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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你不是来找我们要钱的吗?”郑林小心翼翼,心里头还是防备着。 “要钱?” 燕睢洲很快想起景聆和管家离开景家的原因,他啧了一声。 “那是燕廷风干的,不是我干的,我现在来,是把景聆带回去的,告诉我,他到底在哪里。” 燕睢洲是真的着急,语速也快。 郑林打量燕睢洲好一会儿,企图从燕睢洲的脸上看出一点不对劲,但是并没有,眼前的alpha看起来很憔悴,眼眶熬的猩红,胡子拉渣的,眼中除了急躁就是担忧。 燕睢洲又说:“我一直在找你们。” 郑林这才收回目光:“希望你没有骗我,我和少爷已经经不起你们折腾了。” 半个多小时后,燕睢洲拿着郑林给的地址,找到了他们原本租住的那个小区。 小区有些偏远,几乎在城郊的位置。 燕睢洲敲响了门,可是开门的却是一对陌生的夫妇。 “你是?” 燕睢洲的脸色一变:“景聆呢?” “什么景聆?” 对面神色茫然,显然并不知道燕睢洲说的是谁。 景聆早已经不住在这里了,就连管家都不知道景聆退房的事情。 燕睢洲的脸色凝重起来,打电话通知了郑林,郑林那边也十分震惊。 “不可能,少爷退房了,他能去哪里呢?”郑林急的要医院出来,还是燕睢洲拦住了他。 “你别动,我会找他的,你从医院出来也没什么用,你先打电话问问景聆,看能不能问出他在哪儿。” 挂了管家的电话,燕睢洲联系到房东,这才知道景聆现在正在居住的地方。 居然是海市的“贫民窟”。 一块非常混乱贫穷的地方。 这是燕睢洲从来不会想过的地方。 到现在,燕睢洲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根据管家生病的事情,燕睢洲已经猜到,景聆这是为了医药费,才偷偷退房,然后去上班。 至于上什么班,也没人知道。 燕睢洲沉沉呼出一口气,抓了抓头发,眼眶又红了一个度,这回是眼眶泛酸才红的。 都是因为心疼这个金尊玉贵的小少爷。 燕睢洲按了按心脏的位置,感觉里面难受死了。 直到真的来到了那个筒子楼,打开了景聆的房间,看到里面的一切,燕睢洲捂住了眼睛。 “这是你给他租的房子?”好一会儿,燕睢洲咬着牙,胸膛起伏,狠戾的目光看向身后的房东。 房东被燕睢洲的目光吓到。 “当时、当时他说他没钱,也没有住的地方,我这不是好心,给他一个住的地方嘛……” “你tm根本就是欺负他什么也不懂!” 说话间,燕睢洲的手已经掐住了房东的脖子,眼底的杀意十分明显。 房东腿一软:“我不是故意,我真的是好心,我还帮他搬了这么久的行李……” 燕睢洲根本听不下去房东的任何话,任何一个欺负景聆的他都想要杀了。 还是郑林的电话打过来,这才让燕睢洲不得不松开手,房东连滚带爬的逃离。 “我没能打通少爷的电话,少爷一直不接电话,说起来,这些天只有少爷打电话给我,我打电话过去就没有打通过。” “继续打。”燕睢洲说。 郑林点头:“好。” 忽然间想起早上景聆说的“去上班”,燕睢洲一顿,又问:“你知道景聆会去哪儿上班吗?” “上班?” 燕睢洲点头:“是,他说他去上班了。” 管家不知道燕睢洲怎么知道景聆会去上班,但是现在明显来不及问,他回想了一下,很快就想起景聆之前去过一个地方洗碗。 “我给你发一个地址,那是一个餐馆,你快去那里找找。”郑林说。 很快燕睢洲收到消息,随即奔向那个餐馆。 62.看似在洗碗,实际在偷懒 此时景聆还坐在小板凳上,看似在洗碗,实际在偷懒。 天冷了,水池的水冻手得很,景聆去厨房偷偷接了热水泡手,手放进装着热水的小盆里泡着,水凉了都没舍得拿出来。 直到老板娘来拿盘子,看见景聆半天没有多洗一个盘子,气的踢了脚景聆屁股下的小板凳。 “还偷懒,都快中午了,赶紧洗。” 景聆咬了咬牙:“知道了,不用你说。” 然后一脸不爽地把手拿出来,满心抗拒的开始刷那几个盘子。 “什么破盘子,天天刷……” 虽然这样骂着,但是他不敢不做,老板娘太凶了,还会扣他的钱。 又洗完一堆碗,暂时没有脏盘子再送过来,景聆可以短暂的歇一会儿。 他坐着地方对着窗户,后厨要开窗通风,景聆总是要吹着冷风。 这会儿缩成一团,搓搓手,鼓起腮帮子往手心呼热气。 外面,燕睢洲一身西服,正大步走进餐馆。 老板娘一眼看出来人不简单,眉开眼笑的连忙迎上去:“这位客人,要吃点什么?” 被拦住了去路,燕睢洲危险地眯起眸子:“景聆呢?” “景聆?”老板娘想了好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后厨那个洗碗的就叫做景聆。 “你找他……是有什么事吗?” “我问你他在哪里。”燕睢洲没有任何的耐心,目露凶光,好像下一秒就要对老板娘下杀手了。 老板娘心中一颤:“他、他就在后厨……我带你去。” “不用了。” 说完,燕睢洲抬脚绕过老板娘,大步走向后厨的那个小门。 他人高马大的,进入那个小门甚至还要弯一下腰。 老板娘看来人气势凛然,不像是普通人,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燕睢洲看到景聆的时候,景聆就坐在那一碟盘子的中间,吹着冷风,穿的单薄,好像马上就要被风吹走了似的。 他的脚步不由得慢下来,心里头揪成一团,喉头梗着什么,说不出话来。 景聆只休息一会儿,就要继续刷盘子,他挠了挠得了冻疮的手,难受的小脸皱成一团,但还是要把手伸进那冰冷的水池里。 燕睢洲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过去。 下一秒,景聆的手就被一只横空出现的大手给抓住了。 景聆愣了一下,顺着那只大手抬头望去,因为眼睛的问题,他看不清人的脸,但是他知道眼前的人很高大,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是谁?” 景聆眨了眨眼睛。 燕睢洲的喉结滚动几下,没有开口说话,而是一把将景聆从那张小板凳上拽起来,用力按进怀里。 景聆的腿不好,没有拐杖,这么被突然的拉起来,只能靠在眼前人的怀里,支撑着自己。 他有些难受,又着急的推搡着:“你到底是谁,放开我,放开我!” 推了几下,他忽地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没有人比他更熟悉那股气息了。 是燕睢洲。 景聆面色一白:“燕睢洲……” “是我。” 燕睢洲出声,依旧没有放开景聆。 景聆却突然疯了似的挣扎起来,整个人在他怀里使劲儿的扑腾。 “你放开我!” 景聆喊破了音,声音嘶哑。 燕睢洲没想到景聆的反应这么大,害怕他伤害到自己,不得不小心翼翼松开景聆,又一边扶着他不敢彻底的放手,怕他跌倒。 谁知景聆用力推开他,摸到一边放着的拐杖,着急忙慌的往外奔。 “景聆!” 燕睢洲喊着他,连忙追上去。 景聆却跑的更快了,可他的腿不好,刚跑出餐馆,就踩空了台阶,啪的一下摔到了地上。 追出来的燕睢洲瞳孔一颤,快步上前,将他抱起来。 “怎么样了,摔到哪儿没?”燕睢洲的手在景聆的身上摸索查看。 景聆的情绪依旧很激动,疯狂的挣扎,嘴里喊着:“放开我,放开我……” “景聆,你冷静一点。”燕睢洲皱起眉,“你的膝盖摔伤了,我先带你去一趟医院。” 不仅膝盖要看,景聆的手更是要去医院看看。 燕睢洲看到景聆的第一眼就发现了那双原本白嫩的手上,如今布满伤口。 他按住不断扑腾的景聆,将他打横抱起。 景聆不断摇头,眼角浸出泪来:“不要、不要……” “为什么不要?”燕睢洲一边问,一边已经向着停车的地方走去。 景聆啜泣着:“我没有钱,我没有钱还给你呜……” 燕睢洲的脚步一时间顿住,心里更是疼的要碎了。 “没有人要你还钱,你也没有欠任何人钱,之前那些都是燕廷风故意干的,你给我听好,是燕廷风干的,不是我干的,别再一声不吭挂我电话。” 燕睢洲说完,便已经抱着景聆坐进了车里。 景聆掰着车门想下去,可车门已经锁死了。 他缩到角落里,眼泪啪嗒啪嗒的掉,无声的哭着。 难受的,丢脸的,还有委屈的。 他以为燕睢洲是来找他要债的,可是景聆身上到现在就只有几百块钱。他害怕,只能跑。 至于燕睢洲说的什么燕廷风,景聆听懂了,可他一时间没办法接受,因为他那么狼狈的样子被燕睢洲看见了。 他一定很得意吧。 景聆更不想理会燕睢洲,脑袋撇到一边。 一时间车里沉默无声,景聆不想说话,燕睢洲不敢说话,怕惹景聆的情绪再次崩溃。 过了好一会儿,燕睢洲才问:“冷不冷?” 车里的暖气已经开到最大了,燕睢洲还是把身上的西服外套脱下来,往景聆身上套。 景聆的力气没他大,被强制抓着手,套进那件宽大的西服里,西服上还带着燕睢洲的体温,暖烘烘的。 “我不穿狗的衣服。”好半晌,景聆才哽咽着,一脸嫌弃地开口。 说着他就要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燕睢洲按住他:“先穿着。” 景聆吸了吸鼻子,没一会儿流下来一串鼻涕。 景聆:“……” 他又用力吸鼻子,这时候燕睢洲一只手伸过来,手里拿着纸巾,按在景聆的鼻子上,给他把鼻涕擦了。 63.心口又被刀割了似的疼 燕睢洲轻叹一口气,这么多天了,悬了许久的一颗心终于可以稳稳的落下去。 他看着景聆,心里又开始紧绷的难受。 景聆太瘦了。 真是一个小可怜。 没一会儿,景聆又说:“我要下车。” 燕睢洲:“先去医院。” 景聆的脸色一下就变了:“我说我要下车。” “先去医院好吗?你不想去看看管家吗?” 燕睢洲无奈,只能搬出管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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