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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有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还有晒干后阳光的气息，夏清禾有些诧异，难道上班前，裴骏杰还回家换了身衣服？ 裴骏杰的如此精力让夏清禾哑然，自己和他一比，显得十分脆皮和不堪一击。 夏清禾有种不经意间，又莫名其妙被裴骏杰打击的感觉。 衬衣的质感总归没有T恤卫衣来的舒服。 夏清禾被捂得有些喘不过气，满脸通红地将小半张脸露了出来。 因为和裴骏杰靠得很近，他稍微变了姿势，鼻子便不小心碰上了裴骏杰的左脸。 “对不起。”夏清禾下意识道歉道，十分不好意思地把脸别向了裴骏杰的手臂方向。 裴骏杰摇头，表示不介意。 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阳光穿过树叶，在裴骏杰和夏清禾身上落下大小不一的投影。 夏清禾仿佛回到了在学校第一次和裴骏杰见面的场景。 那时候的裴骏杰，带他穿过堆满落叶的长街，去买宿舍要用的床单被套。 明明不是职责之内的事，却还是认真地答应了夏清禾的妈妈。 有时候想起来，裴骏杰的确是热心且温柔的。 “下来吧，到了。”他将夏清禾放在路边的台阶上，同时替他开了副驾驶的门。 等夏清禾上车后，裴骏杰又帮夏清禾把安全带系好。 确认无误后，他这才关上车门，往驾驶座走去。 裴骏杰车开得很稳，夏清禾租住的房子到医院的车程也不算太远，但就是红绿灯颇多。 一路上走走停停，以至于夏清禾又开始犯困。 裴骏杰十分贴心地将空调温度调得高了些，同时关闭了车载广播。 夏清禾再次醒来，裴骏杰已经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作势要背他了。 之前的羞耻画面历历在目，夏清禾说什么也不肯答应。 “不要背的话，我抱你。” 没给夏清禾反驳的机会，裴骏杰直接将他搂在怀里，反手用手肘把车门关上了。 失重让夏清禾出现一瞬间慌张，为了避免掉下，他下意识去搂裴骏杰的脖子。 借着夏清禾的动作，裴骏杰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反应过来的夏清禾耳根瞬间红了，连忙收回手，将其抵在裴骏杰胸口。 “裴骏杰！放我下来！！” 夏清禾语速很快，急切地命令裴骏杰。
第18章 约会 裴骏杰早就习惯性地屏蔽夏清禾的话，在有些事上，他只认自己做的决定。 医院人多，从停车场出来后，注视打量目光逐渐变多。 不因为别的，两个大男人公主抱的画面实在少见。 夏清禾无奈，干脆眼不见心不烦，闭上眼睛装睡。 到了门诊，护士给夏清禾拿来今天需要输液注射的药物，同时给他查了个体温。 她憋着眉，看向夏清禾：“有些低烧，昨晚没休息好？” 昨晚情绪波动得厉害，吵架不说，半夜他又脑子一热，和裴骏杰做那事。 ……的确也是没休息好。 他张嘴欲言又止，也不知道该不该实话实说。 护士看他这副模样，直接道：“看你这表情，不用说也知道答案了。” “生病要忌烟酒，避免劳累，好好休息，也别全把这些话当耳旁风，我们也不想多说。” “都是成年人，身体是自己的，”护士点头示意夏清禾把手拿来，飞快地找准血管把输液针头插了进去，“想快点好的话，就老实一点。” “我们在医院工作的，见过太多年轻人仗着年轻不爱惜身体，最后直接抢救走人的。” “别怪我说得多，也是为你们好，能劝一个是一个。” 护士替夏清禾调整了液体流速，确认无误后，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裴骏杰。 “你是他朋友？还是他哥？平时也多说着他一点。” 裴骏杰“嗯”了一声，自然应了下来。 夏清禾看着这个罪魁祸首回答得如此坦然，没好气地翻了他个白眼。 看见这一幕，护士却当他还不服气，没给夏清禾什么好脸色，甩了句“有事再叫我”便走了。 夏清禾感觉莫名其妙，他可真是有苦说不出。 裴骏杰搬了把椅子，理所当然地作为陪护坐在了夏清禾床边。 夏清禾没好气看了他一眼，开口：“今天怎么不去上班了？” “不是忙吗？我也不需要你陪。” “你是我什么人，”夏清禾撇嘴，“怎么敢麻烦你。” 对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夏清禾还是感觉窝火，说话语气难免带上了点阴阳怪气。 突然，裴骏杰直接握住了他的手。 裴骏杰的手比夏清禾大上一截，五指滚烫。 略高的温度让夏清禾下意识瑟缩一下，却没能从裴骏杰掌心摆脱。 “别动。”裴骏杰声音低沉，冲夏清禾道。 反应过来的夏清禾也没继续做反抗，任由裴骏杰握着。 “是男朋友，还不够吗？” “不喜欢你找外人。” “以后这种事，第一时间找我。” 裴骏杰的话淡淡的，说话的语气也有些冰冷。 听在夏清禾耳朵里，却是异常灼热。 裴骏杰说，是他的男朋友。 没有再像昨晚那样，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实实在在说了“男朋友”这几个字。 夏清禾愣神时，嘴角都忍不住带上笑意。 “好，我不找外人。” 夏清禾回握住裴骏杰，算是答应和他重归于好。 至少，裴骏杰这次态度看起来不错。 他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因为在输液，短短两天，就已经只有一些轻微的咳嗽症状了。 这两天，裴骏杰没去上班，一直在他的出租屋里贴心照顾。 夏清禾不是娇气包，确认和好后，他就赶裴骏杰回去。 裴骏杰只是平静的告诉他，已经请了三天事假，没法撤销。 夏清禾无奈，只好接受裴骏杰的这份好意。 话虽如此，裴骏杰能这么做，夏清禾是感到非常开心的。 他要的答案，只是裴骏杰在乎他罢了。 在这期间，裴骏杰也的确事无巨细，冷水不让碰，饭送到嘴边，让夏清禾过上了米虫咸鱼的生活。 裴骏杰请假的最后一天，他提议去看一场电影。 裴骏杰将就夏清禾，答应了下来。 夏清禾心里却是美名其约，把这场电影看作是第一次约会。 选择影片的时候，他特意选了最近上映的异形。 都说情侣最适合看恐怖片，异形这种片子，倒是完美符合，他也想试试做小情侣会做的事，像完成某种仪式一样，都去体验一遍。 因为还在咳嗽，夏清禾戴了个口罩，全身捂得严严实实。 反观裴骏杰，只穿一件单衣加上薄外套，在已经入秋的季节仿佛不怕冷一般。 电影院在商场顶楼，需要乘坐电梯上去，此时外面已经候了些人。 电梯到达，人潮略有些拥挤。 夏清禾被裴骏杰护着进了电梯，紧靠在他胸前。裴骏杰今天的香水是他给喷的，好闻的木质调茶香，味道很淡。 此刻因为距离近，那股味道似有似无地钻到夏清禾的鼻间，让他无法忽视。 夏清禾思绪飘飞，他选的香水就是好，低调奢华又内涵，比那天裴骏杰自己喷的劳什子古龙水味好闻多了。 不知道是因为人多，还是衣服穿得厚，夏清禾感到一股没来由的燥热。 夏清禾压着嗓子轻咳一声，做贼一般，悄悄地将自己的手往裴骏杰的方向靠，将其覆盖在他手背上后，又明目张胆不加掩饰地将手掌挤进裴骏杰的掌心处，企图和他十指相扣。 夏清禾明显感觉裴骏杰开始有些不情愿，但似乎又无法拒绝，最后只能任由他摆布。 其他人在顶楼之前都下了。 轮到他们出电梯时，裴骏杰想要松手，夏清禾却是不乐意。 “不说是男朋友吗，牵个手怎么了？” 裴骏杰给出的理由也很简单直白：“人多。” 夏清禾往换票的方向看去，旁边放着的供人休息的椅子已经座无虚席，不少人还站着。 不知道是碰上什么节日还是活动了，电影院这么多人。 夏清禾明白裴骏杰的心思，他不想在外人面前暴露两人的关系，严格来说，是不希望别人看见，他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过分暧昧。 裴骏杰是个直男，而同性情侣在外面做正常情侣可以做的牵手、拥抱和接吻的亲密行为，在他看来，就是吸睛且想要成为焦点异类的存在。 这也是为什么，夏清禾并没有在裴骏杰同事面前，直截了当地暴露两人的关系。 因为他知道，裴骏杰不喜欢。 但是去医院的时候，他又能毫无顾忌地背自己抱自己，只是因为在生病的情况下、医院的那种场合，进行这种肢体接触是合理能被人理解的吗？ 而在商场和电影院，两个男人手牵手，问题的答案只有一个。 ——他们是同性恋。 想到这里，夏清禾眼神黯淡下来。 裴骏杰拒绝在众目睽睽下牵手这件事，按理来说应该在他意料之中，但他又存了几分侥幸。 这几天与裴骏杰的吵架又和好，以及裴骏杰细心入微的照顾，给了夏清禾一种错觉。 让他觉得裴骏杰也很爱他，甚至可以为了他，改变曾经的一些底线和习惯。 裴骏杰却是用短短两个字，让夏清禾从这种不切实际的梦里抽离了出来。 夏清禾没再强求，只是眼底的失落更加明显。 他把情绪藏得很好，说了句“我去拿票”，便没再管裴骏杰，往自动取票机的方向走去。 夏清禾扫码后安静地等待机器出票，同时，他用余光瞟向裴骏杰，发现他朝卖零食饮料的柜台走去。 夏清禾没做犹豫，拿了票立刻也去柜台。 等他到柜台前，正好听见裴骏杰道：“套餐里的可乐能换成热牛奶吗？” “先生不行哦，这样的话建议您单点。”服务员有些为难地拒绝了裴骏杰。 “那就单点一份热牛奶，一份爆米花……” 裴骏杰话还音未落，就被夏清禾打断：“不要热牛奶。” 两人的目光都被夏清禾吸引。 夏清禾坦然自若，往菜单上的推荐专区浏览过去，原来今天十月十四正好是个情人节，有推荐的情侣套餐和纪念品。 他想也没想，指着套餐对服务员道：“要一份这个情侣套餐。” “先生，套餐里的可乐只能选择加冰或者常温哦。”服务员看了看夏清禾，又看向裴骏杰提醒道。 裴骏杰皱眉，凑到夏清禾耳边压低声音：“病还没好，别喝冰的。” “不，我就想喝冰可乐。”夏清禾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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