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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旁。 “别哭了，擦擦脸。”章小莹拿了张纸给他。 何平鼓着张脸哭成大花脸，心里都还惦记着自己攒钱买回家的旺仔，“我的奶！” “诶哟，别哭了，我分你两盒。”章小莹从大袋子里拿出一排旺仔，掰了两盒给他。 何平小时候就是那种有奶就不哭的小孩，反正自己的已经被踩烂，再怎么也不会恢复。 “小莹姐，你爸爸对你真好。”何平咬着吸管说。 章小莹拍拍他的头无声的安慰他。 “我不敢回家了。”何平又说。 “先去我家客房睡一个晚上吧，等你妈明天走了再回去。”章小莹提议道。 “好。” 第二天何平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熟悉的失落感再次盖到他身上。 “……”何平迟钝了很久才慢慢的坐起来。 找个时间去看看老章头吧，顺便问问章小莹葬在哪里。何平心想。 这天中午吃了饭，在程子光的催促下三人骑着电车又去了镇上。 镇上的超市人并不是很多，商品的类别和城里的也比不上，可这是镇上数一数二的超市了。 程子光买东西是看见想要就拿，没一会购物车里就装满了他的东西。 “你们看看还有什么要买的吗？”程子光挑了一轮下来，自己一边查缺补漏一边问他们。 “买点旺仔。”程序突然说。 “噢噢噢，对了，还有饮料！”程子光恍然大悟，他说呢，怎么看了半天还觉得少了什么。 何平站在购物车旁边发呆，他想起小时候羡慕章小莹想要什么买什么的事情。 似乎从小到大他都在羡慕别人…… 即使知道羡慕没有用，可真的遇到依然还是羡慕。 “润哥，你没事吧？”程序的声音突然传来。 何平愣了一下摇摇头，然后从货架上拿下一包薯片放到购物车里，“没什么，突然有想吃的了。” “想吃就拿呗！”程子光在前面继续找自己感兴趣的零食，听见了很随意的说了一句。 何平笑了笑，莫名的轻松了一些。 一会再买几排旺仔牛奶好了，收起来不让吴月芬看见。 何平心里想。 “润哥，昨天晚上你说梦话了。”程序站在他旁边冷不伶仃的说。 何平顿了一下，“啊？我吗？我说什么了？” “我没听懂，”程序遗憾地摇摇头，“有点像哇哇大哭。” 何平，“……” 靠，真尴尬！ 何平内心呐喊。 “我说梦话很大声吗？”何平小小声问。 “晚上显得挺大声。”程序把他推到更尴尬的地方。 “我还给你录音了！”程子光忽然从前面蹦哒回来给何平一记重拳。 “……”何平。 真想打人。 何平心想。 第51章 老章头卖家具 过了两天，何平中午带饭去给两兄弟的时候告诉他们下午要出去一趟，然后就带着一箱牛奶和一箱橙子去老章头家。 骑着电车带着帽子一阵风似的来到老章头家外面。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老章头家外面停了一辆小货车，那小货车脏兮兮的一看就不经常打理。 也不知道这货车以前运什么，车上一层黑黝黝的东西。 何平慢慢的凑近看才发现老章头似乎在搬家！ “……”何平傻眼了。 这两个人是都打算跑路了吗？ 虽然也正常…… 只是何平内心有些复杂，直到看见老章头站在院门口笑呵呵的在数钱。 “？？”何平整个人傻住。 给老章头钱的大汉见东西都搬完了便挥挥手和老章头打了声招呼上车了。 何平骑着电车开过小货车，这时老章头才看见他。 “润山！你怎么来了？”老章头很惊讶，脸上带着惊喜和一点不知所措。 何平笑了笑，“想起来过来看看你，你这是搬家？” “搬什么家，我还能搬去哪里？”老章头有些自嘲的笑笑，“快进来坐坐。” 何平把电车开进院子，然后拎着两箱东西跟着老章头进到大厅里。 进来后他整个人震惊，只见大厅里空荡荡的，电视、沙发、餐桌、冰箱都没了，就剩下几张矮椅子和一张老旧的客桌。 “刚刚卖掉一些家具，有点空……”老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何平反应过来就放下东西，笑了笑，“这是要买新的啊？” “……是啊，想换点新的的了。”老章头好似叹气一般的说，边说边给何平倒了一杯水，“正好去镇上见有人收二手的，我就给卖了。” 何平听了也不知道老章头几句真几句假，无奈的抿了抿嘴，“你自己可悠着点，新货可贵了。” “嘿嘿，慢慢来嘛。”老章头坐在他对面的矮椅上笑，“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我见你平时都挺忙的。” “王湖不是出国了吗？”何平耸耸肩说，“他出国前去过我家，给我送了一台笔记本还要我多来看看你。” 提到王湖，老章头的眼里浮现笑意，他一双眼睛笑得眯了起来，“你是个好孩子，那个孩子……也是好孩子。” “要不是上次中秋见到你和王湖一家吃饭，知道你和他们关系不错，不然王湖上门要我多来看看你的时候我肯定吓一跳。”何平拿起纸杯喝了口水说。 老章头的脸色浮现几丝怀念，但眼底慢慢升起落寞，就像是过年团聚后的老人，怀念与子女的热闹，却对现在感到孤寂。 “是有些交情的，中秋他们见我一个人，就邀请我一起去吃我没吃过的东西。”老章头说到中秋那一次笑得特开心。 何平也跟着笑起来，这表情看上去何止是有些交情啊。 “说到中秋，你家那两个客人也不回家？”老章头热心肠是热心肠，但也爱多管闲事，“这样不行喔，他父母见他们不回去得多失望。” 何平无奈的摆摆手，“这哪里是我们能管的，不过他们两和家里人好像在闹矛盾。” “欸，这家人哪有什么隔夜仇，”老章头深深的叹气，“不过这两个人孩子来到这多久了，也不见他们家人来看，心狠啊。” 何平认同的点点头，“我虽然经常和他们待一起，但没见他们给家人打过电话。” 老章头听了不知道想起什么，有些感慨道，“以前小莹的妈妈还在的时候，我和小莹说以后一定要出息。” “后来小莹的妈妈去世了，我只要干完活回来就能看见她给我做饭，家里的家务她也能做，我就觉得人这辈子也就活一世，她应该自由点快乐点。” 何平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才睁开，然后认真的听着。 “后来……小莹也走了，我就很后悔。早知道她只能陪我这么点时间，一开始我就应该让她更自由更快乐。” 老章头说到这就像扒开了一层伤口，眼角和心口很苦涩，他很少和别人提起小莹，何平以前也没见他跟自己提过。 何平一时间不知道老章头怎么了，此刻的氛围何平也感觉喉咙涩涩的，他咽了咽唾沫，张了张嘴木讷的安慰，“不要伤心了，你女儿知道也会难受的。” “唉，”老章头摇摇头，“我不只是感叹自己，我就是有时候看见那些被家里逼迫的孩子觉得难受。” “……”何平。 “你爸妈我也说过很多次了，”老章头说到吴月芬就深深的叹气，“不过你老妈也不容易，肯拼肯流泪，就是对你不太好。” 何平尴尬的笑笑，这种事实被别人点出来感觉怪怪的。 “你老爸的身体怎么样了？”老章头挺关心老何的。 “年前会再去检查一次，现在看上去还不错。”何平说。 “那就好那就好。”老章头安心了一点。 之后老章头还问了何平一些以后的计划，还说了好多关于去城里打拼的劝导，不知不觉两个人就聊了两个小时。 最后离开的时候何平也没能问章小莹葬在哪，话有好几次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口。 骑着电车开在回去的小路上，微风拂过他的脸和头发，身子也很凉快，只是莫名的觉得有些沉重。 虽然以前的老章头也喜欢关心这关心那的，但大多数时候不会这么彻彻底底的问一遍。 说不出哪里怪，但就是哪哪都不对劲。 今天看见老章头卖家具虽然惊讶，但也挺好，也许老章头出去走走也能宽些心。 回到家刚刚从电车上面下来，吴月芬便开门出来。 “回来了，怎么这么久？”吴月芬语气还算和善。 “聊久了点。”何平看了她一眼说。 “你现在去洗个澡吧。”吴月芬突然建议。 何平奇怪的看着他，语气里带着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现在洗澡？我又没出什么汗。” “让你洗你就洗，哪这么多废话！”吴月芬是那种受不了别人质疑自己的人，尤其是家里人。 何平上上下下看了她一眼，心情不好不想理她。 “你妈给你安排了一次相亲，一会你要带人家去镇上吃饭！”老何出来解释。 第52章 爆发 “你现在赶紧去洗澡，一会换一身精神的衣服，等那姑娘来了你对人家好一点！”吴月芬张嘴闭嘴在那边叮嘱，“不要老是木木的，今晚出去争取给人家留个好印象！” 何平有些厌恶的瘪了瘪嘴，他承认自己对爱情有向往，但对父母安排的相亲就是排斥。 那种带有强制意味的安排，无论遇到多么合适的都心有膈应。 “不去。”何平一边说一边要上楼。 吴月芬双眼一瞪，立马上来用力推了何平一把，“你什么问题啊？给你找女朋友你还来脾气了！要不是你不争气我用得着花钱给你牵线吗？” 何平本来心就烦，再加上那晚的梦拉起了很多他小时候对吴月芬的怨恨，他现在一点耐心都没有。 心里一直压着的火像被浇了油，一下子窜得老高，“吴月芬，你是不是有病？” “我就问你，有了对象你想干什么？结婚生子？你有钱吗？反正我没钱，既然没钱你一天天的想什么？” “再说那是给我找女朋友，不是给你找老公，你能不能问我一下？能不能和我说一声？” “你为什么一辈子都要别人听你的呢？你就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意愿吗？” “拜托我是人，不是你养的狗！” 何平真的要被这几个月来吴月芬的神经质逼疯了，他一直想不要放心上，可情绪是会积累的。 他真的受够了。 “我踏马的养一狗都比养你好！”吴月芬可不是你发脾气就被你震住的主，她要是遭到反驳，那嘴巴就和吃了玻璃渣一样，句句都扎得你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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