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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来耍的烟花？何平满脑子疑问。 “可以啊，”何平点点头同意了，“但是最近不行。” “为什么？”程子光问。 “最近不是死人了吗？”何平解释，“我明天需要参加他的葬礼。” 程子光想了想，“也是哦，这时候放烟花确实不好。” 何平很感激他这么懂事。 这些天伺候他们都要忘记何九河的死了，他其实也是想忘记的。 不然总感觉凶手就在身边，那样很不舒服。 何平松了一口气，本来是想支开两兄弟，让他们去隔壁村赏花的。 死人的事情在村里也只是打起了水花，过后大家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 更何况何九河他们一家在村里也不讨喜，所以大家提起来也就是小小声说几句。 然后日子还是要过。 唯一对此一直难过的大概就是何九河的亲人了，有几次在村里见到何九河的母亲，她都是目光呆滞的。 何平不敢上前搭话，他觉得这女人很可怜，但是也没忘记这个女人曾经一次次的取笑何平的平庸，也忘不了他们对老何的风言风语。 这个女人对他不好，所以他不想管她的事。 何平除了何九河死的那一天去过他们家，之后都没有再去过。 何平知道何九河父母的尖酸刻薄，也害怕他们从嘴里吐出什么话。 那些话他们说出来解不了几分气，却会让何平难受一阵子。 程子光是按耐不住寂寞的人，他语出惊人的说，“明天我也去葬礼好了。” 何平诧异的看过去，这种事情他躲都来不及，居然有人赶着上。 “你们就别去了，”何平说，“我就中午去一趟，下午就回来了。” “那我们怎么办。”程子光说。 “我会先给你们送饭的。”何平说。 程子光对这个答复不是很满意，哼了一声跳进水里了，溅了何平一裤子水花。 “……”何平。 程序把桃核往树林里扔，“别理他，他就是这样。” 何平点点头，“等葬礼之后过两天再放烟花吧。” “烟花我们在网上买，也要时间。”程序说。 “吃了这么多肉，你们晚上还要吃饭吗？”何平问道。 程序点点头，就滑进水里游去了。 何平就给吴月芳发了消息。 陪着两兄弟游了一整天，四点的时候，何平耐不住了。 “回去吧，皮都泡起来了。”何平说。 两兄弟也腻了，但是他们的手脚并没有起皮，程子光特地给何平展示了。 “……”今天依旧是无语的一天。 带着两兄弟下山回家吃饭，何平又度过了一天。 爬山和烧烤比想象中的让何平感到疲惫，他在早上的时候没起得来。 饭是吴月芳送的，鸡鸭也是老何喂的。 何平起来的时候是中午了，很疲惫，感觉骨头都松了。 爬山好难受啊，还在上面被火熏了几个小时。 何平洗漱完就跟着吴月芳和老何去何老二家。 何九河的双亲并没有见到，但是门口有人在。 那个人见到人来了就点点头，然后记录谁谁谁，接着收下份子钱再记录。 那人应该是何九河母亲家的亲戚，因为他老爸这边的亲戚几乎已经闹掰完了。 那人看何平三人的时候多看了两眼。 进到院子随便找了一桌，何平扒拉吃了两口，饭菜不是说不好吃，而是何平吃不下。 吃了饭三人就起身要走，遇上了何九河的母亲黄金兰，她幽幽的看着三人。 “你们来看他了？”黄金兰的声音很沙哑。 吴月芳板着脸是不可能去安慰她的，老何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何平就更加不知道说什么，感觉说什么都不对。 毕竟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说什么都是废话，指不定还会被记恨。 第9章 投圈 黄金兰点点头，自言自语的走开了，“九河知道了会高兴的。” 何平打了一个抖。 离开的时候，何平瞄了一眼记份子钱的表，每家每户几乎都是四五百的给，还有的给上千。 村里贫富差距很大，有钱的特别有钱，穷的特别穷。 老章头就特别想买一辆车，每次看到村里回来过年的人都会凑过去看看他们的车。 黑瘦的小老头眼里会发出羡慕的目光，他明明也才五十来岁。 走远了，何平又回头看了一眼，何九河家里挂的白布很显眼。 以前小时候不明白为什么人死要请客吃饭，现在多多少少能明白一点了。 这大概也是一种募捐吧，毕竟活着的人还要活着。 何平回去歇了一会，还是很累，实在是不想去给两兄弟打扫卫生。 而且外面的天还这么热，不想动。 还是社畜的时候，何平每个月也都会有这么几天，总是不想上班。 何平把这个叫做社畜困倦期，金钱厌恶期。 但是不去也不行，家里要是少了这五千块钱肯定过不下去。 何平叹气，从床上起来，洗脸喝水，戴草帽，骑上小电驴，在烈日下嘟嘟嘟的开往程家兄弟的家。 院子里的桃树喷了农药倒是没虫了，就是奄奄的。 何平给它搭了一个棚遮太阳，也不是完全挡得住太阳，只是减少强度。 两兄弟依然是一个人无聊的躺沙发上看电视，一个一边看电视一边在锻炼。 程子光见到何平就说，“好无聊啊，出去玩吧。” 何平感觉更累了，腰酸背痛的，“昨天爬山我都累死了。” 程子光一脸嫌弃，“那是你缺乏锻炼，你要好好锻炼身体，年纪轻轻的爬山就累死了。” 何平点点头，“是是。” “所以我们等一下去哪里玩？”程子光不依不饶。 明明昨天都说好待家里，现在又忘了。 何平敷衍，“去镇上呗，我去借辆电车。” 程子光坐起来，“镇上有什么好玩的？” 何平一边扫地一边说，“吃馄饨，打游戏机，唱歌。” “你们之前不是有去过一次吗？”何平说。 程子光不是很满意，“我以为还有隐藏地图呢。” 何平彻底无语，进房间收拾去了。 然后抱着脏衣服出来的时候，程子光勉勉强强的说，“那就去镇上吧，我想逛超市了。” 何平应声，“行。” 卫生间里，何平一件衣服一件衣服的放进洗衣机，然后把洗衣液倒进槽里。 程序进来冲澡，看见了问，“直接放进去不行吗？” 何平按好45分钟洗衣脱水的按键，“我妈说这样不容易皱。” 其实没有什么用，但是习惯了。 程序听了就进浴室冲澡了，每当他冲澡，何平就知道他一天的锻炼结束了。 给房间扫地拖地，整理东西，收衣服晾衣服。 干完这些都三点了，何平问程子光，“还去镇上吗？” 程子光立马站起来，“去啊，怎么不去。” 程序也是一副整装待发。 于是就带着两人回家，向隔壁邻居借了小电驴，带着两兄弟走上了坑坑洼洼的水泥路。 镇上还挺热闹，摩的和三轮在路边停了很多，三三两两的聚一起聊天。 小摊贩在伞下打盹，偶尔来个客人也没精神。 “我们先去哪？”何平问。 程子光远远的看见一个摊位，铺着一大片红布，上面整整齐齐的摆着东西。 “那是什么？”程子光问。 何平眯眼看了看，“是投圈的。” 程子光不明白。 程序告诉他，“圈到的东西就是你的。” 程子光来劲了，“就那个！走走走！” 三点多的太阳比一两点要弱了一点点，但是还是亮眼得很。 程子光像个小孩一样，大概是没见过乡下版的投圈，兴致勃勃的。 有一种要把场地给卷了的气势。 何平跟在他身后，程序也是不慌不忙的跟着。 “老板，这圈怎么卖？”何平用家乡话问。 老板戴着草帽眼睛却睁不开似的，笑了笑说，“二十块钱五个。” 何平瘪嘴，简直是勒索。 “扫码！”程子光土豪似的一挥手。 “……”何平。 老板笑呵呵的给了程子光五个圈，圈大概就两个手的宽度，比较细，塑料的。 奖品里大多数是笔，笔芯，笔记本，小零食。 好一点的就是金鱼和小鱼缸，各式各样的抱枕，各种鲜花。 最好就是鸡鸭鹅，还有鹦鹉，八哥和兔子。 “你们想要那个？”程子光大方的问。 何平看了看程序，见他不说话才说，“你能套个笔记本就不错了。” 程子光哼了一声，自信一抛，没中，看方向是想要套大鹅。 何平也没刺激他。 然后就见他刷刷刷的一次都出去四个，可喜可贺，中了一盒笔芯。 这种笔芯都是漏野货，用不了几下就会断墨，好一点的用两三天就没水了，值不了几个钱。 “很好了，”何平安慰他，“可以用好久呢。” 这种游戏就是在你的心里挠痒痒，让你不停的花钱，直到你的底线。 很明显，程子光完全中招了。 “我就不信了！”程子光不服气的说，又要了五个圈。 接下来，何平拿到了一支笔，两盒笔芯，一个笔记本。 程子光投了一百块钱下去。 何平那个心疼啊，“别投了，我带你去电玩城玩吧，比这划算多了。” 程子光已经走火入魔，俗称人菜还爱玩。 “再来十个！” “……”何平没脸看了。 周围已经不知不觉聚了不少人看乐子，何平真是觉得脸红，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因为舍得花钱而被人看热闹。 程序这时候开口了，“给我来五个。” 何平震惊，没想到这么沉默寡言的人也会受到赌博的魔障。 看着两兄弟站在线外，何平心想：我真的不想再拿笔和笔记本了，用一年都用不完啊。 看着老板笑得要裂上天的嘴巴，何平就知道他肯定赚翻了。 出乎意料的是，程序第一个圈就圈到了一只八哥。 何平还真没想到，这小子平常锻炼没白费啊。 第二个圈是兔子，第三个圈是鸡。 老板脸色就变了，周围的人都笑起来，有几个也跃跃欲试。 何平看着程序试了试距离，想要投大鹅。 “别了吧。”何平小小声的对程序说，“看老板也不是很有钱的样子，回点本就行了。” 这种小县城里的人大多数也都不富裕，这老板也是天天坐在太阳底下，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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