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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那么金贵,他有事要做,沈世染当然也不会空等。 先前夏果还好奇,沈世染初出茅庐,沈富言对他运作的那些小打小闹的东西又不看好,从来也不帮他,那他是怎么拿到那么多展会的黄金厅位的。 现在夏果明白了,他其实下了很多功夫去结实和拉拢这些幕后人。 订酒店前应该就打探到了这位展商的新年行程与他们重合,暗施巧力定了同一家酒店的同一下榻时间,借着“不经意”的偶遇,顺其自然地拉近关系。 夏果这天午间想东想西,无意识地多接了几杯。 感觉头脑开始发飘,便同客商打了招呼回了酒店。 沈世染闲聊中理清了参展需要筹划的细节,没有着急抽身,抱着展商的小女儿在海钓区随性地逛,给孩子选了条圆肚子大尾巴的宠物鱼。 展商老来得女,放在心尖尖宠着,听女儿一路上没有断过的笑声,望向沈世染的眼神不觉多了几分真切。 “很少看到年轻人会带孩子的,”展商不知想到了哪去,摇头叹了口气,“可惜了,唉。” “帮我姐带孩子练出来了。”沈世染捏捏小女娃的脸,“这福气可不是谁想有就有的,杨总就别眼馋我了吧。” 展商骄傲地大笑,接过自家千金。 “踏春季那个展会现在是有点来不及了,暑期档你团队这边要是有兴趣,我跟李杰他们打声招呼,要准备什么申报材料提前通知你。” “行。”沈世染弯腰点点小女孩捧在手上的玻璃鱼缸,小鱼尾巴一摆一摆地追他的手指,逗得小女娃咯咯地笑。 半下午的时候,沈世染带着战绩返回酒店,路上给夏果发了消息。 没回。 沈世染想他或许还在宴会上,就先回酒店等他,没想到进房间就被夏果扑倒。 满屋子的酒气,沈世染应激似的蹙了下眉,“怎么喝这么多。” “等久了,不高兴。” 沈世染摸摸他的脸,“不高兴怎样。” “不高兴会长刺。” 的确是有刺。 四根大刺,二十根小刺,炸毛刺猬一样盘在沈世染身上负气地咬。 沈世染揽着夏果防止他栽倒,想把人抱去床边躺好。 夏果抻直手臂隔挡,让两人上半身最大限度远离,拍拍沈世染的脸,“你好忙哦,小沈董。钓到美人鱼了没?” 他其实并没有醉,就是想放大酒意胡闹一场,发泄清醒状态下难以启齿的郁火。 沈世染只好放他落地,“没有,但钓到了一笔大生意。”,说着话,再次试图把人往床边带。 “这样啊。”夏果不在意地点点头,狠推了一把,让沈世染重新砸回了门边。 然后贴上去吻住了他。 沈世染头靠在进门的墙壁上,任夏果毫无章法地胡乱吻他。 夏果学会了主动进攻,学得矫枉过正,攻击欲爆棚。身体沉重,他紧攥着沈世染的双臂免自己滑下去,粗暴去*咬沈世染的嘴唇,最初只是单纯地吸*&食他的唇瓣,感觉对方态度冷淡,又去挑丨*他的唇*缝。 沈世染背贴着墙壁,身子被压得很紧,微微张嘴随他去闹,但不太回应。 甚至手都只淡漠地垂在身侧。 夏果愈发生气,强硬地缠咬他的舌尖,挺身缠上去抱他拢他,贪心地命令,“乖,再叫声哥哥来听。” 沈世染错开脸阻止了亲吻。 呼吸有点重,“好了。歇一会我们去吃晚餐,嗯?” 夏果瞪着沈世染不说话了。 沈世染没办法地歪过头,抬抬下巴浅淡地亲了亲他的嘴唇。 “你不觉得我这种个性叫那么娇气的称呼很怪吗?像张飞在叫李逵,很奇怪。” 他承认最初是藏了些坏心思的。 想潜移默化地占据那些对夏果而言具备特殊意义的称谓,不动声色地将夏果内心那些幻想画面中的神秘人替换成他的脸。 但试了一次心口就像被刺了一刀,觉得没劲,再不想做那样自欺欺人的尝试了。 夏果不同意,“哪里怪,明明就很好听。” “那等你酒醒再。”沈世染半妥协地答应。 夏果得了承诺,又开始作乱,垂下头焦躁地卷沈世染的上衣,往上推,说“不舒服”。 停下来不舒服。他又亲回去,手把着沈世染的后颈努力地把他压向自己。 沈世染张嘴,放任他闯进去,依旧没怎么回应。 夏果不管不顾地吻上,探入舌尖去品尝,呼吸越来越紧蹙。沈世染上衣被他扯出来,他又去抓沈世染的*裤*腰,被按住了手。 夏果抬头,眼里氤氲着水汽,不满得很明显,“不可以么?” 沈世染拉出他的手,被他委屈的样子逗笑,拢拢他的脖子哄着他说。 “等你清醒的时候。” 夏果难受,扯出自己的手,越过他的禁锢又去抓。 “为什么什么都要等清醒!我现在就很清醒。” “全产业链运营模式中怎么在不违背市场良性竞争秩序的前提下有效提升商品的竞争壁垒同时避免造成垄断效应?” “……”夏果张着空空的眼睛,答不了话。 “好了,”沈世染笑了下,“酒醒再,好不好?” 夏果被断了念想,厌倦地把头耷在沈世染肩膀上歪着。 “我不开心。” 沈世染背抵着墙面环着他,平和地与他聊天。 “为什么。” “不知道,感觉心里酸酸的。” 沈世染在旅行中掺入了别的目的,并不代表他对这场旅行就没有诚意。 夏果不好说什么,可心里就是不舒服。 “因为我不是个乖乖等在家的娇俏小贤妻?” 沈世染是带着笑问的,让夏果感觉他好像什么都清楚,每一个举动会在夏果心底引发什么样的情绪,他都清楚。 却故意顺其自然地惹夏果不高兴。 夏果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 说好了要教自己恋爱,时而缠绵激进,时而暗藏心思地挑逗自己的坏脾气,引着自己心酸吃味。 “如果老师都只拿出六十分的诚意,学生又该怎么取得好成绩呢?”夏果迂回着问。 沈世染附在他耳边说,“不要质疑老师的教学水平。” 人类悬在上帝和撒旦之间,被来回拉扯,光明与晦暗并存,才真实鲜活。 恋爱不止是拥吻的甜蜜和兴∩的餍足。 爱意觉醒需要的往往不是纯粹的甜,还要有酸有涩,有无力自控的背光面。种种的负面情绪组织起一个独立个体对另一个独立个体的极端占有欲,叫嚣着欲罢不能的时候,再多客观的不允许,人也只能纵容自己被情念推着坠入爱河了。 这短短一天内,学生在恋爱这门学科里解锁了无数全新的知识点。 心慌,不甘,贪图,委屈…… 沈世染没有足够的时间,他要快速地点亮夏果心中的这些灰色的情绪模块,让它们密集地攻击,叫醒夏果的心,让夏果快速通关爱上他。 “更不许质疑老师的诚意。”沈世染咬夏果的耳朵,凶凶地纵了下鼻子,“我们奸商做事最注重效率,你就等着在爱我这件事上考满分吧,小夏同学。” 夏果没耐住笑了。 笑完又叹气,圈着沈世染的脖子恨恨地感怀,“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是坏透了。” 夏果只是心软,从来不糊涂,不是真的看不穿沈世染步步为营的筹谋。 “装清纯,扮可怜,一步一步把我绞紧,满口浑话没一句是白说的。” 怨不得季繁盛评价他“年龄不大,老奸巨猾”。 “说,你小子究竟在盘算些什么?” 沈世染笑。 “这么明显的事情你都看不出来么?” “——我在勾引你。” “勾引我。”夏果重复,“勾引我……” 他好像有点懂了。 但什么都没问,逃避说,“我好困,等我睡醒你再勾引好不好呢。” 沈世染揉了揉他的头发,半拖半抱地带他去了床边,把人安置好,半曲着腿滑靠在地毯上坐下,牵了夏果的手晃晃,俯下身亲亲他的手背。 “睡吧,我在这看着你。”
第54章 我疯了,你怕吗? 沈世染靠在床边,看夏果宁静的睡颜。 第一次清晰地区别出“了解”这个词,与“好奇”、“探寻”、“求证”等一系列不具情感色彩的近义词的不同。 不再试图蛮力撬开对方的心房,调集出更大的耐心和包容,去与夏果共情,小心体偿夏果的感受。 像翻阅一本书,从最初想要立刻翻到结局圈出凶手,到逐步地爱上,重回目录逐字逐句地细读。 爱不释手地捧着,舍不得看到结束。 在这样潜心的细读下,沈世染渐渐意识到,夏果这样长时间封锁内心的人一旦敞开心门,必然是不计代价的。 沈世染希望夏果爱他,更深重点说——他渴望夏果爱他,全心全意,心无旁骛地纯粹地爱他。 可察觉到夏果对他的在乎,他又不能感到完全的快乐。 手足无措,生出无端的恐惧。 怕自己哪分哪秒哪一个无意的眼神或动作就潜移默化地伤了夏果,怕他误会、难过和心碎。 是人都会心酸难过和受伤,襁褓里的孩子要为吃不到奶瓶而嚎啕大哭,玉树临风的王子要披上铠甲去征战和流血。 纵使在童话世界里,被呵护到极致的豌豆公主,也睡过膈人的床铺。 可沈世染是个贪心之徒。他要夏果从身到心一根毫毛都不要伤,纯粹幸福地活着。 爱是曼妙又无从说理的事情。任你智商再高,情绪再稳,多么的不可一世或无往不利。 只要先一步沦陷下去,都会成为一个与其他恋爱中的傻子无异的焦躁无奈的傻子。 什么大风大浪都轻飘飘地掸掸手料理过去,却被这点恋爱中的荒唐小事折磨得百爪挠心,进一步退三步举步维艰,弯弯绕绕算不明白。 沈世染从来没有解过这样糟心的难题——浑身上下唯一让对方满意的好像就只有他年轻的身体和床上那点本事,只能忍着烈火烧心的酸痛一分一厘不动声色地积攒筹码。 偏他妈的…… 唯一走得通的加分路径还被设了严格的上限! 好感值还没攒过及格线,加分次数眼瞅着却要告罄。 他趴在床面上清浅叹息,俯身过去小心亲吻夏果的眉眼。哭笑不得地告饶,“你不如直接整死我好了……” * 沈世染清早是被亲醒的。 夏果与他侧面相抵,揪着他的前襟很不知足地不断加深亲吻,扯得沈世染唇肉都在发痛。 沈世染“嘶”了声,夏果听到,停止了动作,嘴唇依旧贴着,翻着眼睛看他。 安生了片刻又不管不顾地双目一闭为所欲为地吮上去,像个知错不改的劣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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