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用一种任何人说出来都会令人感到恶心和不适,但因为他已经充分证实,所以只有他可以理直气壮这样说的语气告知夏果: “忘了告诉你,我很会谈恋爱的哦,小夏哥哥。” “你可能,”他再次贴贴夏果滚烫的脸,话里带着明确的笑意,“还会被我弄哭很多次呢。” “游轮派对上的事,我也还没有消气。” “还有一些别的,”他不打算一次清算,简单地一言带过,“我们之间,有很多帐可以算。” “不着急,一笔一笔来。” 作者有话说: 皮鞭蘸碘伏,边抽边消毒 判定为坏人
第30章 “还债。” 夏洳令的来电将夏果拽离窘迫,也带来烦躁。 夏果不得不接起,在万家灯火融入好梦的寂寂深夜,从醉酒后的眩晕里调集出理智,应付他这个废物堂哥的满口蠢话。 论地产资源和产业链优势,夏家和沈家是不相上下的。 夏家毕竟是祖辈积累,夏旭德行事作风比沈富言要稳健,也不吝花钱替自己买些好名头,资金储量和在股市上的信誉度来说,夏家略优于沈家。 唯有食品这块,这么多年,夏旭德始终被沈富言压着打。 沈世清入局后并购了几家权威的医药研发公司,另辟赛道拉大了与夏家的业务差距。 夏旭德那两个废物儿子加在一起单开一个沈世染都够呛,更别提去扛沈世清。眼下也就吃吃夏旭德的老本,再过些年头,二代接管业务之后,眼下这点微末的优势只怕都要被沈家尽数颠倒过去。 夏旭德爱子心切,筹谋深远,清楚他这两个儿子去打沈家那两兄弟只怕是要落地成盒,所以操纵着夏果一步步吃进沈家内部,步步为营地搅乱沈家父子的局,意图在下一代接管之前做空沈家,站稳行业龙头的地位,保全自己这两个儿子。 夏洳令和夏洳勋鼠目寸光不懂这些,一切布局运作在他二人看来都是敷衍他们的缓兵计,看不到明面上的获利就摔盘子砸碗。 偏这两个蠢材还彼此猜忌,十分默契地认定夏果吃回来的利益都被夏旭德偷喂进了对方嘴里去,多数时候狗咬狗,偶尔联合起来踩两脚夏果,热热闹闹地做蠢事拆自家老子的台,气得夏旭德整日头昏脑涨,叹这两个废物是上天派下来方自己的孽债。 前阵子夏洳令听闻夏果甚至被沈世染的小姘头挤掉了头衔,眼瞅着就要丢掉沈家儿婿的地位,对夏果更是横挑鼻子竖挑眼,处处使绊子。幸在夏果及时出手拉拢回了沈世染,他才勉强收敛了些。 “他上钩了,是不是?” 夏洳令言辞间带着不遮掩的鄙薄和嘲讽,试探可以利用夏果调动沈世染的最大限度。 “春季礼品展,沈世染手头独立运作的那个项目标到了黄金厅位,想办法说服他挪一挪脚。” “我们这边的四个偏厅可以置换给他去用。” 凭夏洳令那副空脑壳,不可能套到沈世染的未来动作,纵使套到了,他也意识不到礼品展的重要性,不会想到去挤占沈世染的厅。 夏果沉下睫毛,猜到这通电话该是在夏旭德的默认下打来的,此时此刻那老狐狸多半就在背后垂帘旁听。 夏果需要夏旭德看到自己按照他的心意在做事,安定夏旭德的心情,以防打草惊蛇。 可他不希望夏旭德知道自己和沈世染进展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不算多好的成果,如果说夏旭德和沈富言是吞食沈世染自由与自尊的恶虎,那他就是那只为虎作伥的艳鬼。从应下婚约的那一天起,沈世染对他的厌恶就注定是终生都不能更改的事实了。 可哪怕是这样不牵扯感情成分的契约,夏果也不希望夏旭德知道。 知道的越多,对方对沈世染的贪图和算计便会越深。 他不能容许任何人对沈世染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和损失。 沈世染无心去听他们这对塑料兄弟间的谈话,回了自己房间,不轻地带上门。 夏果背过身,咬了咬嘴唇,移步到室外的花台,尚没有忘记仔细地拉好玻璃门,搭下锁扣。 “你们派人跟过去的,沈世染对我什么脸色你们不清楚吗?” 他不敢在游轮上久留,天不亮就带着一身伤离开,就是为了防止被夏旭德的人探知太多的信息。 那天他和沈世染确实发生了冲突,单凭表象,沈富言的眼线并不能完全确定他们眼下算是个什么状态。 夏洳令刻意拿话来诈夏果,更证明他其实不清楚当晚具体发生了什么。 夏洳令没有像平时一样,夏果说一句就疯狗般地回骂好几句,反常地安静,像在等待什么指示。 确定夏旭德在侧旁听,夏果用词很小心,“我借着儿婿的身份出面拉拢拉拢沈富言还可以。在沈世染这边没有用的,只会适得其反。” “他把我看得太透,我再怎么卖力表演他都不会信我,能利用他得到一个可靠身份留在沈富言身边才是正事,不必要为了一个展厅去招惹他。” 夏洳令尖刻地挖苦夏果,“演技不够真心凑,他不信你,你就不能真情实感地爱给他看看?” 酒精放大了情绪,夏果夹带着怒火反问,“我可以试试,但你们真的放心看我陷进去吗?” “……你!” “那就不要说这种无聊的话了。”夏果打断他,放低音量,“没有人能有十足的把握去操控一个被爱冲昏头脑的疯子去做伤害他爱人的事情。叔叔难道不就是因为我当初强烈抵触跟沈世染联姻,过于清楚沈世染绝不可能是我喜欢的类型,才会选中他来做切口的吗?” 这是实情,当初夏旭德给定的联姻对象中,夏果只剔除了一个沈世染。 除了沈世染,是男是女,是美是丑,年老或年轻,哪怕性格恶俗人品奇差,哪怕是要他娶一个七十岁的老妪或嫁一个八十岁的老叟,随便怎样,他都不在乎。 唯独只有沈世染,他抵死不能接受。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夏旭德的城府和残忍程度。 他就是要找夏果宁死不从的这一位。 以此来防止夏果被联姻对象钓昏头脑,养出一个反面间谍的可能。 夏果情绪失控,短暂地丧失了思考能力,阴差阳错地,帮沈富言较别出了这个人。 再后来的事情,便不由夏果掌控了。 确定了夏果绝无可能生出半分好感的这一位,夏旭德有一万种办法逼迫夏果就范。 …… 夏果咽下过往的一切,简单说:“沈世染手上那个厅我拿不下来。” “作为谢罪,你竞选协会会长的事情,我尽最大力去办。” “摆不平这件事,我自觉回夏家,随你们处置。” 月色美得让人惭愧,圣洁地照着流淌着黏稠血液的黑色心脏。 夏果嗓子梗得难受,仰头咽了咽。 想学沈世染点一支烟。 可他没有排解情绪的自由时间,也不能暴露落寞和艰难。 拉开玻璃移门回到室内,草丛里的虫鸣消失在耳后。 水晶大灯亮得吓人,照得夏果心虚到脚软。 隔音效果接近100%的防弹玻璃,扣着锁,他的声音也放到了最轻。 他清楚沈世染不可能听见自己那些罪过的话。 可心跳得嗓子都在发紧疼痛,不能接受那么万分之一的纰漏可能。 万幸,沈世染分散给他的精力加起来都不会超过百分之一,更没有兴趣关注他的一通深夜来电。除了找找乐子玩玩他开心,再不会有别的任何牵连。 这样想着,夏果感觉刚刚的窘迫也没那么难接受了。 沈世染喜欢的事情很少,与他有关的日子也必然不会很长。 他实在觉得有趣的话,自己难堪一些也没有关系的。 夏果不放心地悄悄向沈世染卧室移了两步,听到浴室传来隐隐约约的水声。 沈世染在家,按照自己的生活作息如常做着自己的事情,没有闲心去听他的墙角。 夏果头脑昏沉,靠在门边,短暂地什么都没有想,安静地呼吸,把头脑放空。 浴室水声很久都没有停。 夏果的心渐渐地悬起来,不得不厚着脸皮进了主卧。 他扯出自己也知道不会好看的笑脸,贴着浴室冰凉的玻璃门板试图确认沈世染的状况。 不知道该怎么开场,才能使自己对一个身体素质良好的成年男人过度的担忧不那么腻味可笑,笨拙地组织语言,“沈……” 浴室门打开一条缝。 在夏果未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短时间内,一条手臂探出,勾着他的腰猛地把他扯进了浴室,重重地砸上了门。 * 水淋湿了眼睛,隔着浴室蒸腾的水汽,夏果目光失焦,像被拦腰抓进龙潭虎穴的猎物,被收缴理智,拽进深不可测的漩涡中心逃无可逃。 “做什么……”他怔怔地问。 沈世染将他推上了墙,按着他的后脑迫使他的脸贴紧冰凉湿滑的墙壁,张口咬住了他的脖颈。 “还债。” ……后颈出了血,疼得夏果眼前发昏。 没有亲昵,没有亲吻,也没有任何夹带感情的碰触,比游轮当晚更像是一场斗殴。 被咬出血,胸腔被箍到窒息,头被死死地按着抵在墙上不能动弹丝毫,腿抖得无法靠自身站立。 冰凉的水从头上浇下来冲走血水,夏果仰头承受。 “爽吗?”很久之后,沈世染喘息着压在他耳边问。 夏果闭了闭眼,竭力去理解沈世染的话。 睁眼闭眼的视野已经没有多大分别,视线明明灭灭,耳边有气浪洪流卷过的轰鸣噪音。 有那么一个短暂的瞬间,夏果怀疑沈世染是不是在生气。 可明显不是,暴力并不一定伴随愤怒,也可能只是源于稳定量值的厌恶。 沈世染尚可以情绪平稳地与他说话,虽然语气冰冷,但符合他对夏果的惯有态度。 “……嗯。”夏果点头,混乱地喘息着说喜欢。 “那就住过来,别再假惺惺地分房睡了。”沈世染松开他,离开了浴室。 夏果听得懂他没说出口的那三个字——很恶心。 任冰冷的水流冲刷自己的身体,夏果撑着墙壁喘息了片刻,调出几乎没有的精神,艰涩地清理好自己。 沈世染什么都没给他留,夏果也无心顾及那些早已无所谓的自尊,蹒跚出门。 沈世染靠在窗边抽烟。 窗帘敞开着,窗外枝影婆娑,空气里弥漫着冬夜独有的寒凉质感。 巨大的落地窗把美丽月光完整地洒进室内,像一面丝滑冰凉的冷白绸缎。 沈世染没有转头,背对着夏果说“过来”。 夏果不带脑子地过去,沈世染不看他,探手抓过他的手臂把他拉到自己身前,把烟按熄。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3 首页 上一页 34 35 36 37 38 3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