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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 “我会心疼。” 没想到这句话一出，夏清禾哭得更厉害了。 他直接抱住裴骏杰，侧头靠在他怀里。 “呜……你为什么要这样啊，我们，我们好好在一起不好吗？” “我只是想好好喜欢你。” “我又做错了什么？！”
第17章 招惹 裴骏杰没有说话，只是拥着夏清禾，手一遍又一遍抚摸他的头发，以作安慰。 夏清禾哭累了，也没有吵着再要洗澡。 裴骏杰去将毛巾用热水洗净，擦完脸后，又给夏清禾擦了耳后、脖子，手肘，动作体贴，温柔细致。 做完这些，裴骏杰停了动作，犹豫片刻出声道：“衣服，捞起来。” 夏清禾不明所以，疑惑地去看他。 “不是说出汗了吗？给你擦擦。” “哦。”夏清禾没有拒绝，用双手将T恤掀至胸口。 他没有锻炼的习惯，但也并不暴饮暴食，身形瘦削好看，小腹随着夏清禾的呼吸微微隆起又沉下。 裴骏杰没多说话，将毛巾贴在夏清禾的皮肤上，细心地给他擦拭。 因为过于轻柔，夏清禾反倒觉得有些发痒，毛巾是温热的，裴骏杰的动作不像擦拭，更像是抚摸。 当裴骏杰的手移至夏清禾的背后，从他的脊椎处，自上而下擦拭时，夏清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痒，”夏清禾下意识耸肩，推了一下裴骏杰，催促道，“快点擦。” 听见夏清禾的话，裴骏杰没做反驳，加快手上的动作很快替夏清禾擦好身子。 哭完以后，夏清禾觉得好受多了。 两人也默契地没再提争吵的事。 他踱步回了卧室，看着皱成一团的被子和枕巾直皱眉。 昨晚因为发烧，他出了一身汗，早上又走得匆忙，连床都没整理，他也不想就着这一股汗臭味的被子凑合。 夏清禾走到一旁的储物柜，从里面拿出了干净的床单枕巾和被套，丢给裴骏杰，理所当然道：“帮我换。” 裴骏杰并没有拒绝，一声不吭地接过后，便认真更换起了床单被套。 夏清禾拉了把椅子，坐在旁边当监工。 裴骏杰速度很快，动作熟稔，没要夏清禾帮忙，几分钟就快速地将工作完成。 换好床单后，裴骏杰招呼夏清禾：“你先去睡，我去冲个澡。” 夏清禾懵懵地站起身，他刚刚已经感觉有些困意，上下眼皮不停地打架，下意识回了句“好”。 “等等，”夏清禾突然想起了什么，“毛巾没有新的了，你就用我的将就一下。” “牙刷还有，在盥洗池下面的橱柜里，你自己拿。” 裴骏杰点点头，示意夏清禾不用担心。 他也懒得管裴骏杰，自己现在才是那个需要被人照顾的对象。 裴骏杰离开时贴心地关了灯，同时替他把门掩上了。 卧室陷入一片黑暗。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更加明显，过了一会儿，隐约又从浴室传来了淋浴的水声。 二者混杂在一起，听在想睡觉的夏清禾的耳里，倒成了影响睡眠的噪音了。 他拧着眉，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或许真的是过于疲惫，没一会儿夏清禾便睡了过去。 夏清禾再次醒来已经是凌晨，雨已经停了，扰人的雨声也跟随着一起消失。 他下意识地将手往旁边伸去，却摸到一个热源。 “啊！”夏清禾睡意全无，吓得当场叫出了声。 裴骏杰也被叫声吵醒，他沉默地将手覆上夏清禾的额头摸了摸，似乎在确认夏清禾有没有发烧。 夏清禾这时也反应过来，睡在身旁的人是裴骏杰。 “你怎么睡在这里？”问出口这句话，夏清禾就有些后悔。 另一间卧室他连床都没铺，上面堆满了他画画用的杂物，一时半会儿根本清理不完。 裴骏杰要想留宿，除了沙发，也就只有和他同床共枕了。 不过，他完全可以去睡沙发啊，夏清禾理所当然地想着。 这才是对说错话做错事的人应有的惩罚。 “睡你旁边，方便照顾。” 像是猜透夏清禾的心思，裴骏杰解释道。 夏清禾有些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 好在没开灯，裴骏杰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没发烧，睡吧。” 裴骏杰低沉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裴骏杰的呼吸声很重，在安静的环境下清晰可见。 过了一会儿，夏清禾从背后去抱裴骏杰。 感受到了夏清禾的触碰，裴骏杰转过身。 “睡不着吗？” 说着温柔关心的话，裴骏杰的手却无声地将他的手别了下来。 他突然感觉有些冷， 夏清禾以为两人的关系经过刚刚那一场大闹后，已经默认缓和，但在裴骏杰那里，好像并不是。 沉默良久，夏清禾双唇颤抖着说：“裴骏杰，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儿喜欢过我？” 他明显感觉裴骏杰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并没有马上回复他的问题。 也许，这就是裴骏杰的回答了。 夏清禾心里又难受起来，翻了身，用背对着裴骏杰。他将脸埋在被子里，身子时不时颤栗一下，明显在哭。 一声叹息从身后传来。 随即而来的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夏清禾就这样被裴骏杰拥着，灼热地吐息从裴骏杰鼻翼间传来。 “没有不喜欢。” 裴骏杰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像是打开什么开关一样，又让夏清禾哭出了声。 “你怎么这么讨厌？” “总是……总是要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去试探你。” “裴骏杰，我真的好累。” 夏清禾情绪越来越激动，光说话还不够解气，他直接把裴骏杰的胸膛当成擦眼泪的毛巾，故意把所有眼泪全部蹭在他身上。 裴骏杰也不恼，反而将手覆在夏清禾的后颈处，轻柔地拍着。 “对不起。” 夏清禾听见裴骏杰这样说道，依旧没有直面地回答他的话。 他从裴骏杰的怀抱里抽身出来，用手将眼眶外残留的眼泪擦干，乌黑发亮的眸子直视裴骏杰。 “裴骏杰，做吧。” 裴骏杰眼里闪过一瞬间不解和错愕，不知道夏清禾怎么突然转到这个话题上来。 但夏清禾压根不给裴骏杰犹豫的机会，自顾自将睡衣的扣子解开。 裴骏杰本就只穿着短裤，精瘦的身体坦荡地露在外面。 夏清禾伸手，想要去将裴骏杰身上唯一的布料也扯下。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裴骏杰时，却被一双大手拦住了。 “等等，”裴骏杰的声音低沉且有力，“你病还没好。” 黑暗里，夏清禾用一个冰凉的吻作为了回答。 裴骏杰却是紧要牙关，不让夏清禾更近一步。 雨似乎又开始下了，“沙沙”的雨声成为这黑暗中唯一清晰可闻的声响。 夏清禾动作更加放肆，裴骏杰也不是柳下惠。 “是你先招惹我的。” “夏清禾，可别再说我欺负你。” 说完这两句，仿佛最后的防线也崩溃瓦解。 他垂眸看向夏清禾，强势地吻了上去，像一匹孤狼，要把夏清禾吃干抹净。 夏清禾却也丝毫不惧，反搂上裴骏杰的脖子。 …… 第二天，夏清禾清醒后，依旧是冰冷的床和已经只剩他一人的屋子。 裴骏杰又走了。 尽管早有所料，夏清禾还是觉得失望和难受。 昨晚说的话都一一对应，裴骏杰似乎并没打算为他更改自己的习惯为他破例。 今天上班还是得去上班。他病成这样，裴骏杰连一天事假也不愿意请。 说他忙，但是参加他们毕设展览的时间却又能请假腾出来，只是因为邀请的人是黄梦菲吗？ 夏清禾忍着头晕换了衣服，慢吞吞地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这才感觉好受一点。 阳光从窗帘留下的缝隙射进来，有些刺眼，仿佛半夜突如其来的大雨只是一场梦。 桌子上放了一张裴骏杰留下的便签，字迹遒劲有力。 上面写着，给他买了早饭，放在厨房柜台上的保温桶里。 这一刻，夏清禾又觉得裴骏杰挺好的。 这种事，裴骏杰之前是不会做的。不过这个念头刚一起来，夏清禾在心里暗骂自己犯贱，裴骏杰只是随手给他一颗糖，他就当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捧着。 明明昨天，还骂那个人是谁都不要的烂货…… 夏清禾叹了口气，也不想那么多，就着保温桶打开喝了点粥。 他今天没有多少食欲，夏清禾通过身体不适能隐约感觉到，他好像又发烧了。 夏清禾逼着自己多吃了几口，去拿体温计测了下温度。 三十七度六，低烧。 他犹豫几秒，将体温计上的数字拍照发给了裴骏杰。 刚刚发出消息没过一会儿，夏清禾就收到了裴骏杰打来的电话。 “发烧了？”裴骏杰简单直白地询问。 “嗯，”夏清禾也不做隐瞒，“输液得输三天，今天还得去医院。” “在家等我。”说完这句，裴骏杰干脆利落挂断了电话。 电话这边的夏清禾有些恍惚，反应过来后，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他好像错怪裴骏杰了，似乎还是有了那么一点儿改变。 吃过饭后，夏清禾又休息了一会儿，是被裴骏杰的敲门声吵醒的。 他撑着难受的身子，艰难地挪到大门去给裴骏杰开门。 裴骏杰看出了夏清禾的虚弱，二话没说进屋拿了件外套给夏清禾披上。 “走，去医院。”裴骏杰躬身单膝跪地背对着夏清禾，用手招呼了两下，示意他上来。 夏清禾有些不情愿，总觉得尴尬，他一个成年人，被像小孩儿一样背算是个什么事儿，他又不是得了什么手脚不便的重病。 但裴骏杰可不管他脑子里的百转千回，见夏清禾没反应，又继续催促：“快点。” 夏清禾实在拗不过，只好老实地趴到裴骏杰的后背上，两只胳膊垂在裴骏杰的胸口，以免让自己掉下去。 裴骏杰也不啰嗦，用右手紧扣住左手手肘，垫在夏清禾屁股下方，确认安全牢靠后，飞快站起身，出门朝电梯走去。 他的车没有开进小区，停在路边划定的停车位，也就意味着，裴骏杰要背着夏清禾，从单元门走到小区外的马路旁。 裴骏杰似乎可以做到直接无视他人目光，但夏清禾不能。 出小区门后，夏清禾明显感觉到，有几个大婶向他们投来好奇打量的眼神，他不好意思，把脸埋在裴骏杰的衣服里。 裴骏杰只穿了件衬衣，袖子被他挽起至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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