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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何平奇怪的皱眉，这和章小莹那件事有什么关系？ “他去自首了。”吴月芬抛下惊天大瓜。 “什么！？”何平诧异的喊出声，“自首？是章小莹那个案子的吗？” 吴月芬很肯定的点头，“都传开了！黄锦在跑去自首前还在村里又疯跑了一圈，嘴里一直在说胡话，把每个人听见的结合起来，他是帮凶！” “到底怎么一回事？”何平眉头拧着就没松开，不知为什么脑子开始有点沉。 “十年前，你大概十五这样，黄锦和何九河也是十五这样。” “章小莹落水的那天是他们递的纸条骗她说是小莹的恋人约她晚上见面，其实是他们想对小莹不轨。” “可偏偏就是碰巧，章小莹的恋人在那两天有说过要约她晚上出来看电影，再加上黄锦和何九河模仿的字挺像的，章小莹就相信了。” “之后的事就是章小莹跳河逃跑，溺水身亡。” “黄锦说这件事情的主谋是何九河，是他看小h片看多了跃跃欲试，他只是帮了一把而已。” 吴月芬一番话下来添加了不少自己的修饰和推测，但她表达的内容何平大概是了解了。 也就是说，骗章小莹出来行不轨之事的是何九河、黄锦，他们两个人如今一死一疯…… 真的只是偶然吗？ 何平脑海闪过了什么，后背忽然汗毛竖起，他的脑子开始发沉，“黄锦……知道章小莹的恋人是谁吗？” “这个我就不懂了，应该是知道的吧，那时候镇上的初中高中都在一个学校，就算不懂问问也就知道了。”吴月芬想了想说。 一个学校…… 是的，当时他们好像都是一个学校的。 何平皱着眉头敲了敲脑子，有点昏。 “黄锦被关起来了？”何平又问。 “关了！不只是黄锦，黄锦老爸老妈都被叫去警察局了。”吴月芬说。 “一家人都在警察局了？”何平诧异。 “是啊，他们一家人都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当时章小莹跳下水后黄锦和何九河没逮到人慌了，还跑去她家门口蹲守着就怕她报警了。”吴月芬说。 “谁知道章小莹溺水死了！黄锦把这件事情和他爸妈说了，一家人都决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何平脑子越来越沉，呼吸有些重，“他怎么突然跑去自首了？” 吴月芬压低声音，“我听说是因为他被章小莹的鬼魂缠上索命了！” “……”何平当然不信，要是人冤死会变成鬼那么章小莹怎么不早点来索命？ 偏偏要在十年后？ 何平想不通，所以他不信是鬼干的。 “总之这件事也算是水落石出，我看见老章头今天也去警局了，总算有个交代了。”吴月芬三分感叹七分无奈的说。 十年才等来这个结局，太心酸了。 听到老章头也进警局了，何平心脏开始砰砰乱跳，他头疼。 “我……我有些累，先去休息了。”何平捶了捶头站起来说。 老何见状问，“你头疼？” “有一点，晒太阳久了，我上楼去了。”何平不想多说，随口扯了个理由离开了。 等他走后老何说，“这件事乱七八糟的。” “反正我打听到的就是这样了，八九不离十。”吴月芬对自己八卦的水平还是很相信的。 “这件事和何平说会不会不太好。”老何怕何平又像之前那样发烧。 “这有什么，他当初就是年纪小惊吓到了才发烧的。现在他都多大的人了，再说了这是好事，有什么好惊吓的。”吴月芬不以为然的说。 老何翻了个白眼，“当初他发烧我说送医院，你偏说什么低烧不用去，一直等高烧了才送去急诊，连烧坏脑子我们都不知道，还以为是他不愿意提。” 吴月芬嘿哟一声，“你的意思是都怪我了呗，当时我没有要忙的吗？” “我那个时候两头跑！平常要照顾店里的生意，周末又要回镇上看他，我很容易吗？” “再说谁发烧就直接去医院的，你不高烧医院都不收你！” “那时他发烧后转去市里读书也是我走的关系，我做的不够多吗？” 老何连忙制止她，“行了，行了，小声点！” 回到房间的何平根本不知道那两夫妻又因为陈年往事吵架，他只知道自己的脑子昏沉沉的，难受。 躺到床上沾到枕头更晕，整个人眼睛都是花的，闭眼花睁眼花，胃部甚至感觉不舒服想吐。 熬了半个小时何平才慢慢的睡着，入睡了都还是皱着眉头，一副难受的样子。 鼻尖是早晨薄雾的味道，是何平喜欢的天气，只是一睁眼看见的却是烈日和大树，耳边是蝉鸣。 “润山！” 朦胧的梦里有个清脆的女声在喊他的小名。 像看电影一样，明明有感觉却总觉得隔着什么，何平想了很久才知道那隔着的是时间的距离。 “润山！” 女声已经来到了身后，带着几丝兴奋和害羞。 只是这兴奋和害羞不是因为他。 何平转过身看见了章小莹和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 第43章 章小莹的男朋友 高高瘦瘦的……男生？ 何平在梦里努力的去抬眼想看清那个男生的脸，但他们背对着太阳怎么也看不清。 “润山，这是我男朋友，我隔壁班的同学，我们考上同一所大学了！”梦里的章小莹笑得很灿烂，即使背光何平也能看清她的脸。 “……噢……”梦里的自己含糊的应了一声，声音里包含着浓浓的失落。 章小莹嗤笑出来，她伸手拍了拍何平的肩膀，“好啦，你也要好好的学习，到时候我们一块去大城市生活吧！” “是啊，小弟弟你好好学习不要想东想西的。”章小莹的男朋友看得出何平喜欢章小莹，但年龄摆在那，他就没把何平当一回事，还认真的劝说。 梦里的何平不服气的哼一声，抬头了，这次何平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 何平喘着粗气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外面已经天黑，自从刘春兰一家出事以来，只要天黑外面就安静得只能听见虫鸣。 楼下安安静静的，吴月芬和老何应该回房去了。 而他的后背和额头都是汗，一摸手都湿了，像刚刚运动回来一般。 等呼吸平稳了，何平才下床起身，床单也被汗浸湿了。 站在昏暗的房间里，何平盯着房间门发呆。他有些难以置信，开始怀疑刚刚自己究竟是做梦还是记起了以前。 章小莹的男朋友居然是王湖。 简直不可思议…… 何平用手按了按脑袋，他慌了，他觉得这件事情不对劲。 十年前，章小莹因为何九河、黄锦的私欲跳河溺死。 几个月前，主谋何九河也落水溺死。 几天前，帮手黄锦被章小莹的冤魂吓疯，昨天去派出所自首。 下午听吴月芬说的时候，何平觉得头大是因为他害怕是老章头做的。 章小莹是他的女儿，他这辈子最疼爱的孩子，也是他唯一的亲人，如果老章头知道做出什么何平都觉得正常。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不这么想了…… 王湖，太奇怪了。 他明明是章小莹的男朋友，但这么多年却一直和何九河、黄锦两个人混一块，有时候甚至贴钱给他们去玩…… 这怎么能不让他多想？ 王湖会不会以前不叫王湖，他改了名字？不然何九河和黄锦怎么会认不出他？ “……”何平整个人都晕乎了。 何九河的死、黄锦的疯是不是都和他有关系，甚至就是他做的。 ……可这么多年了，值得吗？ 何平越想脑子越乱，干脆不想了，拿了浴巾下楼洗澡，一身的汗想睡也睡不着。 洗过澡全身都舒服了不少，脑子也没有这么沉闷了，何平轻手轻脚的出来关门。 院子里的空气很好，天上都是星星，找一找还能在角落找到那轮月亮。 何平搓着头发去厨房拿了袋泡面出来泡，泡好了就端着上楼，来到二楼月亮看得看清楚。 月亮…… 何平走路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想起中秋那天，老章头是不是和王湖一家人吃饭来着。 如果王湖真的是为了章小莹杀了何九河，那么老章头知道吗？ 有参与吗？ “……”何平端着泡面沉默的进了房间。 现在已经一点了，外面安安静静的，院子也没有声音，何平心事重重的吃着泡面。 书桌的抽屉里还放着那个警官给他的名片，他夹在笔记本里，这么久过去依旧很新。 ……要报警吗？ 何平的心颤了一颤，他做不到。 真的做不到报警。 纠结到最后，何平又上床睡了，泡面已经吃完，碗筷懒得拿下去，而那个抽屉至始至终都没有打开。 早上，何平自然而然的醒了，看了看手机才六点。 起床下楼洗漱日常干活，只是这一次何平有些麻木。 八点，何平带着两份馄饨坐上电动车，他得给两兄弟送早餐了。 来到老宅，院门和屋子的大门都打开着，程序正在院子里锻炼。 “早啊，先吃早餐吧。”何平佩服的看了看程序，他的后背爬满了汗珠。 正在做平板支撑的程序应了一声悄悄的站起来。 何平进到屋子的餐厅里，把早餐放到餐桌，转身准备去打扫，一回头就看见程序神不知鬼不觉的跟在他身后。 “……”何平承认，他被吓到了。 程序一本正经的凑过来，两个人离得很近，何平被他吓得后退两步，腰很快靠到餐桌前。 “程序？”何平瞪大眼睛，他觉得确定了程序有问题，肯定有问题！ 程序动了动鼻子嗅，“润哥，你今天沐浴露的味道比昨天浓，早上洗的？” “……？”何平目瞪口呆。 程序眼睛亮亮的，扯动嘴角笑了直起腰杆，“今早吃什么？” 何平见他离远了，连忙挪了挪屁股拉开他们的距离，“……吃，吃馄饨。” 见程序恢复正常坐下来吃早餐，何平多看了两眼。 真是奇怪…… 何平心里嘀咕。 等把一楼的卫生都打扫了，何平便上楼去叫程子光，顺便拿衣服下来洗。 忙忙碌碌的又度过一天。 五天后，黄锦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十年前章小莹的溺水案和几个月前何九河的溺亡在村里再次传得沸沸扬扬。 那讨论的姑姑婶婶、大爷大妈说的时候都特地压低一些声音，又怕被亡者听见又要八卦。 黄锦的事情更是被人加油添醋的夸张叙说，甚至演变成鬼讨债、鬼上身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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