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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钱都没了，去了国外，连东西都吃不起。 景聆有所预料，可是听到不能出国了，还是很失落，以及心中有股深深的无力感。 好像怎么也逃脱不了。 “管家，我们现在怎么办呀，我好热。”接近中午，太阳大了起来，晒的景聆眯起眼睛，白皙的皮肤泛红，额头都是汗水。 管家连忙打开遮阳伞，撑在景聆头顶，一边拿出手机。 “少爷，我们先找一个住的地方。” “我们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吗？” “是的……” “那吃的呢？” “等找到住的地方，我来做饭。” “不用了，你自己吃就好了，我不想吃。” “不行的少爷，还是要吃一点的……” 管家一边回着景聆的问题，一边在专门的租房软件上找了一个可以快速入住的房子。 他看着手机里仅剩下一万多的余额，最后咬牙租了个月租两千多块钱的两室一厅。 总不能一下给少爷住的太差了，少爷娇生惯养会受不了的。 大包小包的上车后，景聆的脑袋一直都处于空白状态中，他还没有接受自己一下从大少爷变成欠债的穷人的这件事。 直到下了车，走进破旧的小区，乘电梯上楼，景聆不适的皱起眉，才恍惚发觉他以后不能住大房子了。 他没有来过这种拥挤狭窄的小区，电梯更是小的站不下几个人，他的轮椅都要占一半，楼上楼下都很吵，房子隔音一点也不好。 “管家，我们真的住这种地方吗？”景聆的脸上是遮掩不住的嫌弃。 管家安抚景聆：“少爷，先委屈一下好不好，等有了钱就换大房子。” “那要等多久才能住大房子？” “这……我会努力的。” 到达指定楼层，在房东的带领下进了房子，交了这个月房租，他们终于可以坐下来歇一会儿。 “好热，开空调。”景聆热的汗水把衣服都浸湿了。 管家连忙开好空调，又从行李箱拿出衣服让景聆换。 “少爷，您先在这里待着，我去买点菜回来做饭，都中午了。” 景聆摇摇头：“我不饿。” “还是要吃的。”管家出门买菜去了。 景聆坐在轮椅上，转头打量着房子，虽然看不清，但是能够勉强看出房子的大小。 这间房子只有七十平，狭窄的让景聆难受。 他没见过这么小的房子，感觉喘气都喘不过来。 55.管家，你一定不能死 一个小时后，管家采购了很多生活用品回来，还是托人帮忙给搬进屋的。 收拾好后，管家就进厨房忙活了。 这个时候都下午一点了，管家怕景聆饿坏了，快速做了两个小菜出来。 “少爷，吃饭了。” 管家习惯了让景聆先吃，自己没坐下，打算伺候着景聆吃饭。 可是眼前的两道菜，让景聆感觉没什么好伺候的，他对管家说：“你吃吧，我不想吃。” “少爷，吃点吧，身体会熬坏的。” 景聆还有厌食症，管家如果不干预，怕会越来越严重。 “熬坏就熬坏，你吃吧。”景聆转着轮椅转身想回房间。 结果只是一个转身，轮椅就磕磕碰碰的，在屋里根本施展不开。 “少爷，就吃一点点好吗？”管家苦口婆心。 景聆依旧摇头：“不吃，我想吐。” 他抿着唇瓣，一脸的难受。 见此，管家才不再劝，又给景聆准备了营养液。 “我不想坐轮椅了，我的拐杖带来了吗？”轮椅在小小的房子里根本不方便移动，景聆不想坐了。 “带来了，少爷我这就去给你拿。” 片刻后，景聆撑着拐杖艰难的站起来。 “少爷，用拐杖会有些吃力。”管家心疼道。 “我就要用拐杖。”都做穷人了，景聆不想当个只坐在轮椅上的穷人，不然就更丢脸了。 接下来一天，管家打扫收拾房子，景聆就坐着发呆。 晚上，管家和景聆说：“少爷，我明天要出去找工作了，明天你自己在这里待着好吗，中午我会回来做饭。” 他们现在只剩下五千块钱了，不找点工作的话，下个月连饭都要吃不起了。 景聆点点头：“你不用回来做饭，你做了我也不吃。” “不行，要吃的。” 第二天一早，管家做了早餐放在桌上，景聆起来就能吃，而他自己则一大早出门找工作了。 五十多岁的年纪根本找不到什么工作。 这些年他只做过管家，虽然有很强的管理能力，但也因为年纪大的缘故，没人聘用他。 转了一整天，最后发现竟然只能做些扫大街的工作。 管家没多犹豫，接受了这个工作。 他想着先做着这个工作，之后再慢慢找。 景聆在家还是发呆，像是一只被困在小笼子里面的金丝雀，什么也做不了，心里满满的都是颓废和绝望。 他这辈子完蛋了，糟糕了，彻底废了。 景聆恹恹的，提不起任何对生活的兴趣来。 晚上管家回来，又告诉景聆他明天一大早就要出去工作了，景聆问他是什么工作，管家没说。 景聆抿着唇，好一会儿忽然又问：“管家，你怎么不像那些佣人一样，离开我呢？” “少爷说什么呢，我和他们怎么能一样，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不一样的。” 景聆的眼眶酸涩，瘪着嘴憋住眼泪：“管家叔叔，你真好，但是我太没用了。” “谁说你没用了。”管家皱起眉，认真道，“少爷，你好好吃饭，开心的生活着，就是最有用的。” 景聆闷闷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觉得管家说的也是没用的，管家总是这样惯着他。 睡觉的时候，景聆捏着怀里的小羊玩偶，眼泪无声浸入毛茸茸的玩偶里面。 其实他知道这个小羊不是原本的小羊，原本的小羊被景聆扯坏了，修不好了，管家费尽心思找人做了一个高仿的。 景聆拿到手的时候就知道这不是那个小羊，可他没说什么，假装不知道，依旧对新的小羊爱不释手。 因为他知道管家也很辛苦，为了他的小羊熬了几个晚上都没睡，这是他偶然间听见佣人聊天才知道的。 他就觉得新的小羊也挺好的。 管家叔叔也是最好的。 可是噩耗却来的这么快。 一个星期后，门外响起急促的拍门声。 “这是郑林家吗？” 景聆听见管家的名字，连忙去开门，下一秒一伙人涌进了屋里，各个穿着环卫工人的衣服，七手八脚抬着管家进门。 景聆的心猛地一跳：“管家怎么了？” 环卫工人们擦擦汗，说：“突然在外面晕倒了，我们看见他衣服里有一瓶药，好像是治心脏病的，好在人没事，有心脏病可不能做这么累的活……” “心脏病？”景聆愣住，内心被巨大的恐惧占据，好一会儿，他声音有些抖的问，“会死吗？” 他不了解这些，但是知道心脏病也是很严重病。 环卫工人也摇摇：“这我们就不清楚了。” 等工人都离开，景聆整个人都卸了力般，跌坐在管家的床边。 他好害怕，害怕管家也离开自己。 他一个人会死的，他需要管家。 景聆抹了抹眼泪，忽然又站起来，觉得自己应该弄点东西来给管家吃。 可他并不会做饭，甚至没进过厨房。 最后忙活半天，也只能在冰箱里找到一些面包出来。 捧着几块面包进房间的时候，管家刚好醒来。 景聆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奔过去，嗓音哽咽：“管家，你醒了。” 管家坐起身，揉了揉发晕的脑袋，一时间疑惑：“少爷？我怎么……” “你晕过去了，好多人把你送回来的。”景聆说。 “原来是这样，我没事的少爷，可能是有点中暑……” 管家摸摸的景聆的手背安抚着，谁知景聆豆大的泪珠啪嗒掉在了管家的手背上。 管家一惊：“怎么了少爷？” 景聆哭着问：“管家，你会死吗？” “什么死不死的，才不会死。” “你要是死了，我也去死。”景聆大声又蛮横的说着。 “少爷，别胡说。”管家的面色凝重起来，声音也沉下。 景聆哼了一声，又捧起面包：“你饿了吗，我给你准备的面包。” “是有点饿。”管家看着景聆手里的面包，一秒破功，哭笑不得的接过。 景聆看着管家吃，好半晌又说一句：“管家，你一定不能死。” …… 第二天管家又出去工作了，景聆怎么拦都拦不住，他也追不上管家的步伐。 他知道他们很穷，所以管家才着急的出去工作。 景聆在家坐了一会儿，也站起身，拄着拐杖往外走。 他也想去找一个工作，这样管家轻松一点，就不会死了。 56.找工作的小少爷 十月份的天气还是很热，景聆的顶着大太阳，拄着拐杖在附近逛了两圈，精疲力尽。 他发现自己看不清楚任何东西，连找工作都难。 因为他连招聘公告都看不到。 景聆没了力气，找个台阶，也不管脏不脏，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真的太累了，身上没有丝毫力气，感觉下一秒不坐下来就要倒在地上了。 台阶旁边是一家小餐馆，现在又是中午，来来往往的很多人。 餐馆老板娘送走一批客人的后，掐着腰站在门口擦汗：“人这么多，怎么也不找个人来帮忙洗碗，我又要招呼客人又要洗碗，要累死老娘吗？” 景聆的耳朵一动，连忙扶着拐杖站起来：“我帮你洗碗，会有钱吗？” 老板娘看向一旁突然回应她话的人，在看清楚眼前的少年拄着拐杖后，先是一愣。 “你要帮我洗碗？你可以吗这？” 他质疑的目光落在景聆的腿上。 景聆仔细想了想：“洗碗应该不用走路吧。” “的确不用走路。”老板娘冒着精光的眼睛上下打量景聆好一会儿，思忖了半天，最后点点头：“那你先过来试试吧。” 景聆一喜：“好。” 他还不知道洗碗是怎么洗，但是对他来说，有工作的希望就很好了。 老板娘领着景聆来到后厨的水池旁，那里正放着一叠脏兮兮油腻腻的盘子。 “你可以坐在这里洗，要洗快一点，洗的太慢也不行，当然还得洗干净，要是被客人投诉了，你要赔钱的。” 听到要赔钱，景聆的脸色凝重起来：“好。” 他坐下来，撸起袖子，手放到水池里，然后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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