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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留留！留到什么时候啊？”吴月芬翻了个白眼，“你不吃饭我们不吃吗？” 老何摇摇头一副不可理喻的样子，“你就慢两分钟又不会怎么样。” “那为什么你不能快这两分钟呢？”吴月芬用力的放下手里的饭碗，谁也不让谁。 “我在厕所我怎么快？”老何无语的摆摆手，“行了行了，不和你吵，不和你吵。” 老何刹住了车不想吃个午饭都不能安宁，吴月芬还想说什么就看见何平已经坐下来吃饭了，她连忙提醒何平，“豆腐里那些肉你少吃点，给你爸留些。” “嗯。”何平吃饭的手顿了一下，面不改色的继续扒拉。 “不用，麻婆豆腐太辣了，我吃青菜汤里的肉就行了。”老何拿过饭坐下来说。 何平心里还想着这两兄弟怎么说打就打起来了，想着想着又想到昨天他们去黄锦家附近他们的争执，心里叹了一口气。 村里最近发生的事有点多，没想到他和两兄弟小时候还见过，那张照片让何平挺震惊的，只是在外界的惊吓下削弱了。 不过何平并不打算去找那段忘记的记忆，都忘记了，说明那不是他能承受得起的东西，他不想再去回忆起来。 何况章小莹都死了，想不想起来又有什么关系呢。 至于章小莹喜欢的会不会是他…… 这个自信他还是有的，肯定不是。 何平对自己几斤几两太明白了，那个年龄段的女生怎么可能喜欢比自己小三岁还幼稚得不行的男孩子。 不过他有一件很怀疑的事，他真的只是因为章小莹去世而忘记了关于她的事情吗？ 他是不是还有别的也忘记了…… 吃了饭，何平就回房间找到那张照片，照片上的六个小孩笑得都很开心，就连程序也是笑着的。 十年前章小莹的落水案与何九河的落水案有没有关联？是同一个凶手？还是…… 报复？ 何平有些不敢想，如果是同一个人行凶为什么要杀这两个人？杀章小莹可以理解为见色起意，章小莹不从跳河，可杀何九河呢？ 如果是报复…… 最有嫌疑的只能是老章头…… 想到这，何平放下了照片，也不知道刘春兰是不是真的知道杀何九河的凶手，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如果知道的话早就有警察来抓人了吧。 睡了一个小时，何平就惊醒了，他好像做了个噩梦，只是醒来看见窗外的阳光时已经什么也不记得了。 下午四点，何平带着草帽和镰刀出去砍猪草，现在的猪草都不太好，吴月芬想让他去早上去割，但早上又要去两兄弟家。 何平只能尽量去找好一点的猪草割。 下午五点半，何平提醒吴月芬做酸菜鱼，他六点要去叫两兄弟来吃饭。 六点，何平准时到达两兄弟的家门口敲门，程子光就睡在客厅应该能听见他的敲门声。 敲了十分钟这样，程子光才打着哈欠给他开门，“润哥，吃饭了？” “是啊，吃饭了，做了酸菜鱼，去我家吃吧？”何平没有不耐烦的说。 程子光点点头，然后撸了一把头发，“睡得脑痛。” “在沙发睡太累了，没落枕就不错了。”何平笑着跨进门。 “不是，是睡觉的时候老是夹到头发，头皮痛！”程子光皱眉，他一边说还一边从沙发上捡出来几根长头发。 何平沉默一会，“那是你不打理你的头发，掉沙发缝里夹到了。” “不管它，今天吃什么？”程子光一边问一边往卫生间去。 “吃酸菜鱼，我上去叫程序了。”何平又说了一遍就往楼上去。 卫生间传来程子光含糊的声音，“去吧去吧。” 何平来到程序的房间前敲门，“程序你起来了吗？该吃饭了。” 房间里一开始没有动静，就在何平以为至少要等十分钟的时候，门开了。 程序已经起来，窗帘也拉开了，还换掉了睡衣。 “你居然醒了？”何平有些诧异，“今晚去我家吃鱼吧。” 程序点点头跟着何平下楼，“晚上可以住你那吗？” “……”何平不解程序为什么总想着让他睡地铺，但又没法拒绝，“当然，你不嫌挤就行。” “好。”程序。 两人来到客厅看去卫生间那边，程子光还在洗脸，何平才想起问，“你洗漱了吗？” 程序摇摇头，“等我一会。” 说完他就挤去卫生间了，两兄弟还算默契的当做无事发生，只是程子光冲了脸就出来了。 “早知道我就去楼上洗漱了。”程子光嘴里念叨的坐到沙发上。 何平无奈的笑笑。 “润哥！晚上能睡你那吗？”程子光问。 何平既然都答应程序了自然不能拒绝程子光，“好啊。” “那我去拿条裤衩子。”程子光一边说一边噔噔噔的跑到楼上去。 何平看看程序又看看程子光，这两兄弟应该没事了吧，他还有点担心两兄弟会在他家打起来。 要是打起来会不会把他也一块打了……想到这他坐在沙发上抖了抖。 何平有些不敢想他要是被打进医院村里会把他议论成什么样。 等两兄弟收拾好三人就出发，天色已晚，三人走在小路上还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这里会有蛇吗？”程子光看着路边稻田问。 “当然，有水蛇。”何平淡淡的说，“夏天会有，所以下田要自己小心。” “水蛇有毒吗？”程子光问。 何平也不清楚，“有的有，有的没有吧。” “润哥你有被咬过吗？”程子光望着那一大片稻田，他似乎很好奇这里的人都怎么生活。 “没有，很少有人被咬的。”何平说。 程序跟在何平的左边，程子光跟在何平的右边，两兄弟夹着何平，闹别扭的气息满满。 “润哥，晚上我想打游戏。”程序冷不伶仃的开口。 何平连忙说，“好，好。” “润哥，我不想打游戏。”程子光像和程序作对一样的说。 何平沉默了一会转头说，“玩嘛，给你骑我头上。” “那好吧。”程子光笑眯眯的说。 程序又说，“我不想玩那个游戏了，换一个吧。” “……”何平。 “那就打牌！”程子光立马提出自己想要玩的。 “……”何平。 “睡觉吧。”程序说。 第38章 吓疯了 自从那两兄弟吵架之后，来何平家住的次数就多了起来，以前只是时不时来，现在是想来就来，打个招呼就来，一住又住个几天。 这天下午，何平趁着那两兄弟不在带着篮筐去割猪草，只是这秋老虎热得很多草都老了、枯了，他只好走远点去割。 这一走何平又来到了老章头家附近，那个水池边上猪草可多了，草丛又高，何平放下篮筐就弯腰割起来。 “你怎么还不走啊？”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些沧桑和无奈，何平听着很耳熟。 “不走。” 回答他的是另个男人的声音，二三十这样，比较年轻。 “你个孩子不要这么倔！你妈都和我说了，明明已经给你准备好出国了，你为什么要拒绝呢？”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满满的疑惑和担心。 “不去。”另个男子淡淡的说。 “……不要再做傻事了。”中年男人沉默了一会叹气说道。 “……” 何平握着把镰刀弓在草丛里动也不敢动，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他不是存心想偷听，但一时也尴尬紧张得要命。 好在那两个人并没有继续聊下去，就好像只是单纯的说两句而已，何平听着那窸窸窣窣离开的脚步声松了一口气，弓着腰又割了两分钟才站起来。 望向刚刚传来说话声的地方，何平有些奇怪，听刚刚的声音好像是老章头？ 老章头在和谁说话，何平挠挠头，另一个声音不是很熟悉。 反正也不是什么稀奇的话，何平就没再记着，割完猪草背起来就走了。 自从隔壁刘春兰杀夫的案件落下，村里又恢复了平静，只是被关进去的除了刘春兰还多了何老二和他媳妇，至于关多久何平不懂。 村里对此说什么的都有，有说一年的，有说一个月的，有说两年的，反正啥都有。 据说传到隔壁村还有人说何老二和他媳妇帮着一起杀人了！ 总之越传越离谱，何老二和黄金兰的名声算是彻底被搞臭了，虽然平常也好不到哪里去。 日子过得越来越平静，虽然太阳依旧大，天气依旧热，只是夜里偶尔凉了。 两兄弟几乎都要在何平家扎窝了，现在回老宅那边都还得特地去打理一遍，何平真不明白为什么两兄弟喜欢挤一块睡觉，讲真的他不想再睡地板了。 一楼的杂货房被何平收拾了一下，又开了一张单人的木床，他本想是两兄弟来之后把房间让给他们睡，两兄弟一个上铺一个地铺刚刚好，睡得也舒服些。 结果两个人硬要和他挤在小小的杂货房里，程子光还提议要大晚上出去探险。 想起那天晚上何平就觉得头疼，程子光兴致勃勃拉着他们在村子走了一圈，别家院子的狗各个都叫了个遍，甚至有的人家没睡把他们当做贼追了出来。 程子光当真跟做贼一样，拉着他们兴奋的跑，何平紧张得不行，就怕有人追上了。 结果带头的程子光一脚踩空直接带着他们往田里滚下去，何平比较愣，身体反应不过来，就这么跟着程子光摔下去了，程序机灵些没被带下去。 何平和程子光顶着一身泥回到家里，程子光还觉得好玩得不行，最后被何平和程序押着去洗的澡。 自此之后，何平便收拾了一下房间，收拾出放折叠木床的位置，又从杂货房哪个不知名的角落搜出了一张旧棉胎，垫上去舒服一些。 至少冬天会好受很多，等冬天到了三人挤一块还能暖和不少。 临近中秋的时候，何平刚刚带着两兄弟去镇上买了柚子、花生瓜子、月饼，就等着过中秋呢。 没想到，村里又出事了。 这次没死人，但有人疯了。 黄锦疯了。 一时间村里头都是议论他们家的，毕竟莫名其妙疯了个大男人，村里人肯定很好奇发生了什么，人为什么就疯了？ “我也是听其他人说的，据说黄锦是被吓疯的！”吴月芬坐在院子里一边摘豌豆一边说。 何平和两兄弟就坐在她对面听着八卦，他们手里也在剥豌豆，只是没有吴月芬这么顺手这么快。 “怎么吓的？”程子光立马问，手里也不干活了。 “怎么吓的没人知道，但他们邻居说看见黄锦老妈处理了好几个娃娃，估计是被那玩意吓的。”吴月芬继续给他们说自己听说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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