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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然挑眉，杯沿停在唇边。 莫少宇急得抓耳挠腮：“哎呀，就昨天...秦放。你们是不是认识？”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我总觉得昨天怪怪的，后来问我哥，他还骂了我一顿。”说到这儿，他委屈地撇撇嘴，“他说我蠢！” 乔然轻轻晃着酒杯，听人讲话。 “后来我又想了想，”莫少宇突然一拍大腿，“你不是跟我说在秦氏实习吗？那跟他认识也理所当然吧？” “嗯。” “所以...”莫少宇突然顿住，眼睛瞪得溜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你们是上下级！” 乔然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是挺蠢的，脑回路果然清奇。 “你真聪明。”乔然慢条斯理地说，嘴角扯起一抹笑。 “好兄弟，还是你有眼光！”莫少宇乐得猛拍乔然后背，差点把他手里的酒拍洒。 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女孩踩着细高跟走了进来。她穿着紧身小皮裙，一双大长腿，怎么看都是个御姐型。 可她的长相却意外地清纯，杏眼圆润，鼻尖小巧，嘴唇粉嫩，像是误入夜场的邻家女孩，偏偏又用浓妆和成熟的装扮硬生生给自己镀上一层不符合年纪的打扮。 “温婷婷？”莫少宇先认出了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 “你也在啊，弟弟。”温婷婷微笑着，目光落在乔然和莫少宇身上。她踩着高跟鞋走过来，身上的香水味先人一步飘了过来。 “叫嫂子。”她站定在莫少宇面前，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娇嗔。 “你？”莫少宇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拍开她的手，“我哥都不喜欢你，你别自作多情了。” 温婷婷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恼意，但很快又扬起下巴，故作镇定地撩了下长发：“有你叫我嫂子的那一天，你等着吧。” 莫少宇刚要开口怼她，包厢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人狠狠踹翻了什么东西。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音响里低沉的背景音乐还在继续。 “操，什么情况？”有人骂骂咧咧地起身去开门。 乔然依旧懒散地靠在沙发上没动，看着包厢门打开就是这样一副情景。 包厢门外，正对着他们的走廊上，一个穿着制服的女服务生狼狈地跌坐在地上，她的托盘和酒瓶碎了一地。 一个男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鞋尖抵着她的膝盖。 他们第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人是郑志成。 他慢条斯理地蹲下身，用手抬起女孩的下巴，另一只手拿着一叠钞票，一下一下拍在她的脸上。嘴里说着“装什么贞洁啊？”他嗤笑着，“这钱够你赚一个月了吧？” 女孩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制服胸前的名牌写着实习生。她整个人被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还颤抖着说着“对、对不起...我真的不是...” 郑志成充耳不闻，反而变本加厉地拽住她的手腕，“是不是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直说啊，我们换个地方玩。” 温婷婷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一股火就冲上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个蠢货，敢在我面前欺负女孩？” 郑志成还在加重力道拽着女孩的手腕，准备把人弄起来。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温婷婷愤怒的呵斥：“郑志成，你他妈还是人吗？” 郑志成慢悠悠地抬头，看清来人后嘴角扯出一个玩味的弧度：“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温大小姐啊。”他故意拖长尾音，目光轻佻地在温婷婷身上扫视。 温婷婷身后的乔然和莫少宇立即跟了上来，两人不着痕迹地往前站了半步，将温婷婷和那女孩护在身后。 乔然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局面。 郑志成的目光在乔然身上停留片刻，突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他猛地松开女孩，直起身子，将手里那叠钞票随手一扬，粉红的纸币纷纷扬扬洒落，有几张甚至飘到了女孩的脸上。 “有意思。”郑志成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径直朝包厢走去。 经过温婷婷身边时，浓重的酒气混合着难闻的香水味道扑面而来，熏得她胃里一阵翻涌。她嫌恶地别过脸，强忍住作呕的冲动。 温婷婷顾不上理会郑志成，赶紧蹲下身扶起那个瑟瑟发抖的女孩。 她的衣服已经皱得不成样子，手腕上还留着明显的红痕。 “没事了，别怕。”温婷婷放柔声音，轻轻拍着女孩的背。 “谢、谢谢您...”女孩的声音细若蚊蝇，她整个人都在发抖，脸上的妆也都被哭花了。 温婷婷心疼地皱起眉头，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女孩肩上：“走吧，我送你回家。” 随后又冲着乔然和莫少宇说“你俩都喝酒了，我送她回家。” “注意安全。” 莫少宇难得没有贫嘴，也跟着点头：“对对对，记得给我们报个平安。”说完又补充道：“有事随时打电话。” 温婷婷看都没看包厢里的情况，搀扶着女孩往大门走去。女孩踉跄了一下，她立即扶稳，步子放的更缓了些。 第70章 惹怒 包厢里灯光迷离，音乐声再次变得震耳欲聋。乔然懒散地靠在真皮沙发上，对不远处的郑志成视若无睹。 他和莫少宇像刚才一样坐在老位置，郑志成明显已经喝高了，脚步虚浮地在人群中穿梭，手里的酒杯随着踉跄的步伐不断晃出液体。 郑志成眯着醉眼，直勾勾地盯着乔然的方向，歪歪斜斜地朝这边走来。 乔然漫不经心地抬了下眼皮，冷淡的目光在郑志成涨红的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又垂下眼帘。 莫少宇就这么盯着他，眼看着这人离乔然越来越近，他赶紧开口制止住这醉鬼。 “唉唉唉，你干嘛呢？”莫少宇猛地直起身子，伸手拦住郑志成，“喝多了就滚那边去。” 郑志成嗤笑一声，酒气扑面而来：“莫少宇，你还跟他玩呢？”他歪着头，目光越过莫少宇直勾勾地盯着乔然，“乔少爷？呵，你还算少爷吗？你们乔家...能撑过今年吗？” 莫少宇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乔然：“卧槽...他是不是疯了？”说着作势掏出手机，“这太吓人了，我得赶紧叫120。” 乔然缓缓抬头，直视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整个包厢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三人身上。 “还装呢？”郑志成突然提高音量，醉醺醺地环视四周，“你们都不知道吧？乔家的大项目…”他故意拖长音调，“资金链断了！要赔上亿的违约金！以后北川...”他打了个酒嗝，“就没有乔家这号人物喽！” 几个男生交换着惊疑的眼神，有人小声嘀咕起来。周围的这群人大部分都是些不懂状况的，更何况涉及这种机密，他们也不知道真假。 “现在我们的乔少爷...”郑志成摇摇晃晃地往前凑，“都已经到别的公司端茶倒水去赚钱了，哈哈哈哈哈！” “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出现在这儿啊？啊？” “还在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真是会装啊！” 郑志成忘我的大笑着说。 包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到冰点。 郑志成踉跄着又往前迈了一步，浓重的酒气喷在乔然脸上。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不过也没事...”食指轻佻地指向乔然的脸，“凭你这张脸…靠别的也照样赚钱。” 他故意压低声音，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要不...你跟我睡一觉？价钱随你开。” 周围的人听见这话都吓的不敢动了。 乔然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渐渐漫上一层令人胆寒的冷意。他静静地看着郑志成，就像在看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 郑志成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将这份沉默误解为屈服。他早就看不惯乔然这副清冷矜贵的模样，每次都是高高在上的姿态。现在终于被他抓到把柄，怎么能不好好羞辱一番？ “怎么？被我说中了？”郑志成得意地笑着，右手朝着乔然的脸伸去。 莫少宇猛地站起身：“你他妈——” 话音未落，一道银光闪过。 乔然直接从郑志成面前站起身抄起桌上离他最近的水晶酒瓶，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一声闷响，酒瓶在郑志成头上炸开，暗红的酒液混着鲜血瞬间从他额头淌下。 玻璃碎片四溅，郑志成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摸了摸额头的血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乔然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包厢瞬间陷入混乱。 刺耳的尖叫声响起，几个女生惊慌失措地往外跑。 郑志成已经瘫倒在地，可乔然的动作丝毫未停。他随手扔掉破碎的酒瓶，单膝压住郑志成的胸口，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攥住他的衣领。 每一拳都精准地砸在他的脸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乔然的表情始终平静得可怕，只有那双眼睛里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嘴里就说了一句话：“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莫少宇看着地上的人血越流越多，赶紧去拉人，“够了！乔然！”他冲上去拽住乔然的手臂，触手一片黏腻——全是血。 “再打真要出人命了！” 乔然被强行拉开时，指关节还滴着血。他喘着粗气，黑色衬衫看不出血迹，但白色的西裤上已经浸透了一大片暗红。 鲜血顺着他的手直往下滴。 莫少宇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这把真要打120了。” 乔然却像没事人一样坐回沙发，给自己倒了杯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着他染血的手指。 他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随后抬手直接把酒杯扔向了地上，杯子碎在了郑志成头的旁边，就差几厘米的位置。 莫少宇正在说着信息，差点被乔然的动作吓死。 这要是再砸过去，医生都不用来了，直接给殡葬打电话得了。 当温婷婷回到酒吧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头一紧，一辆救护车停在门口。 医护人员正抬着一名伤患上车，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她几乎是跑着冲进了包厢。 推开门的那一刻，浓重的血腥味代替了酒精的味道。包厢里空空荡荡，只有乔然和莫少宇两人。 “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温婷婷的声音有些发抖。 两个人都沉默不语。过了许久，莫少宇才低声说道：“有人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温婷婷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目光却无法从乔然身上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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