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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不是！ 啊啊啊啊，好吵啊！ 江聿你好烦啊！ 陆青野无能狂怒，气呼呼瞪眼。 人偶从全身镜前快速擦过，他趁机飞快抬眼，本想看清人偶长相，结果只看到一面白墙。 江聿他他他他……居然将他挂在墙上！过分！ 随即下半身一凉，好好的裤子被扒了。 不是，江聿你要干什么，你不会……想XX强迫一个人偶吧？！ 两秒后，上半身空荡荡。 江聿从柜子里取出一件极其暴露、设计奇葩的衣服，还对着人偶认真比划了一下。 “这个宝宝穿起来一定很好看，很有艺术感。” 江聿感叹，脸上笑意不多，声音却格外轻快。 陆青野心下有不好的预感……想起了被刻意遗忘的记忆。 八岁，他和江聿打赌输了，江聿让他穿了一周的萝莉裙。 他怎么就忘了，为了装无辜，江聿老喜欢面无表情逗弄他，没想到长大了开始玩弄人偶！ 陆青野羞愤欲死，全身炸毛。 “啊啊啊啊！！！江聿！！！你变态吗？！这什么鬼衣服？！还拍照？！很适合？！适合个鬼啊！快给我脱下来！等等…你摸哪儿呢？！住手！！” 陆青野不知道这一晚是怎么过来的，只知道江聿吃了熊心豹子胆，收藏了很多乱七八糟的照片，他甚至看到了今天他代人相亲时穿的丑衣服。 江聿，不会以为他有什么特殊爱好吧？ 呸，有变态爱好的分明是江聿。 一而再，再而三，江聿在他眼中的形象彻底碎成渣渣——幼稚，闷骚。 算了！他安慰自己，今天江聿没亲亲，真是太好了！ 第二天，陆青野挂着两黑眼圈，幽幽看着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穿着一身笔挺西装，清清冷冷扫了他一眼，习惯性端着姿态：“吃早饭吗？” 呵！ 陆青野拒绝沟通。 江聿茫然，无奈叹了口气，将早饭温在锅里，这才去了公司。 陆青野对着他背影竖起中指。 片刻，默默将早饭端出来。 鸡蛋卷和豆浆，一碟萝卜干，还有一碗山药粥。 好吃！！ 算了，生气伤身体。 陆青野看了一天书，念叨了一天的“不生气”，晚上一看到江聿，心里那股火猛地冒了起来。 江聿拍他丑照是不是想威胁他？这人惯会用各种手段拿捏他！ “江聿，我今天要吃大餐！” 他特意没让李阿姨过来，提前给江聿发了消息，要江聿回家吃饭，还假惺惺说要点外卖，问江聿想吃什么。 江聿不喜欢外卖和垃圾食品，一定会回来自己做饭。 趁他在厨房忙碌的时间，陆青野偷偷翻出了他的手机，想将照片删掉。 江聿手机屏保和他人一样假正经，是个精致的风景照。 他试了几次密码，江聿的生日，或者特殊日期，甚至他的生日…… 没成功。 “帮我拿点小葱。”突然的声音将陆青野吓了一跳，还好江聿人没出来。 “哦哦，马上。” 小葱送过去后，他擦了擦手心的汗，等了五分钟，继续输密码。 “到底是什么啊，怎么这么难猜。” 最后，陆青野黑着脸，磨磨蹭蹭输了某个日期，最后一个数字刚输完，幽冷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你在干什么？” 陆青野手一抖，哐当，没看见手机屏幕解锁。 “没，我……我看时间，我手机没电了。” 江聿先他一步捡起手机，淡定看了眼：“现在是六点半。” 没说什么，揣着手机去了厨房。 只是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划破了手指。 因为心虚，陆青野晚饭吃得快，吃完主动洗了碗就往楼上躲。 江聿看着他背影，握着手机的指骨微微泛白，阿野是在怀疑什么…… 他确信，每次离开三楼，收藏室的门都是锁了的。 * 手术日子越来越近，江聿说有事外出一趟，几天不见人影了。 陆青野心里莫名慌乱，去医院看望苏晴的时候，撒娇想留在病房看护。 “妈，你不知道，江聿他老是欺负我，他……” 陆青野噼里啪啦就是一顿数落。 可委屈了。 委屈死了。 “是是是，看来你俩和好啦？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呢，张口闭口就是江聿。” 苏晴乐不可支，苍白脸颊微微泛起薄红，连身上的病服都生动起来。 陆青野瞬间闭上嘴。 妈啊，您是我亲妈，怎么学江聿胡说八道！ “您不给我主持公道，我不想待在江家，妈，你不知道江聿有多过分。” “怎么会呢，你江聿哥哥最喜欢你。” “你们都看错了，江聿他有病。” 陆青野怀疑江聿想抢他爸妈。 苏晴叹气，她何曾想让儿子待在江家，凭白给江聿添麻烦。 陆家如今群狼环绕，这些天来医院明里暗里接触她的人不少。 有护士，有医生，甚至还有来病房收垃圾的清洁员。 那些人想借她的手，得到丈夫的研究数据，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 环顾四周，唯有江聿能真心护着儿子。 “阿野，要听江聿哥哥的话，他不会害你。” “妈，到底谁是您儿子啊。” 陆青野故意嚷嚷着，见亲妈脸色比刚进病房好了不少，心里松了口气，也不再胡搅蛮缠。 “你啊，乖一点。” “嗯呢，遵命，母上大人。” 离开病房后，陆青野找到主治医生了解苏晴的身体状况，主治医生告诉他，手术方案已经确定，成功率比之前增加了几分。 “注意事项已经和您父亲沟通过来，您可以咨询您父亲。” 陆青野嗯了声，没再多问。 因为没人比他爸更在乎妈的身体。
第28章 用了人情，跪来的 周三来得很快。 陆明远这几日一直陪护苏晴，比苏晴本人还紧张。 苏晴越是安慰他，他越紧张。 陆青野是昨天晚上过来陪床的。 今天早上六点，陆母被推进手术室，陆青野和陆明远两人在手术室外等着。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惨白的灯光打在冰冷的金属长椅上，映着两张同样惨白，毫无血色的脸。 陆青野心里莫名慌乱，坐立不安，手握着拳在走廊来回走动。 陆明远被他这一晃，心里更紧张，浑身都在冒汗。 父子俩憋着一口气，谁也没说话。 按照预计，手术时间超过十个小时，期间陆青野滴水未沾，双腿发软几乎站也站不住。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忽然，一个护士推开手术门急匆匆走出来，眼神不敢看两人，陆青野还未来及发问他就走了。 随后，又是一个Beta走出来，脸上带着司空见惯的漠然。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陆青野急忙拉住他，满脸急躁，慌乱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Beta顿了顿：“手术过程中出了点小问题，可能……我们尽力了，你们做好心理准备，你妈妈这种情况非常棘手，若是张教授在……可惜，张教授年事已高……” 陆青野喉咙有火在烧，眼泪一瞬间飙出来。 “为什么之前不说？！” Beta看向陆明远，陆青野瞬间明白，不是没说，是他爸没跟他说。 心里不是滋味，他闷着声音，死死盯着白墙。 陆明远欲言又止，最后拍了拍他肩膀，声音压不住颤抖。 “爸去求过，没用，求张教授的人太多了，爸连人都没见到。” Beta见惯生死，面无表情将苏晴的情况详细说清楚，得到同意书后，重新关上手术门。 随着嘎吱一声响，陆青野心也跟着远去。 他茫然望着手术室的门，死死盯着“手术中”红灯，生怕哪一刻就熄灭了。 怕灯一灭，他就没有最疼爱他的妈妈了。 从小到大，无论他做什么，妈妈都会无条件支持他：“小野永远是妈妈的乖宝宝呀……” 如果…… 他……怎么办？ 晚上七点。 陆青野神经绷得太过，腺体发疼，撑不住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晚上十一点。 手术室门上的“手术中”红灯，终于熄灭。 他僵在原地，心也跟着碎了一地。 认识的主刀医生带着一身疲惫走出来，口罩还挂在一边耳朵上，身形摇摇欲坠。 陆青野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话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怎么样？” 主刀医生一直没吃东西，头昏昏沉沉，累得挥了挥手，没力气说话。 Beta搀扶着人，声音藏不住担忧：“李医生，要不接下来一个月你请假休息吧，再这样熬下去，你身体受不住……” 陆青野眼泪没收，流的更凶，刚想冲进去—— 一个头发花白的白大褂老爷子走出来，跟在他身后的人碎碎念：“张教授，您为什么要答应，这些人真不识趣……” 张教授笑得和蔼可亲，无奈：“欠了人情，总归要还的。” 他声音带着手术后的沙哑，却耐着性子轻拍陆青野的肩膀：“小朋友，别哭啦，只要度过接下来的危险期，你妈妈再活两年没问题。” 陆青野傻愣愣看着他：“真的？您是……张教授？” “真的。”张教授郑重其事。 “这么说，我妈……我妈……”陆青野单手捂着发红的眼睛，又哭又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好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 张教授愣了一下，笑起来：“是个孝顺孩子，放心吧，你妈妈没事了。”说完便走了。 脑子里乱糟糟的。 陆青野一会儿想着见了苏晴要怎么笑，一会儿想着张教授为什么会来，一会儿又想着他爸去哪儿了…… 半个小时后。 陆青野透过玻璃，看着戴呼吸罩，心率血压平稳的Omega，焦躁的心缓缓平静下来。 他妈和他一样是腺体问题，不是过敏症，是腺体癌。 目前的腺体研究报告中，还没人能研究出完全除掉坏死腺体的办法，腺体和人体心脏相连，毁掉腺体和毁掉心脏没什么区别。 假腺体的排异性很强，不到万不得已，陆明远不想走这步。 “都是因为我，你妈情热期，我没办法安抚她，只能看着她痛苦……” 陆明远死死捂着脸，声音哽咽：“Beta就不应该存在，AO结合才是对的，我当初……当初应该找个Beta，这样你妈就不会遭受这一切了……” “小野，答应爸爸，以后一定要找个Omega。” “好。” “爸，咱们不能气馁，我相信你一定能研制出治疗妈妈的靶向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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