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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阿姨嘁一声，“她要是真的知道，等警察审了肯定就交待了，说不定今天审完明天就抓人了呢。” 梁阿姨的话语带着不屑，很明显她并不相信刘春兰说的话，她觉得刘春兰这么说只是为了让何老二一家包庇她。 “……那你们知道警局那边有消息吗？”又一个阿姨紧张的问道。 第一个阿姨奇怪的看另一个阿姨一眼，“王晴你这么紧张干嘛啊？” “这不是想到还有杀人凶手藏在村里就觉得害怕嘛！”王晴那表情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她整张脸都紧张得发白。 “吴芳芳，你凶她做什么！她胆子小又不是一天两天了！”疑似王晴的闺蜜偏袒道。 吴芳芳白了一眼，“何九河都死了多久了，这杀人凶手早就跑了，怎么可能还留在这里，又不傻！” 听到这话王晴的脸色好了一点，她尴尬的笑了笑，“村里突然发生这么多事确实是有点吓人……” 说到这不少人应和，一位阿婆在人群中脱颖而出，实在是她一直不停的说不停的说，越说还越大声。 “一下子死了两个人，还都是凶杀！就是村子不详了，有人坏了风水！现在那些年轻人越来越不在乎祭祀礼仪，都是因果啊！都是报应啊！！” 那位阿婆的话带着浓烈的口语，何平一开始都听不懂，只是断断续续的就听懂这么几句，之后她说的就是刺耳的、含糊的方言。 第33章 猜测 阿婆坐在轮椅上明显不是自己出来的，许是阿婆越说越吵，她的女儿或者是儿媳赶紧过来制止她并推着轮椅走了。 何平和两兄弟都默不作声的看着，就好像在听什么情报似的。 阿婆被推走也不罢休，一直回头冲他们叫骂着什么，声音尖锐刺耳。 一直等阿婆的声音消失在尽头，站在人群外围的一个阿姨突然开口，“说到因果报应，我记得十年前老章头的女儿也是失足溺水。” 这个阿姨好像是黄锦的母亲，何平不记得她叫什么了。 “切！”又有个阿姨嗤笑的切出声，“大晚上的被人叫出去，结果就失足溺水了，这话说出来谁敢信啊？” 这个阿姨是老章头的邻居，何平都叫她杨阿姨。 “那就是她半夜出去约会，被自己相好推河里了呗。”陈佳容觉得好笑的说。 杨阿姨可不是好说话的主，她在村里保养得非常好，虽然年纪大了有皱纹但皮肤很白，身上有股香水味，穿着合身的连衣裙，是个牌子货要两三千呢。 “呵，陈佳容，章小莹以前和你是初中同学吧，虽然那时候你住在别的村子，但我也是能看出来的，没少被她压风头吧？”杨阿姨似笑非笑的调侃道，“现在好了，她人虽然走了，但你这辈子都抢不回她拿走的风头咯。” 杨阿姨家境还是很优越的，无论是娘家还是老公家，虽然住在村里，但每年都会出去旅游大半年。 这里多的是想和她搞好关系的人，所以也没人帮陈佳容。 “……我这不是听说的嘛，既然只是聊天，推测一下又不是不行。”陈佳容瘪嘴说道。 “十七八岁的女孩青春懵懂，对爱情抱有美好的幻想不是很正常吗？”杨阿姨很维护章小莹，“比起是她爱慕的男生推的，我更怀疑啊——” “有人假借他人之名骗她出来想要祸害人家女孩子的清白！” 杨阿姨说到中途提亮了声音，就好像怕这里在场的有谁听不见似的。 何平听到愣了一下，这么说好像非常有可能。 因为章小莹想要逃开想猥亵强奸自己的人，并且她自己的水性很好，所以她才毫不犹豫的跳河。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警方会判断章小莹是失足落水。 “我也觉得，说不定小莹的事情也有冤屈……”王晴叹气道，接着想到了什么忽然紧张的说，“你们说，她会不会是因为怨气太重变成水鬼了？何九河会不会就是被她拖下去的？” 黄锦的母亲翻了个白眼讽刺道，“你有病啊，都什么年代了你还信鬼神？再说章小莹的事情都过去多久了，十年了吧？该过去就过去了，现在去想有什么用？” “当然没用，就像你男人爬了隔壁村寡妇的床你知道了也没用，”杨阿姨抬眼怼道，“我刚刚还见你家男人往那边走了，说不定又去找那小寡妇了呢，你不去看看？” “你……你……你给我记住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揭穿家里的丑事，黄锦母亲的脸一下子黑了又白，脸色难看得要命，偏偏又紧张自己那个管不住裤腰带的男人，哆哆嗦嗦指着杨阿姨说了句狠话转身走了。 杨阿姨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走另一头回家了。 等这两人都走了之后大家的话题就转变方向了，分成了好几伙人，有人对那个疯疯癫癫的老太婆感兴趣，有人对黄锦家的那些事感兴趣，有人对“水鬼”感兴趣。 “我们去听听那伙人的话。”程序指着其中一小群人说。 那群人谈论的就是“水鬼”，成员是王晴、陈佳容、梁阿姨、吴芳芳、王晴的闺蜜。 “真的，我觉得就是报应！”王晴的闺蜜说。 “何九河不会是做了什么坏事吧……”王晴小小声说。 陈佳容啧一声，“你不能因为他死了就在这里议论他啊，欺负他不会反驳你吗？” “有这种想法很正常啊，刘春兰之所以杀他老公是因为他们有矛盾，她老公对不起她、家暴她，所以被她——”王晴的闺蜜做了个割脑袋的动作。 “百分之八十、九十的案子都是有矛盾才发生的，既然何九河是被人杀的，那么他肯定是和凶手有矛盾才会被凶手杀，是不是？” 陈佳容皱眉，“又不是每个案子都是，万一我们村就是有一个毫无理由的杀人犯呢？” 听她这么说梁阿姨害怕了，她轻声的呵斥陈佳容，“话不能乱说的！你知道这种人是什么人吗就在这里乱说。” “……坏人呗，还能是什么人？”陈佳容虽然混在这帮阿姨里，但她怎么说也是个大学生，自然觉得比她们都要高尚几个档次，话语间带着嘲笑和不屑。 梁阿姨瞪了她一眼，“如果真的是这种人无差别作案，那么很快就会又死人的！” 陈佳容无语的翻白眼。 “话说，何九河不会也变成水鬼吧？”吴芳芳忽然莫名其妙来了一句。 陈佳容更加无语，聊不下去的她干脆站起来去另个圈聊那个疯癫老太婆了。 “……如果是这样，他会不会去报复和他有矛盾的人？”王晴越说声音越低。 “那都还好，就怕有神经病！”梁阿姨还记着刚刚陈佳容说的那种无差别杀人犯。 王晴的闺蜜叹气道，“要是事事有冤就能变成鬼自己报仇了，那里还会有这么多在逃凶手？” “……也是。”王晴说。 吴芳芳注意到何平还有那两兄弟一直偷听她们讲话，“欸，你们三个人要聊就过来聊啊，站那做什么呢？” 听到吴芳芳的话，其他几个阿姨都看过来。 “诶哟，这么帅的小伙！”王晴的闺蜜笑得脸都歪了，“快来快来，谈对象没有？我给你们介绍啊！” 梁阿姨很是积极，“我那个有学问的弟弟家有个女儿！特别优秀，你们要不要看看照片！” 何平听着那些阿姨你一句我一句的相亲邀约后退了一步，然后灰溜溜的跑了。 “欸！何老大家那小子！” 不管身后那几个阿姨怎么喊何平都没有回头的跑了。 十分钟后何平跑到稻田那条小路停了下来，然后喘着气回头看那两兄弟有没有跟上，好在两人很自觉，也并没有给自己相亲的想法。 “隔壁那个八卦可精彩了，”程子光说，“可惜了。” “什么八卦？”何平莫名其妙的问。 “就是那个黄国柱和小寡妇嘿嘿嘿的事啊。”程子光笑得略猥琐的说。 何平无语的瘪嘴，敢情这家伙是对黄锦老爸和小寡妇的事情感兴趣。 “村子里的关系挺复杂的。”程序一本正经的说。 何平知道他这是出于对章小莹这个案子的感叹。 今天黄锦母亲和杨阿姨之间的话，加上上次他们在电玩城听见黄锦和王湖说的那句“我不是故意的”…… 章小莹的死很可能就像杨阿姨说的那样，是有人故意骗她出来的，而王湖和黄锦知道什么，甚至他们都可能是骗章小莹出来的人。 ……不对，照黄锦那个说法，王湖只是知道但并没有参与的样子。而且这里面是不是要加上何九河？毕竟黄锦之所以这么怕就是因为何九河死了。 他们究竟做了什么？让黄锦在十年之后还这么心虚？ “确实……”何平点点头，眼神望向一个方向，那是黄锦家的方向。 程子光见他们打哑迷把自己排斥在外生气道，“你们说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听不懂，你们居然有小秘密，太过分了！” 何平像没听见程子光的话一般还盯着那一处想着什么。 “怎么了？”程序凑近往那边看。 何平望着黄锦家缓缓道，“我们去黄锦家看看？” 程序低头看向他挑眉，“当然可以。” “喂！”程子光猛地撞过来，一把揽住他们，“你们什么意思！要排挤我吗？” 何平被他撞得往前走了两步，等稳住身子无奈的看向程子光，“没有没有，我跟你好好解释，但是你不能大嘴巴和别人乱说，包括我爸妈。” “当然！”程子光学着程序挑眉的肯定。 “边走边说。”何平带着两兄弟往前走。 去黄锦家的路上，何平舔了舔唇齿，在心里酝酿了一下开始组织语言把这件事情的经过和他的发现、猜测都告诉了程子光。 “我靠！”程子光听他说完表情都不一样了，“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你们居然不告诉我！” 何平解释，“一开始只是觉得黄锦说的那句话奇怪，但我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后来知道得越来越多，觉得越来越不对劲才有了猜测。” “为了找线索我们才特地去听刚刚那几个阿姨说话，没想到你更喜欢八卦。”程序毫不留情的指责程子光无聊。 程子光不爽的站直身体凑到程序旁边用胳膊肘顶他，“我又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就是因为你这样，我们才不告诉你。”程序晃了一下站稳说。 何平闻着火药味了，连忙隔开他们转移话题，“好了好了，我们现在可是侦探，小声点，别让人发现我们。” 第34章 打架 “烦死他了！”程子光嘟嚷了两句才安静下来。 何平站在两兄弟中间尴尬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开始这两兄弟吵架何平还觉得只是小打小闹，兄弟嘛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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