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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免被沈世染察觉,只好伪装轻浮,惹沈世染不爽,叫他对自己避如蛇蝎。 保全颜面,躲在角落,捱完这段于他而言像是饮鸩止渴的婚姻。留一个至少不叫沈世染恐惧的虚影,桥归桥路归路,接下去走完没什么意义也无所谓长短的人生。 因为背负太多沉重复杂的东西,不能全心投入任何一段感情,需求被长年压制。 于是蓄了满脑的情话。 沈世染的吻解开了那道本就已经岌岌可危的闸,洪浪般的情话叫嚣着想要冲破束缚,自齿关舌尖溢出。 冲得夏果头脑昏聩,不能思考,只留本能。 每次亲近都好像醉酒一样,缺氧又糊涂。怕管不住嘴和脑子,于是不断加深亲吻,含糊的告白被断断续续吃进嘴里,在唇齿间剪碎成旖旎的呻吟和喘息。 他感觉自己好像有病,看到沈世染就忍不住想亲他抱他……怎么都觉得不够,想跟他化在一起…… 夏果抱紧手臂,像想要讨得更多甜蜜糖果的小朋友,稚嫩地揣测着大人的心意,顺应本能地纵容自己沉迷。 喜欢跟他做,想跟他无休无止地缠在一起,看到他就忍不住想贴上去…… 像毒药一样,沾上一点就戒不掉了……又可怕,又叫人没办法抗拒…… 从语言到神经系统,连同泪腺也开始失控。 身体好像不归自己了一样,对一切都没有了主导,被原始本能支配,夏果不得不停了停,推沈世染的肩,示意自己需要换气。 沈世染追过来,捧他的脸,要命地继续吮他的唇瓣。 夏果避开,命自己冷静,额抵着沈世染的肩酸楚地呼吸。 我开始有点不舍得把你还回去了。 怎么办呢沈世染…… 夏果并没有饮酒,不至于醉到昏头。清醒地知道不可以这样纵容自己沉沦当下,不顾明天死活。 他以仅有的理智哀叹着问沈世染,又好像只是在拷问自己: “……如果,戒不掉了,要怎么办呢……” 沈世染像个黑心的妖魔,不顾他死活地答他,“能问出这样的问题就证明远还没到戒不掉的程度。” “还不够,”他清浅地亲吻夏果,索命般地诱哄他,“果哥喜欢做色色的事情,而我喜欢听情话。”他拢拢夏果的后脑,抚顺他的呼吸,“今天开始,我们互相满足,好不好。” 夏果空了太久,实在想念他的紧。 不满足他浅淡的吻法,不可抵抗地重新吻回去。 像在做一个积攒成就点的通关游戏,沈世染吻了夏果比预期更久的时间,但最终还是按住夏果的肩,主动结束了亲吻。 夏果感觉刚刚攒起的力气又被抽干,下巴虚脱地搭在沈世染肩上喘气,抱着沈世染的背混乱地梳理沈世染不曾言明的得分和惩罚规则。 沈世染不喜欢他虚伪油腻的演技。 被看穿表演的成分,会被扣分。 惩罚是不给亲近。 沈世染喜欢听饱含真心的情话。 或许是拿他当攻略对象积攒成就,或许是带着家族的什么任务需要一步步收拢他的心为自己所用。 夏果想不清楚详细的原因,但总归…… 沈世染喜欢看他被诱哄失去自控情难自禁的样子。 做得足够让沈世染满意,便奖励他充分满足渴望的爱抚和吻。 可于夏果而言,这样的亲密无异于饮鸩止渴。 因为深知不可能长久,沉迷上瘾的代价是要独自承受漫长痛苦的戒断反应。 那是但凡存有一丝理智,都不能放纵自己沉沦下去的事情。 贪恋来得越深,戒断的痛苦也就愈加猛烈。 一块顽石一支笔,或随便什么阿猫阿狗,甚至可以是一道AI程序。 夏果从小就懂得,人可以拿任何事物做精神寄托,温暖激励自己活下去。 唯独不可以是人。 人心太多复杂变数。 没有比把情绪寄托在特定的人身上更危险的事。 他不确定自己抗不抗得住那样的折磨,又或许再这样被诱拐失控下去,他的理智会比婚姻更早崩塌。 叫醒兽欲,再撑不起这张道貌岸然的人皮面具,吓坏沈世染…… 致使沈世染余生但凡想到夏果这个名字都觉得心有戚戚,感叹世上竟有如此变态可耻的家伙。 被这样的人想一想,都好像是一种玷污。 沈世染自小生存在利益核心层,情绪被磨砺得极淡,心思压得深沉,又始终保持着良好的自制,对事情不会有太直观的反应,实在是个太不容易被看透的人。 夏果猜不透他为何持续诱拐自己玩这样容易引火烧身的危险游戏。 缓和好情绪,夏果主动拉开距离。 “是因为离开校园之后被人告白得频率下降了,所以忽然想听这些吗?” 沈世染知道夏果懂他制定的游戏规则,也看得出夏果的回避和保留。 “唔,”他接了夏果的玩笑,以牙还牙地回击,“我从小就缺爱,比不得夏学长,情感丰富,商圈政界朋友遍地,从校园到社会,每一个时期身边都不乏追求者。” 夏果被动地抿了下嘴唇,“跟什么人学的这么刻薄。” “陈述事实怎么能叫刻薄,”沈世染不认可夏果的指控,但没过多揪扯,搭搭夏果的腰,截断夏果的自我警醒,“你还没有回答我,要不要陪我去新年旅行。” 一场旅行下来,约定可能就到了尽头。 明知是该拒绝的。 可夏果没办法顶着沈世染失望的眼神,说出拒绝的话。 他对自己感到绝望,深究到底,他是在沈世染面前毫无立场的人。 保持距离的相处,他尚可以警觉地装一装纨绔随性不走心。 一旦沈世染主动起来,他是半句抵抗的话都说不出的。 “去哪里。”夏果问,带了几分意味不明的丧气。 “看你能匀出多少时间。” 满打满算,“三天吧,”夏果勒令自己不要再多话,却在听到沈世染状似失落的轻叹后紧跟着改了措辞,“年后在港口有笔业务要谈,如果你不嫌无聊,愿意陪我去那里的话,就有将近一周的时间。” 沈世染拢拢他脑后的发丝,莫名地笑了。 “好体贴。” 夏果不清楚沈世染是否又在挖苦他,也很清楚自己毫无立场的黏腻感情,哪怕只是露出一点点马脚都吓人。 他总处于防备暴露真心的下位者姿态,对自己感到无语,不是很想接话。 “没在挖苦你啊……”沈世染叹了叹,拖长了音,“能不能不要总是乱想。” 夏果脊背僵硬,诧异沈世染怎么会掌握读心术,咽了咽口水,敷衍说“没”,“没乱想。” 沈世染便又笑了,低下头去,唇角温柔地扬起,纵容的气息显得迷人。 他捏夏果的鼻子摇晃夏果的脑袋,很是无奈地叹息—— “要哄,要亲,要追着解释,放起狠话来比谁都绝情,一不小心就会理解到奇怪的角度去,被捉了还不承认。” “你追人的态度真的好潦草,倒好像是我反过来在追你。” 夏果被他无可奈何的语气彻底搅乱了情绪,心头酸了酸。 “你究竟是怎么了啊。” “为什么好像换了一个人,没名堂地对我这么好做什么。” 沈世染敛去了笑意,眼底浮上些苦涩。 在夏果看不到的角落,他也有自己不可为人言的悲哀和焦灼。 但他什么都没有解释,话里仍混着叫夏果安心的笑意。 “因为我从媒体小报那里听说,我因为婚后表现得不好,被罚在家跪了半个多月搓衣板,又发配到海滩守活寡。” “带入一下感觉确实很可怕,所以决心改过自新,今后对老婆好一点。” 夏果的手臂肌肉都紧绷起来。 他看到了! 且听口吻早已知情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他却没有计较。 这么长时间,一句都没有提。 甚至如果不是话赶话赶到这里,他都没有打算让夏果知道自己看到了夏果捅出来的麻烦事儿。 夏果放松自己的身体,悲哀地感觉自己或许再也不能妄想完整守住整颗心,保持从前远观而不奢望的状态到白头了。 “你不需要对我好的。”恐惧感袭来,他开始后悔放纵,近乎祈求地说,“我们有各自的路要走,不要再引诱我了好不好。” 沈世染黯下眼眸,听他以求饶的口吻说那些薄情现实的话。 “不好。”沈世染像个故意跟人唱反调的顽皮少年,稚气地拒绝,勾下头亲亲夏果的脖颈,爱怜地轻轻咬他,“就要引诱你。” 夏果不说话了,可是呼吸间都透着绝望和难过,浸透沈世染的心。 沈世染松口,淡淡把夏果抱进怀里,温柔又珍惜。 在夏果看不到的角度,心疼到手足无措,苦涩地皱眉。 在昨夜夏果疲惫到昏沉睡去后,彻夜无眠的时间里,沈世染小心地拢着他的身体,细数这两年的婚姻起落。 越回顾越感到心慌和气虚。 数不清究竟做了多少事过分的事,竟叫他这样地抗拒自己,稍稍靠近都生出这样无边无际的难过。 昨夜之前,他只当夏果对他像他从前对夏果一样,仅仅只是无感。 迫于形式不得不讨好,不至于生厌。 可昨夜夏果昏沉间喊出的那个称呼惊醒了他的心。 他迟钝地意识到,自己做得真的太过糟糕。 抛去刻意演出来的纨绔做派,客观来看,夏果其实是个防御力很高的人。 他似乎极度介意跟人发生情感黏连,哪怕偶尔接触的过客,但凡被他察觉出一点点歪心思,他都会不动声色地竖起屏障,冷静远离。 这样的人,心头空空落落尚且难以靠近。 而况当下,他心中似乎还藏着个爱而不得的神秘小情人。 且不说他心底藏着那个迷乱时刻不自主想起的爱人。单凭自己从前的表现,只怕也不足以列入备选。 林楠的判断是准确的。他的宝贝哥哥,有一颗惊弓之鸟一样的心,捕捉到一点苗头不对的风吹草动都会吓得缩起来,带好面具扮上粉墨,冷冰冰地拒人于千里。 他窝藏了满心的惊惶和恐惧,如履薄冰地游走于悬丝之上,沈世染不想,也不忍,再吓到他一丝一毫。 事实上沈世染也成了那个风声鹤唳的家伙。 生怕再引发一次应激,对方便要彻底地建起理智的藩篱,绝他而去。 沈世染嗅到了夏果的悲伤,也该死地清楚都是因他而起。 “我们的超话关注人数已经超过五千人了老婆。”沈世染口吻带着丝浅淡的骄傲和不易察觉的羞怯,亲亲夏果的耳朵,在他耳边轻声诉说歉意,“我觉得很抱歉,过去那些日子,让你在我身边,过得这么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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