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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点印象。”程序多瞧了两眼。 何平有些怀念到点了点罗海的脸，“罗海哥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下次见到陈锦问问他。” “润哥很想他？”程序低头看向何平问。 何平拉长音调有些不确定的想了一会说，“并不是想不想的问题，可能更多的是想念小时候那种无忧无虑的心态。人都差不多十五年不见了，想肯定是不想的。” “那我们也是十五年不见了。”程序拿过手机对着照片拍了一张照片。 何平还真没想过他们小时候见过，不过都十几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这么大的照片拍下来可不便宜，也不知道吴月芬和老何怎么舍得。 摸上那上了膜的照片，真的是一张张年轻的面孔，现在大家都长大了。 这么想着，何平的手指在小小的脸上停下来，这个漂亮的女孩子究竟是谁？ 照片上的六个人就剩下她的身份没搞明白了，这激起了何平浓浓的好奇心，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不乐意去管，可现在照片上只剩下一个人没弄清楚！ “我去问一问老何。”何平一边把相册合上一边要站起来。 程序知道他的意思，顺了顺头发也站起来，“我和你一起去。” 下到楼下先是去看大厅，见程子光一个人还高高兴兴的看电影，何平让他注意时间就往老何房间去。 敲了门，等了一分钟老何一边开门一边问，“这么晚了，什么事？” 何平带着一点兴奋，打开相册和手机的灯，然后指着那照片上的小孩说，“我今天翻相册，程序说这个是他。” “真的假的？”老何推了推老花镜，看了看程序又看了看照片，“你就是那个暑假从城里回来的那双胞胎？” 程序点点头，“我和程子光异卵双胞胎。” “哦哦！”老何发出夸张的调调，然后指着照片说，“对对，我记得当时你母亲好像有说过，那时候你们太小了才五六岁吧。” “也没待多久，一两个月就走了。那时候你们六个小朋友玩得不错，你们两兄弟可喜欢罗海了，罗海干什么你们都跟着。你们母亲就提议说拍照，六个小朋友站一起一共拍了六张，一个小朋友一张。” 何平听了看着程序好笑，“跟屁虫啊。” “你小时候不也是小莹的跟屁虫！”老何笑着说。 何平一开始还跟着笑，然后意识到不对劲，指着那个13、14岁的少女问，“小莹？” “嗯，对啊，小莹。”老何看着这个少女忍不住叹气，“你可能不记得了，小莹葬礼上你哭到发高烧，然后就很少问小莹的事情了。” “……我发高烧？”何平听得一愣一愣的。 老何摸了口袋想掏烟，看了看房间里的光线又忍住了，“是啊，章小莹，你小时候还天天喊要娶人家呢。” “章小莹？”何平一下子就想到隔壁村那棵大桃树下面的祈愿木牌。 “你还真烧得一点印象都没了，章小莹就是老章头的女儿，十几年前掉河里淹……的那个。”老何可惜这个女孩子，说得直叹气。 何平举着相册的手忽然觉得很重，他快速的眨了眨眼睛，脑子转不过弯了，“她……她死了？” “嘘嘘嘘！”老何对这个字忌讳得很，“大晚上的，白天还发生那种事，你怎么还能说出口！” 何平望着照片上那个青春活跃的少女，脑子里想到那个精心雕刻的木牌，还有老章头热心沧桑的脸。 原来已经死了。 “怎么了？”吴月芬的声音从房间里面传出来。 老何连忙让何平收起来，“快拿回房间去别让你妈看见，她当时也怪伤心的。” 何平被推了一下，顺势就带着相册上楼了，脑子还是不清醒的状态。 “你没事吧？”一回到房间程序就问。 何平听见了但是没回，一直坐到地铺上才木木的说，“没事。” 章小莹就是老章头十几年前淹死的女儿，传闻是晚上出去见男朋友然后失足落水被淹死。 何平记得老章头的女儿死的时候是18岁，那个时候他15岁应该还在初三或者高一。 根据老何的说法，章小莹和他的关系很好，章小莹死的时候他还哭到发高烧，这才对小时候的事情记不清了。 “润哥，你在想什么？”程序轻声问。 何平望着照片正出神呢，被他这么一问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看向他，“怎么了？” “……哥，你都呆了。”程序微皱眉说。 “我脑子现在抽了。”何平感觉有些晕头转向的。 “你一点都不记得了？”程序陪他坐到地上问。 何平摇摇头，眼神放向远处，好像在回忆又好像只是单纯的发呆，“……一点都没有。” 程序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忘了就忘了。” 是啊，忘了就忘了，大抵也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何平也不知道自己的目光落在哪里，脑子在想着什么，但眼睛不自觉的睁大也不眨眼，就好像呆住一样。 没想到他居然发过高烧还忘了一些事情，吴月芬和老何真的是一点都没说过。 他们不说大抵也不是故意隐瞒，估计是没想到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毕竟这种伤心的事情也不常说，谁知道何平真的都忘了。 而何平自己忘了又没人提，慢慢的就彻底忘了。 程序也不说话就侧头看着何平，偶尔眼光瞥向相片。 “润哥！”程子光突然进来直接打断何平的发呆，“帮我吹头发！” 何平看向他那一头湿发忍不住皱眉，“怎么这么快又洗头？” “头痒就洗了，”程子光挤开程序坐到何平旁边，“帮我吹，帮我吹！” 何平被打断施法，把相册放一边，拿起程子光的毛巾给他擦起来。 “这是什么？”程子光看见相册好奇拿到膝盖上翻。 “是我小时候的相册。”何平隔着毛巾握着程子光的头发，想要挤出里面的水分。 “噢！我家里好像也有，不过我都不看。”程子光一边翻一边说。 何平给他用毛巾擦了几遍就上吹风机，程子光的头发比较长而何平的吹风机功率比较低所以吹得比较慢。 他一边吹一边发呆，也没有特别的想什么，就是注意力不集中麻木的在做事情。 “欸，这个不是我吗？”程子光突然大声的问程序，“这个是你，是不是？” 何平定睛一看，程子光也看见那张相片了。 “是你。”程序把视线从手机上抬起来看了一眼点点头。 何平收起吹风机，程子光立马拉过他，“这个人，我记得！” “谁？”何平盘腿坐下来问。 “这个我有印象！”程子光指着章小莹说。 何平愣了一下，连程序都凑过来，“你记得什么？” “我记得她给过我一颗棒棒糖，”程子光回忆道，“然后我见她漂亮我就问她有没有喜欢的人。” “然后呢！”何平催促道。 程子光皱眉摇摇头，“然后就不记得了，不过在我印象里她的反应是有喜欢的人的。” “你居然记得？”程序半疑惑的说。 “肯定，美女的事我都记一点。”程子光得意的说。 “那你还记得什么关于她的事情吗？”何平又问。 程子光疑惑的看了看何平又看了看相片，“不记得，怎么了？” 何平叹气和他说了一遍相片上面的人和章小莹短暂的一生。 “……啊，可惜了。”程子光摸了摸相片说，“不过我不记得了，那个时候就来了一会会。” “程子光闹着要回去然后就回去了。”程序补充。 “真的假的？”程子光不信，“我都不记得的事情你记得？” “你有一天哭着跑回家和妈说你要回去，妈没办法第二天就收拾东西带我们走了。”程序很肯定的说。 何平忽然感觉小时候的事情扑朔迷离的，看相片那时候两兄弟也就五、六岁，现在十几年过去了，怎么可能还记得当时都发生了什么。 “放屁，不可能！”程子光反驳。 “真的。”程序说。 程子光不理他，转头继续翻相册，“不过哥，你真的忘记以前的事？” “……不算吧，就是把章小莹忘了。”何平还是记得一些小时候的事情的。 “唉，逝者已逝，你别太伤心了。”程子光说。 何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被这件事情这么一干扰下来，把隔壁的凶杀案忘得差不多了。 第二天，何平起了一大早。 起来后喂了鸡鸭猪兔子之后又去竹林望了望八哥在不在，站了一会也不见有鸟飞下来才走。 吴月芬和老何都没起，来到火房刚刚烧水准备煮馄饨吃，这时广播响了。 “昨天黄大国被杀的事情想必大家都听说了，为了配合警方调查加快进度，村子答应帮助警方一同进山找寻黄大国丢失的头部，请年轻男子听到广播后到小广场积极参与。” 第28章 家里的窝囊废 什么？ 进山找黄大国被丢的头部？ 何平好不容易抚平的内心因为这次广播再次被刺激得扑通乱跳，光是想一想那场面他就起了一后背的鸡皮疙瘩。 广播播完的时候吴月芬和老何起来了，头发都没梳迷迷糊糊的问，“什么广播？” 何平装傻，“不知道，刚刚在火房没听清。” 吴月芬叨叨他几句就去洗漱了，何平当没听见去加馄饨，老何困是困但起都起了自然也跟在吴月芬后面去洗漱。 等早餐出锅，何平就叫吴月芬和老何过来吃，没想到这时广播再次播放了一遍刚刚的内容，就好像知道何平想糊弄过关一样。 何平无语的一边吃一边听，这次他没办法再拿借口说没听见了。 “吃了饭你就过去帮忙，别让别人觉得我们家没男人。” 果不其然，吴月芬商量都不带商量的就把事情决定了，她一边吃还一边面不改色的说，“妈知道你怕，但在村里你要是躲了这一次别人就会笑话你一辈子，还会看不起你。” “吃了早餐就去。” 吴月芬不容反驳的说。 何平舀馄饨的手都没劲了，瘪了瘪嘴没搭理吴月芬。 也不知道吴月芬今天是抽了什么风，火气特别大，见何平不理会一巴掌拍到桌子上大吼，“我和你说话呢！你耳聋了吗！” 那声音很大吓得何平怔了怔，然后又觉得太正常了，这个月过得太舒服了，何平都快忘了吴月芬每个月都要发作这么几天了。 那种释放压力一般的，只对着何平发作的怒吼。 “欸！吴月芬你干什么呢！”在一边一直不敢说话的老何没想到吴月芬说发火就发火，“这么点小事至于吗？楼上还有客人睡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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