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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别瞎猜了，在背后说这些本来就挺不道德的。” 说完，夏清禾转回头，不准备再理陈慕诗。 陈慕诗却像知道了什么新鲜事，疑惑地凑到夏清禾面前上下打量他。 夏清禾被她看得心慌，没好气道：“看什么看？！” “真稀奇了，”陈慕诗盯着他喃喃道，“以前和你唠八卦可不是这反应。” 夏清禾怕陈慕诗再说下去，指不定真猜出实情，连忙道：“裴骏杰再怎么样也是我之前的室友，关系好着呢。” “你当我面说他坏话，总觉得怪怪的。” “再说，他也不一定真做了那些事，万一都是谣言呢？” “你挺维护他啊，”陈慕诗倒像看破一切，直言道，“上次和你聊天，不是还和我说得挺起劲。” “男人，真是善变！” 陈慕诗装作没好气地样子，别了别嘴。 “我哪有，上次还不是你一直在说。”夏清禾极力否认。 “我不管，听了你就是参与了。” “我看你八卦听得挺开心啊，装什么正人君子。” 说到这儿，陈慕诗忽然一顿，双眼放光想起什么似的看向夏清禾。 “说！你最近和裴骏杰有联系没？” “你俩关系近，知道的东西应该比我多吧？” “别总是我说啊，你也讲讲，消息共享一下。” 夏清禾无语，他还真是挖坑给自己踩。 有时候，他真的不得不佩服陈慕诗这诡异的直觉。 但你说她知道的消息多吧，知道的事情又只是半截，他作为当事者，还真不好直接说实话。 夏清禾眼神复杂地去看陈慕诗，欲言又止。 “干嘛？！你有话直说。” “大男人别磨磨唧唧。” 夏清禾：“没……我就是看看你，觉得你好像比之前好看了。” “是吗？我也觉得，”陈慕诗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趁着上电梯的功夫，还打开手机自拍瞧了瞧自己，“最近减肥卓有成效，今天为了见你，我还特意画了两小时妆。” “你可珍惜吧，别人都没这待遇。” 夏清禾又假装捧场地夸了陈慕诗两句，小姑娘立刻心花怒放，也没再继续和夏清禾聊之前的话题。 这样一来，夏清禾总算长舒一口气。 看完电影，两人就近在商场找吃的。 陈慕诗刷了刷大众点评，给夏清禾说商场里有家泰国菜评分很高。夏清禾无所谓吃什么，跟着陈慕诗直接去了店里。 落座点完餐。 陈慕诗拿起茶杯喝了口水，习惯性环顾四周，看了一眼店里的其他客人。 突然，她像发现了什么震惊的事，连水都没来得及咽下，就去抓夏清禾，冲着他“嗯嗯”叫了两声，朝店里的某处方向不停地点头示意。 夏清禾疑惑地朝背后转头过去，在看清坐着的人时，他也怔住了。 是裴骏杰。 他的对面坐了一位穿着职业套装的女性，戴着个无框细边眼镜，看起来比他们这种刚刚毕业的学生年长些许，应该已经工作出了社会几年。 她涂了十分明艳的正红色口红，成熟且美丽。 女人对着裴骏杰有说有笑，不时地用手去扶一下镜框，若有所思顺便去看一眼裴骏杰，对上眼后又心照不宣地笑一下，继续去挑菜。 两人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在谈论公事。 夏清禾并不认识这位女性，他去裴骏杰的公司也并没见过这人。 此时，陈慕诗也总算把那口水咽下，拉着夏清禾埋头小声道：“卧槽，那不会是裴骏杰新对象吧？” “没想到不是男小三，是个女的。” “别乱说，说不定只是朋友出来吃饭呢？” 夏清禾心虚地反驳，眼里却是失了光彩。 “我看可不像啊，”陈慕诗没发现夏清禾的异样，继续津津有味地盯着裴骏杰，“卧槽……你快看，那女的让裴骏杰给她打汤，裴骏杰照做了。” “喝了喝了……咦，你看她那个表情，要说他们俩没一腿，我不信。” 吃瓜这种事，一定要和朋友一起吃才开心。 陈慕诗也是秉承这样的想法，不停小声地招呼夏清禾，甚至担心他错过精彩画面。 夏清禾此时完全没这种心思。 废话，绿帽戴到自己头上了，他能开心吗？ 但他又不能给陈慕诗说实话，烦不胜烦的夏清禾站起身，说了句“我去趟厕所”后，便溜之大吉。 厕所盥洗池，夏清禾用冷水洗了把脸。 他看了看镜子面前颓丧的自己，水珠沿着额前的碎发轻轻滴落，像个无比可笑的失败者。 夏清禾无言地看了十几秒，从一旁的抽纸巾连抽了几张纸，擦完脸后，丢入一旁的垃圾桶。 他没有马上回去，退到一旁不挡通道的角落，掏出手机。 “还在外地出差吗？多久回来？” 编辑好这段消息，夏清禾点击了发送键。 做完这些，他将手机息屏闭上眼，又将额前的刘海全部捞至脑后，有些心烦地不停捋着头发。 裴骏杰的消息回得很快。 感觉到手机的震动，夏清禾双手颤抖地点开锁屏。 “嗯，晚上的飞机。” 言简意赅的六个字，却像是给夏清禾判下了死刑。 裴骏杰说谎。 他隐瞒了和今天这个女人出去吃饭的事，甚至还拿出差糊弄自己。 因为生气，夏清禾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双手在手机屏幕上愤怒地敲击，打下一大排文字。 夏清禾想质问裴骏杰，为什么说谎，和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删删改改好一阵儿，只差按下发送键，夏清禾却又犹豫了。 他有预感，只要把这些话发给裴骏杰，两人本就不太坚实的关系又会破碎掉。 夏清禾害怕了。 最后，他还是放弃了给裴骏杰发这些话，退出聊天界面把手机锁屏，往吃饭的方向回去。 他刚回到饭桌，陈慕诗就抱怨道：“你上厕所也太慢了吧！他们都走了。” “哦。”夏清禾往刚刚裴骏杰坐着的方向看了一眼。 果然如陈慕诗所说，两人已经离开了，连桌子已经都被服务员收拾整洁。 刚刚遇见的两人，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给你说，他们走之前我还纠结呢，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陈慕诗的话打断夏清禾的思考。 他呼吸都快停滞了，连忙问：“你没去吧？！” 陈慕诗被夏清禾这副着急的样子搞得莫名其妙，不过还是认真回答：“没有。” “我还是觉得挺尴尬的，就算真是女朋友，他们看起来在约会，我过去打扰也不好。” 听到这里，夏清禾放心下来。 不过陈慕诗“约会”的这个形容，让他很不爽。 此时他们的菜已经端上来，夏清禾不去和陈慕诗讲话，默默拿着筷子吃饭。 陈慕诗也发现了夏清禾的异常，本想多找两个话题让他接话。 结果夏清禾就回一个“嗯”字给她，让她继续说话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陈慕诗实在受不了，直接撂了筷子。 “你今天到底咋了？” “是感情受挫了？还是家里出啥事了？” 夏清禾茫然地抬头看陈慕诗，不明所以。 “你心情不好，”陈慕诗说得斩钉截铁，想了想还补充道，“还给我甩脸色了。” 夏清禾也放了筷子，没想到陈慕诗一下变得如此敏锐。 他不好装傻，只好拿前阵子生病为由，糊弄陈慕诗。 “不好意思啊，可能是还有些没恢复好，不是故意给你甩脸色。”夏清禾道歉。 病人为大，陈慕诗信了夏清禾，还关切道：“你现在身体还难受吗？” “难受的话就不吃了，我送你回家。” “没事。”夏清禾摆了摆手，不过借着陈慕诗递话的理由道，“吃完我们就散吧，我早点回去休息。” 饭后，夏清禾坐上了回家的出租车。 他又反复打开手机解锁，想看裴骏杰有没有给他发来新消息。 他心里还是对裴骏杰抱有期望。 幻想着裴骏杰给他发来消息打来电话解释，告诉他和那个女人只是朋友关系。 但一切只是夏清禾不切实际的遐想。 消息依旧停留在最后裴骏杰说的那句“晚上的飞机”。 窗外霓虹灯闪烁，一片树叶被过快的车速卷起，又悄然落下。 夏清禾终究是忍耐不住，拨通了裴骏杰的电话。
第23章 分手 电话响了一会儿才被接通。 “喂。” 裴骏杰的声音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夏清禾一再让自己冷静，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还没上飞机吗？” “马上去机场了。” 对面裴骏杰的声音如此坦然，丝毫没有在说谎的自觉。 夏清禾强压怒气，继续道：“你下飞机后，先来我这儿。” “不了吧。” “航班时间有些晚，不打扰你休息了。” “过来，今天就住我这里。”夏清禾依旧坚持。 裴骏杰沉默好一会儿，也没再多问，只回了句：“好。” 挂断电话，夏清禾把手机揣回兜里，感觉鼻子发酸，有几分想哭的冲动。 出租车将他送达目的地，夏清禾踱步回了家。 进屋后，他没换鞋也没开灯，像一下耗去所有力气一般，瘫坐在沙发上。 街边的灯依旧明亮，楼下菜场大喇叭的打折声不时入耳。 夏清禾觉得好累。 不知过了多久，叫卖的打折声消失了，过路车流的喇叭声也减少许多。 寂静空旷的黑暗里，钥匙旋转开门的声音格外明显。 裴骏杰显然也没料到夏清禾会不开灯坐在客厅，拉门的动作一滞。 不过反应过来的他很快走到夏清禾面前，询问道：“怎么了？” “又生病了？” 裴骏杰的手顺其自然抚上了夏清禾的额头。 由于刚刚从外面回来，裴骏杰的手有些发凉。 更让夏清禾不舒服的是，他闻到一股不熟悉的香水味。 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夏清禾不确定是不是那个不认识的女人在裴骏杰身上留下的。 但基于惯性思维，他皱着眉别过了头。 “是身体其他地方不舒服吗？”裴骏杰的声音继续响起，“需要的话，我陪你去医院。” “没。”夏清禾直接拒绝。 他的嗓子有些嘶哑，倒真有几分像感冒的症状。 夏清禾无暇顾及，继续开口道：“裴骏杰，你今晚到底去哪儿了？” 话语像石头投入平静湖泊里，在两人心里都荡起涟漪，他这么说，傻子也知道不正常，更何况是裴骏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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