月芬的唾沫都喷到馄饨里，听着她那要把家都翻过来的怒吼声、质问声。 她只要一生气、一发火就不顾及旁人也不给家里人留面子，她恨不得街坊邻居都知道他们家的两个男人是窝囊废。 明明她又这么怕别人认为他们家的男人是窝囊废。 吴月芬就是这么度过了矛盾又可悲的半辈子。 “喊什么喊！”老何也气，用力的拍了三下桌子，“就你受委屈了！就你辛苦了！就你最伟大最无私了！我们活该被你当着客人在的份上被你骂！” “广播里说的那是什么！那是凶杀案，吴月芬你搞清楚那是凶杀案！你自己昨天还怕的要死要活的，今天你要你儿子去山里捡死人头！” “你也别整天以前以前的，你现在的日子不过了？你要回以前过啊？还是你要把每一天都变成以前那样过啊？” 老何很少会和吴月芬正面互怼，一般都是像何平一样沉默着，能让老何这样就是他觉得很没面子了。 不过也是，楼上怎么说也住着两个贵客，还是两个小孩，老何肯定觉得没面子极了。 何平叹气放下勺子，“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他知道他不能再留在这里了，他怕再待久点就会和吴月芬争吵，一家人吵到一起闹哄哄的。 拿着没吃完的馄饨去火房里放，接着何平带着草帽和镰刀离开家，把老何和吴月芬放低声的争吵丢脑后。 他不是没有尝试去和吴月芬讲道理，但得到的只是老何与吴月芬双剑合璧一起讨伐何平这个不孝之徒。 试了几次，何平就烦了不愿意再去争吵。 他说服不了吴月芬不理会别人的目光过自己的日子，吴月芬也没办法说服何平服从年长者的决定。 他们明明应该是亲密的家人，但却隔着深深的时代沟壑，至此谁也无法理解谁。 走着走着，何平就来到了小广场，这里只有村长和几个中年男人，其中老章头就在，至于更年轻些的男人就来了何平一个。 “不要勉强啊，”老章头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这种事情得做噩梦的喔。” 何平苦笑着拍拍老章头的肩膀，“来都来了。” “你妈叫你来到吧？”老章头一针见血的说。 何平没说话。 “别和她生气啊，等一会村长还要去一个个叫人，等够人数了才进山，到时候你跟在人群后面就行。”老章头安慰他。 “嗯，知道。”何平说。 等了十分钟差不多都要九点了来的人都不够二十个，村长叹气又广播一遍，然后带着几个人挨家挨户的去喊人。 这附近有好几座山，就几个人和几个警察要翻到什么时候。 何平靠坐在小广场的篮球架上闭目养神等着，然后突然睁开眼睛，他好像忘记和那两兄弟说了。 想了想又闭上眼睛，那两兄弟醒了自己会回家去的，又不是小孩了。 “润哥！” 何平吓得睁开眼睛。 程子光一脸不爽的扣下他的草帽，“你走了都不叫我们！” “……”何平无奈的拉正草帽，“你们都吃过了？” 程序点点头，他也带着草帽，手上还给程子光拿着一顶。 “你老爸老妈在楼下吵架我们都不敢下去，等他们进屋里才跑下来，然后跑大厅里拿了几块饼干吃。”程子光坐到何平旁边拉开裤子口袋，里面还有两袋饼干。 “你要不要？”程子光问。 何平不饿吃不下，摇摇头拒绝了，“你们是打算一起去巡山？” “当然。”程序一边说一边把草帽扣程子光头上，然后坐到何平另一边拿出口袋里的饼干吃。 “你们村怎么没人来？”程子光见小广场只有几个中年男人奇怪的问。 “都去叫人了，山上有野猪、蛇，现在还可能有杀人犯，人多点好些。”何平闭上眼睛淡淡的说。 又过了半小时，村长气急败坏的回来，然后就在广播里开始骂，说村里人没骨气不懂得为村子做事做贡献，然后又说了个下午的时间，如果到时候小广场没有二三十个人他就记谁家没来人，以后没来人的人家就别来求他做事。 说完村长放下话筒让小广场的人散了。 何平淡漠的看向村长，他从听到广播的那一刻就知道自愿和积极都是假的，他肯定得来。 只是当吴月芬强硬的和他说的时候他就是拒绝的，他就是抵触的，哪怕何平知道自己逃不开。 当烦躁的时候他就不愿意说话所以用沉默应对。 外面的人逼他，家里人也要逼他。 这就是何平最烦躁的地方。 “现在回去吗？”程子光嚼着饼干问。 何平长长的叹气，他不回去好像也不知道该去哪。 “去我们那休息会？”程序提议。 “是哦！走走！”程子光都忘记自己是有家的人。 何平原本还在做心理建设，听到这个意见立马放弃挣扎，“好哦。” 何平跟着两兄弟来到程家，这不是他第一次来所以不是很拘束，进到客厅还松了一口气。 有地方遮阳，有水喝，还没有争吵，真好。 何平拿着塑料纸杯接了一杯水喝了个精光，程子光一回来就把空调打开然后去拿冰棍。 “哥，给你。”程子光递给他一根冰棒。 何平道谢然后坐到沙发上看电视，吃完冰棍想起这两兄弟早上只吃了饼干就问，“你们饿不饿要不要吃一碗馄饨？” “要。”程序立马点头。 何平便起身去煮馄饨，上次拿来程家冻的馄饨也吃得差不多了，勉强能再做两碗。 吃了馄饨两兄弟也差不多了，就没回去吃午餐了，何平虽然没吃馄饨但也炫了一些零食饱了。 下午一点钟太阳最大的时候，三人带着草帽聚到小广场，经过村长早上的一番威逼利诱，现在来了不少人。 何平数了数有差不多四十人，是今天早上的三倍。 村长对这个人数很满意，让大伙带好草帽，有镰刀的带好镰刀，没有的就路上拿根木棍，又能开路又能防身。 何平和两兄弟都没带镰刀只带了三个大水杯，在路上的时候捡了三根木棍让老章头给削了几下。 带队的是好几个警官，没穿警服，是老章头告诉他那几个是警察的。 而他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巡完离他们最近的山。不过何平看这个行动速度，不知道晚上前能不能巡完。 进到山里，队头随意把人分配成两支队伍，一只走大路巡，一只走小路去巡。 何平这个倒霉蛋就被分到了小路，真的是背到家了。小路又不好走，而且丢头的概率非常大。 “不要怕，还有我们呢！”程子光拍拍何平的肩膀说。 第29章 巡山 小路狭窄，为了保持安全，都是一个人走，三三两两的人凑一段，相互合不上的人就落后几步隔开。 何平和两兄弟跟着老章头，老章头时不时回头看看他们又回过头和别人说话。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声，像是忌讳什么似的，想来今天干的事情多多少少有些不吉利，何平见不少人都带了驱邪的符纸在身上。 “啧。” 何平有些烦躁的咋舌，早知道他也应该带一个，山里因为那个不知道被丢在哪里的头都多了几分阴森，明明是大中午。 “润哥，你紧张得一路都没说话了。”程子光走在他身后戳了戳他的背说。 何平侧头看了两兄弟一眼，“我确实紧张，你们不紧张吗？” “没啥好紧张的，那个头大抵是被丢到什么洞里去了，我们顶多找到点血迹。”程子光叼着根酸眯眯说，说完还咬一口，一嘴酸甜味。 “……”何平已经有画面感了。 身后程子光又摘了几根酸浆草，然后怂恿程序和他一起吃酸眯眯，“可提神了，酸酸甜甜的。” 程序皱眉不接，“谁教你这么吃的？” “不记得了，好像是小时候别人教的。”程子光见他不接吐掉嘴里那根又换一根新的，拿着手上的另外几根递给何平，“哥，你吃不吃？” 何平带着水壶的，不过这大中午确实热，于是接过酸浆草掰掉底部放嘴里咬缓解压力。 “……酸得很。”何平被酸得眯了眯眼睛。 程序见何平吃了好奇的朝程子光伸手，“我也尝一尝。” “你就是贱，一天天的主动给你你不要，就是要讨！”程子光一边嘲讽他一边递给程序一根，“赏你了！” 程序接过顺手拍了一下程子光的草帽。 “嘿，你个猪。”程子光扶正自己的草帽，叼着酸浆草含糊的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他们这边的氛围还算好，队伍整体的氛围就不是很好，不少人一边走一边指指点点，对每个地方都有疑惑似的。 何平奇怪的看着他们，明明早上一个个都还不愿意来，现在倒是认真的找头了。 一看就知道村长去找他们的时候许诺了什么好处，这才调动了这么多人，不然只凭广播那几句话吸引不来这么多人。 走了一个小时这样，何平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两点多了。他走出了一身汗，后背都湿完了，汗珠顺着脖子就往下流，很痒让人忍不住去抓皮肤然后一抓一手的汗。 “欸！那里是不是有个洞！” 前面有人叫唤道。 这不是第一次了，之前那一个小时里也有人发现可疑的地方，大伙都停留下来，积极的就小心翼翼的凑过去拿手电筒观察，不积极的就站在路上等他们。 不过都没有找见那个头，也不知道刘阿姨是丢哪去了。 何平听见声音立马有种放松的感觉，终于可以休息一会了，何平蹲坐到路边的小石头上。 “哥你也不怕有虫咬你。”程子光见他随地坐说道。 何平摆摆手拿起水壶喝水，“我感觉我都要中暑了。” “给你扇扇风！”程子光摘下草帽给他扇起来，一头长发用皮筋绑着，即使如此何平看了依然觉得热得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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