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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唷……看不出来你这么软啊沈世染……” 沈世染把目光投给林楠。 林楠愣了下,指指自己,不明白他是要自己做什么。 沈世染开始握拳,手指攥出咔吧咔吧的响动,决定亲自手动,叫季繁盛领教一下他究竟软不软。 林楠立马会意,抬手示意沈世染稍安勿躁。 狠敲了下季繁盛的脑袋,咬着牙关提醒,“人家两口子同居,好端端打什么架,你在抽哪门子风。” 季繁盛:“……” 不是打架的话,那是…… 季繁盛作为一个CP粉…… 心缓慢地碎成了渣。 他发现自己好像——站,反,了。。 季繁盛脸色几经变换,缩在林楠身后一脸震惊地带着全新的揣测去看沈世染的伤。 越看脸色越白,恨铁不成钢地嗫嚅:“所以你不是跟人打架打不过,恼羞成怒掐着人脖子从楼梯上滚下去同归于尽……” “而是被、被小夏哥哥给,给……”啊!不争气的东西! 沈世染抖开被子扑了出来。 林楠防备多时,眼疾手快地把不知死活的季繁盛丢到了顾乘风手里。 顾乘风抓着季繁盛在一秒之内出了沈世染房间顺带锁死了房门。 夏果走前收拾了房间,没有留下什么暧昧痕迹。 沈世染只穿了长裤,背对着林楠从衣柜里随便捡了件衬衫穿上。 林楠担心他收拾停当出去追杀季繁盛,心怀惴惴地安抚他的情绪,“铁头那家伙不知死活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一边悄么悄地偷看沈世染后背的淤青和划痕,戚戚地感叹看不出来夏果关起门来会是这样,嘴上装瞎继续给季繁盛脱罪,“……你别太跟他计较了。” 沈世染出乎林楠意料的大度了一次,很平静地接话,“他整颗脑仁剥出来还没有一粒花生米大,我跟他计较做什么。” 穿好衣服回头看看林楠,赶客似的问,“你有事?” 林楠终于从吃瓜状态记起自己的使命,“夏果早上去找我,说你昨儿不小心摔了,自己不方便涂药,让我来帮你瞧瞧。” “不需要。”沈世染拒绝,“他人呢?” “谁?”林楠左顾右盼,“哦哦,你问夏果吗?他上岸了。” 沈世染在带腕表,闻言停住动作,向林楠看过来。 “……说是业务端有急事要回去处理,清早坐小艇上的岸。” 林楠说到最后,没忍住笑出了声。 沈世染蹙眉看他。 林楠压压下巴,为了憋住笑,三个字三个字往外蹦,“某拽男,嘴死硬,但一副,被白嫖,的样子。哎~” “滚。”沈世染一个枕头砸过去,“有病去治。” “怎么还破防了。”林楠眼疾手快地接了抱枕,歪歪头喊沈世染,“哎。” 沈世染听他语气正常了,向他看过来。 林楠压低身子,神秘地说,“被自己老婆当男公关玩的感觉应该挺小众的,要不要出书分享一下?” 沈世染把表带调好,锁上袖口拉了西装外套挂在臂弯,自顾自往出走。 林楠在他身后蓦地拽住了他。 “有些事不是避过不想就能好的。” 林楠不是有意刺沈世染,他是担心。 依照沈世染的个性,眼下这些根本不该发生。 可它发生了。 林楠略感难过地问,“你陷进去了,承认不?” 爬出陷阱的第一步,是要正视自己落入了陷阱的事实。林楠叹了口气,“可我看夏果的态度,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 沈世染定了定,抚开林楠的手。 “我要一份这次出海的宾客名单,会不会让你为难?” 林楠摇摇头跟上,“不会,不外传没关系的。” * 游轮内设了不同主题的小厅,专用来供富二代们玩乐。 沈世染依照林楠的意思,陪几个年纪与他相仿的公子哥儿玩扑克,引导他们在商学院给林楠家酒店生意做些软宣传,替林家多招揽几桩高规格商会年会承办商的业务。 林楠自己去了长辈室作陪,顾乘风带年龄大些的公子们去玩成人局,季繁盛惹了沈世染,躲着不敢出来,被林楠安置在房间打电动。 沈世染叼着烟砌牌发牌,偶尔应付两句公子哥们的浑话,半真半假地点明与林楠私交甚笃的信息,诱导那群人看他的面子帮林家做事。手上动作纯熟利落,只是有些兴致缺缺的。 “我听说染哥这次是带媳妇儿来的,”有个做网站起家的二代瞧出来他心思不在牌桌上,甚至不在这艘游轮上,抵抵沈世染的手肘对他色眯眯地挤了个眼,“听闻是个大美人儿,不如得空引荐给我们认识认识?” 沈世染半耷着眼眸把纸牌精准地切到每个坐场的位上,面上情绪淡然。 却在对方抬手捻牌的时候不轻地掸开了对方的手。 “别他妈乱伸手。”他凉凉地瞭了那人一眼,“让你动了吗?” 沈世染咬着烟继续发牌,状似随性,可是任谁都听得出他相较于刚刚心不在焉的应付,语气明显寒了几个度。 对方手背被打得红了一片,被这样明显地当众落了面子,僵了下,左右衡量后忍气吞声地勉强笑了笑,隐晦告饶: “我听外界传闻说染哥和嫂子感情不好,看来是误传……” 沈世染停住手靠回座位,望了对方一眼。 那人自觉噤了声。 “那群娱记嘴里有几句真的,信他们编排年都要过错了。”沈世染不想吓到人,笑笑,“我们两口子过的挺和谐,你小子不要挑拨。” 他有种哪怕冷冷淡淡也能控场的魔气,富二代们听出他有意缓和气氛,都有眼色,七嘴八舌地盖过了呛口的话题,同时也心怀戚戚地记住了沈世染的禁忌,或许是真的感情不差,或许是基于利益考量不愿被外界看穿裂痕。 总之在随后牌局中,谁都没敢再碰关于夏果的话题。 气氛尽随沈世染心意走。 沈世染再陪了两局,林楠托付的事情基本料理妥当,他咬着烟起身。 目光扫了一圈,在那位暗戳戳打夏果主意的脑残二代脸上稍稍停留又转走。 拧了拧脖子,不小心露出颈侧惹人遐想的暧昧痕迹,痞痞地玩笑道,“昨儿夜里搞太大,腰挺不住了,你们玩儿。” 话说的油滑,却明显不是玩笑口吻。 那位被他宣誓主权似的露骨言辞点到,脸上显出短暂的惊诧,后又浮上些落寞,沉默地没再吱声。 那起子有头无脑的富二代们倒是听惯了荤段子,没觉出沈世染的话有什么深意。 听闻沈世染要走一个个扫兴地哀叹。 沈世染把身前的筹码推过去分给众人算作提前离场的赔礼,公子哥们得了好,不情不愿地放人,特别默契地起哄,一个个心照不宣地单手扬过头顶涩涩地甩起来,嘴上乱七八糟地喊着“染哥威武”。 “我说昨晚儿晚上船怎么荡得厉害呢,感情儿是染哥在做法施雨啊!” “染哥了不起!染哥当心腰!” 沈世染唇角扯了下,掸掸手离席。 林楠那边结束“会晤”,看到甲板上已经快压不住暴躁情绪的沈世染,十分狗腿地拢着火替人把烟点上。 沈世染舌尖抵了下腮,林楠又蹿上去给他捶肩捏颈,“染哥辛苦了!染哥劳苦功高!染哥纵横捭阖决胜千里当代商界一朵奇葩!” 沈世染总算有了点笑脸,叫林楠“滚一边去”。 林楠父亲去世后又倒霉赶上行业动荡,孤儿寡母合力维持家族生意不容易,是真心感谢几个兄弟这些年无条件帮衬自己的情义。 尤其是沈世染,那么冷傲一个人,却总在林楠需要的时候压着性子替他周转逢迎。 林楠真心感谢他这几个兄弟。 同时也真心为忧他们所忧,难他们所难。 “你跟夏果,”林楠宠溺地捏捏沈世染的脖子,小心观察着沈世染的脸色,还是没忍住问,“这算是谈上了?” 沈世染脸上的表情淡了下去,少有地,面对林楠都沉默,不愿多说。 林楠担忧,耐心等他。 沈世染仰头吐了个烟圈,话里听不出太多情绪,淡淡陈述,“是谈定了合作条件。” 他从混乱中醒过神,玩牌的时候在脑中复盘了夏果的所作所为,告诉林楠,“他有不得已的苦衷,需要维护跟我的关系。” “在我眼皮子底下跟人玩脏的,被我抓了。” 林楠咧咧嘴,心怀侥幸地抚了下胸膛。 谢天谢地谢祖宗,谢沈世染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脑筋清醒行动敏捷,及时出手抓回了他老婆。 才没让这祖宗事后发作,扬了他这艘小破帆。 不过细想起来,夏家选在自己地界上搞这一出,多半是在筹谋进退两条路。 沈世染若出手,断掉了夏果的出路,夏果无论出于恼怒还是不得已,都必须顺势再把沈世染锁回去。 沈世染如果焖声吃下这记窝心脚,放任不管。 夏家也就可以顺水推舟迫使夏果敞开了去“接洽”新资源,不必担心后续再被沈世染清算了。 林楠暗自琢磨了下,感觉夏家对夏果似乎…… 这不是林楠该管的事,他自认没有平定夏家内务的能力,因而不做深想。 乌嚷嚷请来一船人,个顶个眼睫毛薅下来都是空心儿的。 林楠心累,叹了叹,问沈世染,“既然知道他们故意惹你,又怎么会……” “上头了。”沈世染终究还是没有偏过自己,越过林楠的疑问直接给了答复,“很气,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气,压不住火。” 林楠:“……” “或许我骨子里是个传统到极点的老古板?”沈世染自嘲地歪歪头,对林楠扯出一抹不过心的笑,“哪怕只是走个形式,但总感觉有了那纸婚约在,玩闹也就有了不能越过的尺度。” “我没有背着他做过出格的事。” “他也不要想。” “所以呢,”林楠唏嘘,“现在冷静下来了,然后打算怎么办?” 深灰色海面像在凝聚着风暴,未有知觉的海鸥张开翅膀平稳地滑翔而过。 沈世染倚靠在栏杆上,眉目深沉,偏过脸望天。 “我想过撒手不管,但失败了。” “我这辈子可能再跑不出这场权力游戏了。”沈世染望着海面盘旋的鸥鸟,轻声喟叹,话里夹杂了些苦味,“我惹了太多的麻烦,只能顺着这条路往前走。” 快一点,再快一点强大起来。 才能扛住沈富言,和沈富言带来的所有后续影响。
第25章 暧昧 林楠沉默许久,最终什么都没评断,只是不轻地捏了把沈世染的肩,寻常玩闹一样地推了推他的头,“可以啊小子,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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