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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嗝…都说你要当驸马了…”陆青野醉眼朦胧，扯住他衣袖，“我不准！” 江聿俯身看他，酒气混着杏花香：“为何不准？” “因为…”陆青野猛地凑近，带着酒气的唇胡乱撞在他唇角，“因为你是我的！” 江聿瞳孔微缩，随即反客为主，将人按在廊柱上深深吻住。 酒坛滚落在地，醇香四溢。 “好，”喘息间，江聿抵着他额头，声音低哑，“我是你的。” 江岚和萧晚找关系给他疏通了翰林院清贵职位，江聿在双亲面前跪地，自请外放至贫瘠北地。 朝野哗然，唯有陆青野明白——那里有他想要的自由。 离京前夜，陆青野翻进他官邸，丢来个包袱：“辞呈批了，我跟你走。” 江聿打开，里面是三千两白银和一些吃食。 “胡闹！”他蹙眉。 “爹娘同意了，”陆青野咧嘴笑，“说让我看紧你，别被北地姑娘叼走。” 苏晴从不约束他，知晓他自小聪慧，但不想入朝为官，只说了一句：那便不去考吧，儿子，你做什么阿娘都支持你。 烛火噼啪作响，江聿将人拥入怀中，千言万语化作一声轻叹：“傻气。” 北疆苦寒，却天地广阔。 江聿革新吏治，陆青野便组织乡勇筑防开荒。 他不再是书院捣蛋鬼，而是能与他并肩的谋士与利剑。 深夜官衙，炭盆噼啪。 江聿批阅公文，陆青野窝在旁边榻上看舆图，看着看着便睡过去。 他搁笔，将大氅盖在他身上，指腹拂过他眼下风霜磨出的细纹。 陆青野迷糊间抓住他手指，嘟囔：“哥哥，北地的星星真亮…” “嗯，”江聿反手握紧，“以后带你看遍天下的星星。” 窗外朔风凛冽，窗内暖意缱绻。 案头两枚桃木符紧紧依偎，一如当年溪边少年。 北地的第一个新年，风雪塞门，官衙冷清，炭盆也难以驱尽寒意。 陆青野捣鼓半天，用粗面捏出几个奇形怪状的饺子，沸水下锅，捞出一锅片汤。 江聿看着碗里糊作一团的面食，沉默片刻，执箸夹起一块，细细吃完。 “咸了。”他点评，却又夹起一块。 陆青野耳根发烫，抢过碗：“别吃了！我重做…” 江聿挡开他的手，将碗拿回：“无妨。” 窗外爆竹声零星响起，他望着对面眉眼生动的少年，轻声道：“岁岁平安，阿野。” “年年如意，哥哥。” 次年，江聿推行新政，触犯当地豪强利益。 一次巡乡途中，遭遇冷箭。 陆青野反应极快，猛地扑倒江聿，箭矢擦着他臂膀划过，血染红冬衣。 江聿眼底瞬间结冰。 他反手将陆青野护在身后，拔剑迎敌，平日温润尽褪，招式凌厉狠绝，将来犯者尽数制服。 当夜，官衙灯火通明。 江聿亲自替陆青野清洗包扎伤口，动作极轻，眉头却锁得死紧。 陆青野疼得嘶气，还咧嘴笑：“哥哥打架还是这么丑…” 江聿手上力道猛地加重，陆青野“嗷”一声叫出来。 “别再有下次。”江聿声音低沉，带着未散的戾气，“我承受不起。” 知是心疼他，陆青野哼唧两声，乖乖点头。 他总是应得快，却左耳进，右耳出。 江聿拿他没法。 陆青野臂伤未愈，便拖着胳膊组织百姓挖渠引水。 他没那么多规矩，常卷着裤腿踩在泥里，与老农称兄道弟。 江聿则在官衙彻夜核算粮草，调度物资。 渠成那日，清流淌过干涸土地，百姓欢呼，将两人高高抛起。 江聿在空中慌乱抓住陆青野的手，两人视线交汇，于一片喧闹中无声而笑。 后来，北地渐丰。 百姓知江大人清正，却更爱缠着“陆小爷”说理断事——因他总能从怀里掏出块糖哄哭闹孩童，或用几句市井俏皮话化解邻里干戈。 三年后，皇帝看到江聿的折子，兴致上来，提及招江聿为驸马的事。 陆青野收到亲娘信鸽时，正打磨一对青玉簪。 江聿闯进工坊，官袍未换风尘仆仆。 他夺过玉簪揣入怀中，拉起陆青野便走。 “去哪？” “辞官。” “疯了吗！十年寒窗——” “不及你重要。” …… 江南小镇新开了间书肆兼工坊，掌柜的擅雕青柠纹样，先生则只售冷杉墨。 稚童常扒着窗棂笑喊：“陆先生又刻坏江先生的镇纸啦！” 暮色中江聿合上书卷，走向埋头刨木花的陆青野，他抽走刻刀，将染墨的指尖按在对方鼻尖。 “回家吃饭。” “等等！最后一道纹——” “明日再刻。” 青石板上两道身影渐长，一枚青玉簪在夕照中泛着温润的光。 每日清晨，江聿依旧练字，只是宣纸常被某只“贼手”偷走几张，画上歪扭青柠图样。 午后，陆青野必窝在书房软榻打盹，身上总盖着带着冷杉香的外衫。 夜里，两人常对弈至星沉，陆青野耍赖悔棋，江聿便扣住他手腕，轻笑：“落子无悔。” 某日，陆青野从旧书箱底翻出那件画着青柠的旧衣，墨迹已淡。 他拎着跑到书房：“哥哥，再画一次！” 江聿搁笔，将他拉至身前，执手蘸墨，于对方心口处缓缓勾勒。 “赔你了。”他低语。 “赔早了，”陆青野笑，“该赔一辈子。” “好。” 时光如溪，涓涓流淌。 墙头少年与墙下公子，一个依旧跳脱飞扬，一个始终沉默相伴。 直至某日春深，陆青野塞给江聿一包杏花饼，饼底压着张皱纸—— “愿伴哥哥，岁岁年年。”
第129章 番外之岚晚（一） 【平行时空；替身狗血警告！！(*^▽^*)】 马球场边，烈日灼人。 江岚刚赢下一局，准备休息。 她接过侍从递来的冰水，目光不经意扫过场边荫凉处的人影，倏地愣住。 那人穿着干净利落的骑装，身形清瘦，独自倚在看台角落的阴影里，透着一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疏离。 江岚眯起眼。 北榆市圈子里有点名号的Alpha她几乎都认识，这张脸却陌生得很。 她歇了一会儿，仰头灌下冰水，径直朝那个角落走去。 靴子踩过沙地，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那人似乎察觉到逼近的脚步声，微微侧过头，眼神微惊慌。 目光相撞的瞬间，江岚看清了对方的脸。 一个好看的……长发女Alpha。 极其精致，甚至带点Omega式的漂亮，但眼神却像蒙着一层薄雾，有些空茫。 “怎么没见过你，哪家的？” 对方抿了抿唇，声音比一般Alpha清润：“萧家。” “萧？”江岚在脑中过了一遍名单，没什么印象。 她向前迈了半步：“刚才的比赛看了？” “看了，江小姐骑术很好。” “叫我江岚就行。” 江岚觉得这人有点意思，冷淡中透着点易碎感，不像个Alpha。 她还想再问点什么，远处传来呼唤她名字的声音。 江岚啧了一声，不耐地冲对方抬了抬下巴：“走了，下次聊，萧…” “…萧澄。”萧晚轻声补充，垂着眸子没看她。 “好，萧澄，下次再见。”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直到江岚走远，萧晚才缓缓吐出憋着的气。 刚才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被看穿了。 他望向被众人簇拥，耀眼得如同烈日本身的年轻女Alpha，眼底掠过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羡慕与恍惚。 隔天，萧晚又在街边遇见了开跑车的江岚。 引擎没熄火，她单肘搭着车窗，冲萧晚扬下巴：“哈喽，有没有兴趣去玩一会儿？” 萧晚拒绝。 接下来的两个月，江岚时不时会出现在他面前，每次都神采飞扬，看起来无忧无虑。 这日，江岚邀请他去击剑馆。 萧晚应了。 车内弥漫着江岚的信息素，强势又张扬。 “见面礼。” 限量版机械腕表，金属表带冷硬，设计极具力量感。 典型的Alpha审美。 “不用。”萧晚嘴角一抽，他皮肤敏感，更习惯戴轻便的智能腕带。 江岚察觉他不喜，心想：萧澄似乎不喜欢寻常Alpha喜欢的东西。 两人到了击剑馆。 得知萧晚不太会，江岚主动提出教他。 他体力远不如真Alpha，技巧更是生疏，几个回合下来就累得直接喘气。 “你怎么跟个Omega一样，这才半个小时啊。下盘不稳，力度不够，得多练。” 萧晚垂下剑，声音闷在护面里：“…嗯。” 江岚轻咳一声，又夸赞：“不过反应挺快，姿势也漂亮，下次还来？” 她喜欢他“输”后那点不甘又隐忍的眼神，像被雨打湿的雀，羽毛乱了，脊背却还挺着。 后来她又约了他几次，带他到处玩，到处疯。 随着时间的拉长，萧晚总是在不经意间想起江岚的笑，自己无意识地跟着笑出声。 萧母察觉到他最近的心不在焉，问了一嘴，得知他用萧澄的身份认识了江家人，比谁都高兴。 “快打电话让你姐赶紧回来，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萧母多年前生了对双胞胎，姐姐萧澄是个Alpha，五岁在混乱的商务宴席间被人拐走，辗转被卖至多地，后来独自逃生，到处流浪闯荡。 如今混迹于地下音乐圈，是小有名气的乐队主唱。 两个月前，因一次登台表演被萧家旧识偶然发现，才得以回归萧家。 当年萧澄失踪，萧家一片混乱，萧爷爷精神失常，萧晚被母亲要求扮演姐姐哄爷爷开心。 常年的颠簸生活让萧澄和规矩多的萧家格格不入，萧父不喜她玩摇滚，想让她退出乐队。 萧澄热爱自由，无法接受，经常借故溜走继续音乐活动，让萧晚顶缸。 萧晚每次给她打电话，她都会装可怜推脱。 “晚晚乖，下个月姐肯定回来，这边巡演合同签了，违约要赔天文数字的，你也不忍心姐姐破产流落街头吧？你再帮姐一次，回来给你带礼物哦~” “姐，我不是要礼物。”萧晚声音干涩，“我遇到了一个人，我想…” “哎呀知道啦！”背景音嘈杂起来，似乎有人催她上台，“是不是谈恋爱了？好事啊，等姐回来帮你把关，先不说了啊，该我上场了！” “记住啊，稳住爸妈，爱你哟晚晚！” 屏幕暗了下去，萧晚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个相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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