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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过没反应过来:“什么?” “不打游戏了,没意思,”南观懒懒坐在羊毛毯上,“你玩儿不过我。” 闻过:“?纳尼,再怎么说我也玩了十多年了,每个角色的技能闭着眼睛都能摁出来……” “你可以换角色来,前提是我要先看你和电脑VS一遍,第二遍我和你打,每一把三回合两胜。” “……”闻过直勾勾盯着南观,“赌约,仍旧作数吗?” “作数。” 作数的结果是他们又玩了两把,南观赢了两把,其中第一把险胜,第二把血虐,把闻过和他的角色连同他打了十多年主机、端游、手柄、psp的游戏生涯摁在地上摩擦! 第一把KO后,南观回头看了看茶几,对呆若木鸡、怀疑人生的闻过说,去,给我盛碗鸡汤。 闻过失魂落魄脚步虚浮地站起身来,提起他的广式老母鸡汤,在厨房乒乒乓乓一阵,端着个蓝边白瓷小碗,魂飞天外地送到南观手边。 南观稍稍提起袖子,露出皓白手腕,接过小碗,一勺一勺地喝了几口。 他喝汤的动作很快但很优雅,前者显然是因为多年以来忙于工作、快速解决饮食需求的需要和习惯;后者是一种浑然天成不刻意的感觉,温热滋润的鸡汤把南观的上下嘴唇烫得湿润微红,冷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面孔,也隐隐地蒸起了窗外晚霞一般的红光。 喝完后,他把碗往还呆立在那里的闻过手上轻轻一放,语气中略带揶揄: “还来吗?” 闻过“?”地猛然惊醒,低头一看手上的碗又马上抬头:“你还没说……让我做什么。” “不是已经让你做了么。”南观嘴角露出一丝微不可见的笑容,手背向外,前后轻轻挥了挥,“再来?” 第二把结束后,闻过已经大体上接受了现实,面色平静地放下手柄,双手缓缓升起、掩面,口中喃喃: “……我感觉我受到了重创……” 南观额角也沁出细细密密的汗,纤细柔软的黑发贴在侧颊。 “再盛一碗过来。” 闻过心悦诚服地打了碗回来,溜溜达达走到南观身侧,一屁股盘腿坐下来,谦虚请教: “学神,你是怎么做到的?” 南观组织了一下语言:“是不是因为你已经玩了太多次,无论玩什么角色都有一种……惯性?你试图压制对手、或者感觉优势在我时,按键输入序列存在一个非常固定的‘加速-确认-追加’循环。” “第一步,你会用波动拳或滑铲这类中远程技试探或创造接近机会,这一步速度稳定;第二步,一旦命中或感觉对手被压制,你会立刻接上轻攻击进行确认,这一步的速度会比第一步快;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一旦确认命中,你几乎是条件反射输入一个固定的、追求高伤害的连段起始技——往往是破绽最大的地方。” 闻过真的服了:“南总督,你这脑子这记性这观察力,干嘛不学理科?搞不好这届诺贝尔奖就是你的了!” “文科怎么了。”南观接过碗,调羹在瓷底发出清脆的碰响,微微一笑,“我不学文科,你就没这机会开铭刻装逼了,闻上尉。”
第37章 缠斗 闻过纵然脸皮再厚, 被南观公然揭穿自己在偷偷开着铭刻打游戏,瞬间犹如考试作弊被老师当场抓包还考得一塌糊涂的初中生一样,老脸不禁一红, 一时囧得语塞。 “……你怎么知道我在开铭刻?”他悻悻收回从心口悄然蔓延的黄金纹路,那枚箭矢穿圆图案慢慢黯淡下来,顺口道,“普通人是感受不到‘任务’的存在的,只有高等级玩家才能捕捉到低等级玩家……等等!” 一直被忽视的某个可怕的自相矛盾浮上心头, 闻过的目光几乎要钉穿南观一丝不苟的高领衬衫,那特质的领子严密扣到喉结上方, 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你……”闻过因为后知后觉的惊骇而舌根发麻, 狠狠咬了自己舌尖一口,才勉强压下浑身冒出的鸡皮疙瘩。 “LIN是玩家,”他一字一句地重重质问南观,眼神凌厉可怕,“你为什么不是?” 南观明显一滞,右手中间三指无意识地颤动一下。 闻过敏锐地捕捉到了南观极不自然的肢体动作,视线如利剑一般直直射在他修长指节上, 气氛骤然完全凝固! “……你目前没有权利问我。”南观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色平淡而冰冷,脸颊酒窝渗出两道长长的阴影, 眼珠一寸寸移动,“除非, 再赢我一回。” 他微微抬高下巴,下颌线条利落紧绷,勾起唇角: “这么多年过去, 你的身手有没有退步,闻过?” 闻过:“当然没……什么?” 他震惊地盯着衬衫长裤、弱不经风、漂亮得跟瓷美人似的南总督,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我都不敢重点儿碰你啊总督!再说,我哪舍得对你下死手?” “不是前两天还质疑我的格斗术么?” 南观单手撑地缓缓起身,从闻过的视角看上去,他两条腿匀称纤长,侧腰前腹窄薄清瘦,任谁来看都想不到这曾经是凶名赫赫、一个人掀翻十多个人高马大玩家的LIN! 他双手塞进口袋,缓缓俯身,阴影在他极度标致美貌的五官上打下一层阴影。 “我基本确定,”他弯起嘴角,“对面那户房子也是你的——你在里面修了类似健身房、训练室的房间,所以第一反应是‘能不能和我打’,而不是‘这么晚上哪儿打’。” “……”闻过还想再挣扎一下,“南大总督,你这半个月来挨了几回爆炸了?能不能关心点自己的身体?磕了碰了伤了上哪儿说去?” “你哪来的这个自信,不被我揍得满地找牙?”南观失笑,“点到为止……你不会怂了吧?” 话已至此,闻过只能慢慢站起身来,神情无可奈何一片纵容,但眼底分明闪着被激起胜负欲的光。 “我能怎么办?我一向拒绝不了来自你的任何要求。” 他唇角勾起一个俊美而极富攻击性的笑容: “LIN教官,时隔多年,请你多多指教,千万不要手下留情……这边走。” 训练室内。 防摔垫特有的橡胶气味,混合着钢铁器械的气息,弥漫在冰冷的灯光下。 南观站在垫子一侧,慢条斯理地卷起他月白色的衬衫袖子,一层一层叠着翻到手肘上方,露出上釉白瓷似的小臂,纤细但并不消瘦。 他没有更换衣服,身形如一把优美尚未出鞘的寒刀,眼神异常沉静,没有丝毫波澜——和当年他空手揍翻十来个新兵的样子一般无二,就连衣服都高度的相似。 闻过心头颤动,记忆回笼又重合,让他有种血液倒流的恍惚和亢奋感。 他站在垫子的另一侧,头发往后捋起,一身紧身作战背心绑带裤,浑身都是难以言喻的侵略和野蛮气质。 由于常年在部队服役,闻过近七八年实际上在不间断地接受专业训练。他体格精悍、肩宽背阔,肌肉匀称但不过分夸张,三角肌和胸肌在紧身训练服下勾勒出结实轮廓。 南观系完袖子,抬头瞥了眼闻过。 ……这不是能好好穿衣服的吗? 当然,南观并不知道这不是闻过自己买的搭的,而是江南大区铬钢部队统一的作战服——而且是全国范围内公认丑的作战服。 “我不会主动开铭刻的。”闻过诚恳地说。 “随便你。”南观右脚后退半步,重心伏低,摆出标准的格斗姿势,气场凛然一变! 空气几乎被彻底抽紧,电光火石刹那,战斗一触即发! 闻过率先动作,悍然出击! 一个迅猛的前冲步,配合着拧腰送肩,一记势大力沉的低扫腿如钢鞭般,扫向南观支撑腿的膝窝! 闻过攻势凶猛,这一击带起风声,虽然去势略缓方便及时收招,但力量足以踢断碗口粗的木桩! 南观眼神赫然一凛,他没有硬撼或后退,就在闻过腿风及体的刹那,身体如同失去重量的柳絮般轻轻一旋,以毫厘之差让过那凶悍的扫腿! 同时,他以一种奇异敏捷的姿态旋身跃起,左脚闪电般踏前一步,切入闻过的中线内侧,动作轻盈鬼魅得不可思议,却又精准得令人发指。 啪! 一声脆响亮彻训练室! 南观的右手如蛇,掌根和小臂外侧精准地砍在闻过因扫踢而暴露的颈侧大动脉上。 这一下快、准、狠,带着穿透性的力量,瞬间让闻过半边身体发麻! 南观是来真的!闻过闷哼一声,抬肘格挡迅速回防,微弱的眩晕和颈部疼痛让他浑身血液几乎都沸腾起来。 他身手凌厉狠辣得离谱,且一点也不留情! 但闻过身体素质何等的强悍!换做一般人挨南观这一下,早就不稳踉跄在地,但闻过凭借强大的核心力量不退反进,在南观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猛地沉肩前撞,双臂如同铁箍般张开,试图强力抱摔! 风声扑面,压迫感自天而降,汹涌而来! 南观嘴角似乎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不知是赞许、嘲弄、还是老师对学生的叹息。 在闻过双臂即将合拢的千钧一发之际,南观的身体骤然一矮,像一条灵巧的游鱼般,整个人几乎贴着地面滑了出去! 几乎同时间,他的右腿如同蝎尾倒钩,自下而上,狠狠踹向闻过因前扑而门户大开的小腹!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在室内回荡! 南观的脚尖精准地钉在闻过紧绷的腹肌上,硬生生止住了闻过向前的势头! 闻过小腹猝然一痛,但他知道南观已经手下留情。 借着南观蹬踹的力量,闻过一个侧滚翻拉开了距离,单膝跪地,一只手撑住地面,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如溪流般淌下,心中惊骇至极。 刚才南观那一系列电光火石般的闪避、反击、蹬踹,看似轻松写意,实则消耗巨大,对神经反应和身体控制的要求达到了极致。 ——南观的格斗技术比他以为的还要强。除了他本身体格轻盈敏捷之外,南观的底盘功夫非常稳。 ——他是练家子。 为什么?作为一位学者的儿子,大家族的直系后代,南观有什么理由从小时候就开始练习格斗? 南观依旧保持着那副沉静如水的姿态,胸口起伏略快,侧颊眉心到太阳穴,沁出细细密密的汗水,沾湿了耳后一绺一绺的黑发。 轻轻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手掌根,真不知道闻过骨头是用什么做的,刚才那记精准的颈侧打击反震力并不小。 他微微颔首。 “把你的铭刻开起来。” 闻过眼神一暗,下一刻无数黄金铭刻顺着机理爬上肩颈,纹路闪耀熠熠生辉,几乎点燃了他的心脏和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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