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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程序一边喝一边说，“不要太担心，没有事的。” 何平搓鸡毛的手顿了顿，“嗯。” 火房又变安静了，两个人坐得不近，两杯果奶晃了一道暖色，何平加快速度拔了鸡毛，就拖着盆去倒，把鸡毛装进蛇皮袋，然后就把鸡泡进冷水里。接着何平回来火房坐下，拿起果奶喝，还挺好喝。 程序就这么陪着何平，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外面的天空湛蓝无云，太阳就这么直直地照下来。院子里的蔷薇和玫瑰都有点萎靡，虽然躲在墙下，但是炎热的天气还是影响到了它。 何平忍不住的去想隔壁的尸体，尸体的生前很可能还是以前低头就能见到的人，现在被砍得看不出人样，而嫌疑人也不见了。 最吓人的是，他曾经路过隔壁两三次，距离那具骇人的尸体可以说是咫尺，也许当时在门口再逗留几分钟，风就会把血腥味吹过来。 在何平的印象里，村里的人也许不是什么大好人，也和善良淳朴沾不上关系，但是他们胆子都很小，做事情自私却不会真的害人，没想到继何九河之后又发生这么一件事情。 刘春兰也是这样，她总是自以为是的把人际关系处理得很好，但是大家都在心里看不起她。即使如此，她依然我行我素，对于很多人的好言相劝都当做她婚姻上的绊脚石。 她的认知很小，初中毕业之后就没有再看过书，不知道外面世界的广阔，也不愿意接受新时代的到来。她拒绝使用手机，也不喜欢看电视，她觉得那些东西只会费钱，在刘春兰的眼里只有爱情，连孩子都要退让三步。 而她的男人黄大国去城里打工的两年立马就被新时代所迷花了眼，被一个高中毕业的小女生勾走了魂，挣的钱全给人家了，后来没钱了就被小女生甩了。黄大国哪里甘心啊，追过去死缠烂打，被小女生的家人打了一顿还捅到了刘春兰那里。 接下来就是天天闹天天吵，何平真的不理解，也不是很想去理解，对于他而言，刘春兰就像一根缠树的藤，自己不愿意独立也不能独立。 很可悲但是何平真的同情不起来。 何平沉默的喝完了那杯果奶，冰冰爽爽的很是可口，多少是冲淡了心里的阴霾，甜品治愈人心不是空口白话啊。 “晚上你做饭吗？”程序问。 何平说，“不知道，看我妈怎么样，不行就我煮饭，不过我厨艺一般般。” 程序无所谓，只是把两个喝完的杯子拿去洗，“今天晚上我们住这，你不用害怕。” 何平惊讶的看过去，心里开始激动，家里多了两个大男人确实是让人安心，“真的？” 程序背对着他点点头，把洗干净的杯子放到了架子上。 第25章 案发后的晚餐 何平坐了了一会伸了个懒腰，把疲倦和担忧都先抛开了，晚上要做奥尔良鸡，现在就要准备了，不然腌不进味。 何平将奥尔良粉裹上大鸡腿，再放点姜和蒜，给大鸡腿来个玛莎鸡，最后就放一边放着。 “我要去择菜，你去吗？”何平问程序。 外面的程子光听见了，隔着墙喊，“我要去摘黄瓜！” “那就走吧，穿好你的鞋子啊。”何平走出火房门口，对着还躺在摇摇椅上的程子光说。 程子光脱了鞋，光着大脚踩在摇摇椅上，T恤被躺得歪歪扭扭的，低着头还在看手机。 “我在看荔枝，我们这边的荔枝都没了，想在网上买一点。”程子光一边说一边坐起来穿鞋。 “还想买一双凉鞋，最好是像拖鞋的那种，直接一兜进去就可以走。” 何平带上草帽，“带吗？” “带。”程序第一个接过去。 程子光还在墨迹的穿鞋，“等等我！” “快点。”何平拿着最后一个草帽说。 “来了来了。” 现在是下午的三四点，太阳的威力并没有削弱，站在太阳底下存活的都是高手。 三个大男人顶着草帽来到吴月芳的菜园里，里面提供了五个人每天的蔬菜。 “这个黄瓜怎么是黄的啊！”程子光喊。 何平一边摘茄子一边回答他，“黄了的就赶紧摘下来，已经老了。” “老了的黄瓜能吃吗？”程子光问。 “不好吃了，拿去喂猪的。”何平一边说一边利索的择下菜叶。 “哦。” 太阳光辉不减，誓要将大地翻熟，热得人们汗直流，何平带着帽子，头上的汗流不下来困在帽子里发痒。 “这是萝卜吗？”程子光摆弄了一下那边的草问。 何平抬头又低头，“是胡萝卜，想吃吗？” “不想。”程子光拒绝胡萝卜。 “这是白萝卜吗？”程序指着一处问，“青的。” 何平听得一愣一愣的，站起来看过去，怕他们不清楚，把白萝卜都扒出来，“是白萝卜，露在地面上的部分会发青，都能吃。” 说完就把那白萝卜一起丢篮子里，“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两兄弟摇摇头。 “走吧，洗菜去。” 吴月芬的菜园离家有点远，离开菜园还要顶着烈日走几块田地才能到家。 在溪水边简单的把菜洗干净，阴凉处的溪水是农村夏日里最凉快的东西，何平走到这里放松了一些。 哗啦啦的溪水流过，带动溪边的野草晃动，溪水没有受到污染特别的干净。 蹲在石板上，何平先是举着菜篮冲了冲底部，然后放两块石板之间，两兄弟也能帮他洗一洗。 接着何平握着一把青菜散铺开在溪面上抖动起来。 “哇喔。”程子光拿了两根黄瓜在旁边的石板上冲洗，也不知道发现什么了惊呼。 “怎么了？”何平手里的动作不停的问。 “有一只好小好小的螃蟹！”程子光扯着一根草把那只小螃蟹吊起来，“比上一次那只还小！” 何平笑了笑，继续洗菜，主要就是冲掉泥和摘掉混进来的烂叶。 “额，掉了。”程子光还想带回去养着玩的，没想到小螃蟹自己掉下去跑了。 程序在何平旁边学着他的样子洗菜，程子光没了小螃蟹又捡了几根黄瓜来洗。 十分钟后，何平拖着菜篮又洗了洗底下，站起来就喊两兄弟走了。 “我的鞋子又湿了。”程子光咬了口黄瓜含糊的说，“再来几次，我的脚就闷臭了。” “不是在网上买了凉鞋了吗？”何平抱着一篮菜跟在后面，因为菜篮总是滴水怕淋到他们。 “丑丑的。”程子光抱怨道。 何平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灰扑扑拖鞋，确实丑。 “在这没人在乎。”程序冷不伶仃的来了一句。 何平点点头，“是哦，鞋都没草高，看不见的。” 程子光嚼了嚼黄瓜，“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 一路上有说有聊的，但经过隔壁邻居的时候何平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的脑子开始闪过被警察扛出来到长条黑布袋，还有站在门口隐隐约约看见房间里的血迹。 最可怕的是，在不知情的时候，何平已经来过一次了。而那个时候黄大国已经死了，他还从那门口望进去看隔壁院子。 光是想起这件事，何平的后颈就凉飕飕的。 这么想着何平忽然想起那天去街上的时候，有个木工店的老板问过他认不认识黄大国，那时候他说不认识。 何平皱眉，他确实不认识黄大国，见过人但不知道名字啊。 如果那个时候就发现不对劲也许就能抓到刘阿姨，大伙就不用这么害怕。毕竟她晚上还亮着灯，估计那一天都和尸体待在一块…… “润哥！”程子光忽然喊道。 何平愣了一下，发现他们已经到家院门口了，“怎么了？” “还有牛奶吗？我想冻起来喝。”程子光一边走一边问。 何平点点头，“有的，我记得大厅的柜子里还有一件。” 自从老何生病以来，家里的鸡蛋和牛奶都是不缺的。因为医生一直强调要补充营养，所以每次都买几箱备着。 “还可以做芒果牛奶。”程序也说。 何平想到那甜甜的味道笑了笑，随他们。 两兄弟跑去大厅觅食了，老何和吴月芬躲房间去讲悄悄话还没出来。 何平把菜篮放火房前的小桌子上，然后拿着桶和小板凳出来，坐在院子里的水龙头前准备再洗一次菜。 躲在屋檐的阴影下，天空蔚蓝如海，偶尔飘过几朵白云，视角的边缘还能看见几颗树冠，一副很安静祥和的样子。 何平接好水叹了一声气，弯腰开始过滤一遍蔬菜，想到程序刚刚说要吃芒果牛奶，干脆把芒果也给洗了，然后把榨汁机端去大厅放好。 “谢谢润哥。”程序啃着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饼干说。 何平先是下意识的说没事，然后看见饼干迟钝的眨了眨眼睛，走过来问，“哪来到饼干？我怎么没见过？” 程子光指了指大厅的柜子，“就在里面找到的。” “能吃吗？你们看日期没有？”何平担心他们吃坏肚子。 程序点点头，“看了，能吃。” 何平放心的点点头，然后回到火房里要焖奥尔良鸡了。 晚上焖个奥尔良鸡，炒个蒜蓉茄子，拍个黄瓜，煮个青菜汤就差不多了。 在火房里焖了鸡之后，何平看了看天色就和两兄弟说了一声，带着菜叶和饲料去喂鸡鸭猪。 回来的时候时候天已经暗了，没有了之前的明亮。 给兔子和八哥也拿了菜叶和米，被凑过来的两兄弟抢着喂了，何平也乐得轻松让位给两兄弟。 天边慢慢的出现火烧云，两兄弟端着小板凳去楼顶看。等天色暗淡下来，何平去大厅摆餐桌擦桌子的时候没看见两兄弟便奇怪的到处寻去。 “润哥！”程子光在楼顶喊，就站在边边。 何平家是楼顶就是很简单的铺了层水泥用来晒稻谷的，连矮栏都没有，一般只有何平上去，都不让二老他们上来，就是怕脚滑摔下来。 “……”何平皱眉对着楼顶喊，手还一直比划着推的动作，“别站这么边，等一下掉下来了，靠里面去！” 程子光欸了一声，退到何平看不见的地方喊，“吃饭了吗？” “吃饭了，快下来。”何平这才想起来自己找他们是干什么。 接着他回火房端菜端碗筷，等两兄弟下来了就让他们先吃，他去叫老何和吴月芬。 “爸妈，吃饭了！”何平在他们门口敲了敲喊道。 半分钟后老何开的门，嘴里还在说，“以前的事情过去都过去了，再去想也没用，吃饭了，走吧。” 何平望向他们房间里，天暗淡之后黑黑的，他们也不开灯。两夫妻的房间打理得干净的，老何还在房间里摆了一张双人沙发和茶几，吴月芬坐在沙发上似乎在擦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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