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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序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身下两个圈要了两个本子。 老板虽然脸色不是很好，但还是上来问他们还玩不玩。 何平连忙拉住程子光摇头。 程子光嚷嚷，“为什么我投不中，他投就中了！” “因为你缺乏锻炼。”何平难得的怼他。 程子光又好气又好笑，“好啊，你都敢嘲笑我了！” 何平也忍不住笑了，“你简直就是行走的冤大头。” 程子光听了反倒是无所谓，“还好啊，以前和朋友出去玩都是好几千好几万的。” 何平没有接话，那是不属于他认知的范围，不知道回应什么。 “这些东西放哪里？”程序问。 何平提着鸡也不方便，“要不放我姑家吧。” 老何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老何的妹妹考了本地的公务员，在镇上的汽车站工作。 何平对姑姑的印象一般般，她是个很典型的农村妇女。 见面之后就是寒暄，然后家里长家里短的，她经常说男人还是要闯一番事业，不要不思进取，暗指何某。 何平听了也当没听，说他没能耐也好，说他安于现状也好，他根本没有钱去冒险。 一开始做生意的想法早在老何生病的那一刻消散了。 姑姑除了喜欢唠家常、做对比之外，没什么要命的缺点，老何生病还借给他们几万块钱。 而且何平认识的人里也只有她住在镇上。 何平带着两兄弟先去路边的奶茶店坐坐，奶茶店的桌子摆在店外，有点脏。 何平拿出餐巾纸擦干净桌子，然后给两兄弟要了芋泥波波。 程子光说的，要最贵的。 何平点完就站一边打电话给姑姑。 “喂！”电话对面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大侄子啊？” 何平应了一声，“姑啊，我现在在镇上，是带客人来玩的，手里东西拿多了能不能放你那？” 何香听了应道，“小事小事，过来吧。” 何平谢了姑姑就挂了电话。 回到座位上，程子光抱怨这奶茶都是香精和水，难喝死了。 程序也没动几口。 何平看到肝在痛，又不能扫兴，只好问，“要不喝甘蔗汁吧？” 程子光无法想象那是什么东西，“能好喝吗？” 何平说，“很好喝。” 小时候可喜欢了，现在也很喜欢。 两兄弟听了半信半疑的站起来，何平在前面带路。 正好姑姑家附近就有卖甘蔗汁的小贩。 程子光左看看右看看的，对于他来说什么都好奇，觉得乡下的东西和城里真不一样。 何平提着鸡和兔子笼，感觉身上都沾屎了，完全没有好奇心。 “你们上次来没有逛吗？”何平问。 程子光也很无奈，“当时我们走大道，没一下子就逛完了，小巷子不敢走，怕迷路了。” 何平抬眼，“农村大道都是一些小贩，好东西都在巷子里。” 程子光更是起了强烈的好奇心，有一种要把这巷子钻破的气势。 巷子人也不少，路过的人都会看看这两兄弟，招眼得很。 两兄弟也是走星光大道的人物，目不斜视的，根本不理那些路人的眼光。 何平带他们拐了几个弯，程子光觉得每一个弯后面的场景都和前一个没什么区别。 何平心想，确实没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老。 买甘蔗汁的小贩生意挺好，有好几个人围着，何平带着两兄弟加入。 程子光看着小贩把甘蔗放进机器，然后榨干它，流到杯子里的是深绿色的液体。 他眉头皱起来，紧张的问，“真的好喝吗？” 何平点点头，“好喝的。” 何平向小贩要了三杯，花了十二块钱，以前这么一杯就两块钱，现在都要四块钱了。 何平一饮而尽，这个分量都不够解渴。 程子光犹豫，见程序喝了问，“好喝吗？” 程序点点头，“我还要一杯。” 程子光这才喝了一口，然后眼前一亮，“这个挺好喝诶，看上去这么绿，居然这么好喝。” 何平给两兄弟又要了两杯，让他们带着路上喝。 第10章 不是故意的 等到了姑姑家的时候，两人已经喝完了。 程子光意犹未尽，“等一下我们再喝一杯啊！” 何平随他们。 何香住在居民楼的三楼，她不能生育，所以和老公收养了一个女儿。 有段时间，听见吴月芳说她还想领养个儿子的，但是没后续。 “来啦，”何香给他开门，笑着说，“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啊，发财了？” 何平说，“是客人的。” 何香早就看到两兄弟了，在等何平介绍。 何平简单的说了。 何香就热情的拉他们，想请他们进去坐坐，“诶哟，两个俊小伙诶！来来来，进来坐坐，走这么远的路进来喝杯茶再走。” “来嘛！不要害羞。” 何香一只手拉一个，很热情的想把他们拉进去。 两兄弟木木的，相互看了一眼，没人表示。 何平知道他们被吓到了，“姑，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带他们去玩，不然晚上回去天都黑了。” 何香没听出意思似的，不停的说，“没事！到时候来姑这里吃饭！” 何平说，“他们特地出来打牙祭的，不想吃家里饭。” 何香责怪的看了他一眼，“整天就知道吃外面那些东西，吃坏肚子的。” 何平笑了笑，敷衍道，“那我们走了，玩够了再过来拿东西。” 何香点点头，“好好，去玩吧。” 两兄弟就赶紧走了。 何平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笑了笑。 回去的路上程子光如愿的又喝了一杯甘蔗汁，何平瞥了他一眼，“等一下不要吵着上厕所啊。” 程子光不以为然，“怎么可能，你以为我是小孩吗？” 三人的下一站是游戏厅，镇上的游戏厅人挺多，都是小孩和青少年，也有游手好闲的男人。 两兄弟直接买了一百块钱的币，何平这一会也懒得说他们，反正他们就是来送钱的。 游戏厅有很多娃娃机，程子光玩了一会投篮就不可救药的迷上了。 妥妥的一个大赌迷。 何平跟在他们身后，就随便看看，顺便帮两兄弟拿兑换券。 娃娃机里装的不只是娃娃，还有一些牙膏牙刷、香皂、洗衣粉、浴球等生活用品。 毕竟是在乡镇的地方，不贴近点生活怎么混下去。 何平看着他们玩了一会，什么也没吊到，何平知道这不是技术问题，可能是勾本身就有问题。 何平觉得无聊了，看向大厅里，在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是混日子的。 何平挺羡慕他们的，没有压力。 虽然他也没有压力，但是老何的病就像一把刀悬在半空中。他知道这个事情他没有办法，但是想起来依然会难受。 当这个事情发生恶化，最坏的结果就是接受老何死亡。 何平虽然散漫，但还是没办法接受现在还活在身边的亲人会死去。 大厅里忽然晃过去两个人，是黄锦和王湖。 这两个人混日子不是一天两天了，让何平觉得奇怪的是他们的表情不对劲。 想到何九河的死是人为的，何平就跟上去了，怕他们走了何九河的后路。 两个人来到一个角落就蹲下来抽烟，手都是抖的。 “你听说没有，”黄锦抽了两口烟，缓了缓问王湖，“就何九河溺死的新进展。” 王湖点点头，“是不是说和十年前那件溺水案有关。” 两个人不说话了，他们低着头，何平看不清他们表情。 黄锦灭了烟头，“我们去城里吧，别待在村里了。” 王湖迷茫，“我们去城里怎么活啊？” 黄锦不知道说了什么，碎碎语。 “不过你说得对，我们准备钱去别的地方躲一段时间吧。”王湖说。 黄锦又点了一支烟，“王湖我和你说，当年我真的只是开玩笑，没有别的意思，真的！” 他神经质的重复着。 王湖皱眉，连忙点头肯定，“是是，我知道。” “你们当时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何平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什么玩笑不玩笑的，他们在说什么？ 十年前的溺水案，是章老头女儿死的那件事？那个不是说是意外吗？何平心想。 见他们久久不说话，还一副做贼心虚的表现，何平就懒得管他们。 没想到一回头就撞上了人，何平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程序。 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程序黑漆漆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那两人看了几秒，才低头问，“十年前的事说的是那件事？” 何平看了他们两一眼，拉着程序就离开了偷听的拐角。 “十年前有一个女生溺死在河里里，不过最后警察认为那是意外。” “那女生是会水的，但那时候天黑，她游的时候迷失了方向，游到河下游水流急的地方被带下暗流溺死了。” 何平现在还记得，大概就是因为老章头哭得皱起来的脸。那个开朗的小老头哭得像个孩子，好像下一秒就要断气似的。 程序一张俊脸冷冷的，“他们的话里有隐情。” 何平知道他的意思，“你现在去问打听不出什么的。” 他们那样的人就是这样，打一顿说一句真话，不打到死不会把事情完完全全的说出来的。 何平拉了拉他，没拉动，只好慢慢劝，“回去打听打听先，就算现在报警也只会提高他们的警惕。” 程序皱眉，片刻才点头。 何平松了一口气，要不是这事和老章头有关系，他根本就不想理会。 这个村里，也只有老章头算得上淳朴善良。 “那两个人是谁？”程序问。 何平回过神，有点诧异程序这个正义感，“一个是黄锦，一个是王湖，都是何九河的朋友。” 程序垂下眼帘，“你记得打听，收集好证据提供给警方。” 何平点点头，“我尽力。” 带着程序回去，程子光正在找他们，“你们去哪里了？” “上厕所。”何平说。 程子光奇怪的看着他们，“上厕所都要一起？” 何平撇开程子光奇怪的目光，“你知道厕所在哪里吗？” 程子光摇摇头，“不知道啊。” 何平舔了舔嘴唇，叹气，“那不就行了。” 程子光听明白了，“说到厕所，我也想上。” 何平擦擦鼻子，让他跟上。 撒谎是何平不擅长的东西。 游戏厅就换了一个小玩偶，吊了一盒牙膏，其余的钱都泡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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