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薄桥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也没有很喜欢吧。” “之前喜欢橙汁的。”梁溯的声音近了一些,黑暗中孟薄桥感受到梁溯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伸手去摸,却被梁溯一把抓住。 梁溯握得太紧,孟薄桥也没有完全消气,挣脱开他的手:“是吗?我记不清了。不过人的喜好总会变吧。” 梁溯听罢沉默了很久,孟薄桥夜视能力很差,看不见梁溯的表情,有一些慌乱。试探地问:“梁溯?” “嗯。”梁溯在黑暗中再次扣住孟薄桥的手腕,把他压在枕头上吻了上去。孟薄桥感受到梁溯有一些情绪,但不知缘由,不过很快注意力因为梁溯全部转向唇瓣。 接吻的间隙,梁溯如有神助,在黑暗中准确把握时间在孟薄桥耳边轻声道:“要跳跃了。” 很多年后,孟薄桥在一个专题报告中看到一个对普通人第一次经历舰船跳跃的采访视频。其中大多数人提到的胸闷,耳鸣,大脑阵痛等等症状,孟薄桥一律没有。 毕竟在短短的三分钟内,仅仅用来体验梁溯的吻和拥抱,就已经超过孟薄桥的五感使用限度。孟薄桥全身上下,已经没有多余的细胞可以承担心跳加速之外的任何感受。 第二天,孟薄桥醒的很早。第一次看表时才七点不到,梁溯已经离开了。孟薄桥设置了一个八点半的闹钟,决定再睡一会儿。 再次醒来时,孟薄桥仍旧感受到强烈的疲惫感,又考虑到昨天被梁溯掐着肩膀进入,留下不少痕迹。因此孟薄桥毫无愧疚地向后勤人员致电,拜托他将早餐送到房间。 后勤来的很快,很符合军部雷厉风行的作风,孟薄桥还在刷牙,门铃便响了。 孟薄桥赶快漱完口,随意拿毛巾擦了擦脸就跑去开门。 结果一开门是梁溯的脸。他穿着军部正装,头发干练地梳起,露出冷峻严肃的五官。 今天早晨召开了舰队与地面指挥中心的线上会议,梁溯显然刚从会议现场回来,一手拿着军帽,一手提着早餐,模样很是割裂,但仍然英俊。 孟薄桥痛恨自己这幅被梁溯伤到但还是很心动的样子,有些烦躁的问他怎么又来了。 梁溯没理孟薄桥的询问,自顾自地走进来,将手提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又转过身将手背贴着孟薄桥的额头,低下头凑近问道:“不舒服吗?” 和梁溯的距离猝然拉进,孟薄桥想起他昨晚的恶劣行径,脸有点热了起来。他不想被梁溯发现自己不值钱的样子,赶忙拍开他的手,恶狠狠地说:“下次你试试。” 确认孟薄桥没有发烧,并且恢复了平日张牙舞爪的样子,梁溯笑了笑,对他说:“先吃饭吧。” 孟薄桥看着放在桌子上的早餐,内心有一些雀跃,但嘴上还是讥讽道:“原来舰船的送餐服务是由总指挥官负责的。” “临时代劳。”梁溯边说边走过去打开保温袋,拿出了一个三明治和一个煎蛋,顿了顿又拿出一瓶苹果汁和一瓶橙汁。 在孟薄桥疑问的眼神里,梁溯解释:“不知道你现在喜欢哪种,都拿了。” “十点左右会行经此次收复的新星群。如果有兴趣,可以提前预约观测室。”看到孟薄桥乖乖坐在椅子上吃早餐,梁溯继续补充。 孟薄桥这才知道原来观测室时段也可以预约,虽然昨天没有提前约也顺利进行了观测,但他此番行程的目的就是这几颗新星,实在马虎不得。 他立刻坐直了身体,向梁溯询问预约步骤。 梁溯起身将门口的控制板拿了过来,为孟薄桥演示预约流程,并贴心的告知他2号观测室的视角最为清晰,可以作为首选。 孟薄桥打开预约面板,看到2号观测室今晚九点到十一点的时段已经灰了,于是很有紧张感地快速填好信息,选择时段。在跳出“感谢预约,等待您的参观。”的信息时才松了一口气。 梁溯看着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有些好笑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没过多久,梁溯的通讯手表响了,应该是有重要消息通知,他皱了皱眉,和孟薄桥交代了几句婆婆妈妈的话后便匆匆离开了。 吃完饭孟薄桥有些无聊,困意已经完全消散,决定出门逛逛。 刚走到中间的大厅,便看见一堆人围在另一侧走廊的尽头。 孟薄桥向路过的士兵询问情况,士兵看见他似乎很惊讶,但还是如实道:“好像是指挥官的什么东西被后勤人员打碎了,不过已经处理好了,请孟副部长放心。” 孟薄桥又想到梁溯接到消息的样子,忍不住地猜想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能让梁溯如此紧张,要连忙跑去查看。 正想着,有人拍了拍孟薄桥的左肩,他转头去看,发现是谢暄。 孟薄桥对谢暄的印象不错,回身对他友善地笑笑。 “孟副,怎么站在这?”谢暄好像刚从梁溯房间的方向过来,身后领着一位穿着职业服的青年,低着头脸色很差。 “看那边人挺多,就随便看看。发生什么了?” “就是小孩去取文件,把上将的一个玻璃瓶摔破了,上将有点生气,我把他带出来领罚。” 谢暄一边说,一边用手指了指身边的青年。青年听谢暄这么说,表情更苍白了,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谢暄一转眼看见他这样,吓了一跳,连忙拍拍他的背,安慰道:“哎呀别害怕,最多就罚半个月钱嘛。大不了我帮你交一点,这都不算什么,你别担心。” 谢暄又和孟薄桥闲聊了几句,才想起还有正事,领着青年离开了。 孟薄桥在观光舰仓逛了一会儿,布局相似的舰船墙壁和复杂的地形让他有些迷路。孟薄桥将这归咎于舰船设计问题,而非自己方向感失灵。 又迷迷糊糊转过一个弯,孟薄桥看见尽头有警卫员站岗。他立马上前,准备询问怎样回到中央大厅。 警卫员看见他过来,立马敬了个礼。还没等孟薄桥开口,便问:“孟副,是来找元帅吗?” 孟薄桥正愁怎么袒露自己观光变迷路的事实,于是借坡下驴点了点头——被梁溯嘲笑总比被警卫员嘲笑好。 警卫员帮他推开门,很恭敬地说:“麻烦孟副稍等一会儿,元帅还没回来。” 孟薄桥道了谢,大摇大摆地走进梁溯的办公室,直接坐到了他的办公椅上。 梁溯的办公区域相当整洁,很符合人们对军部一丝不苟的刻板印象。桌上只摆了几份文件和一个相框,相片是5年前温棠过生日时五个人拍的合影。 拉开抽屉,孟薄桥看见里面只放着几只钢笔和一蓝一紫两张卡片。其中一只钢笔是多年前孟薄桥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没想到还在用。 孟薄桥将卡片拿出来,蓝色的是舰船内部的通行证,正面印着梁溯的证件照和基本信息。这张证件照应该是新拍摄的,孟薄桥都没有见过。犹豫片刻,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存作留念。 紫色的那一张,背面印着联盟标识,熟悉的颜色和符号让孟薄桥有些恍惚。他将卡片翻过来,看见青涩时期的梁溯的证件照,下面印着1901的数字。 那是梁溯在联邦盟校就读时的证件,准确地说,是宿舍房卡。 孟薄桥捏着这张薄薄的卡片,却如有千斤重,它牵引着孟薄桥,回到那幸福与痛苦的源头。 在星盟联校,打架斗殴是非常严重的事件。孟薄桥和两位舍友都被处于手写五千字检讨并记过的处罚。 与舍友大打出手,宿舍是住不下去了。而盟校处于高封闭式管理,并没有外宿的先例。孟薄桥只能临时递交更换宿舍的申请。 在孟薄桥还坐在后操场的长椅上,考虑今晚在训练室对付一晚的可能性的时候。系统发来消息提醒,通过了孟薄桥的申请,并迅速为他匹配了新的宿舍号。 孟薄桥暗暗感叹校学生会的执行能力,立刻回到原宿舍收拾行李。 孟薄桥的东西很少,一个大号的行李箱都没有塞满。不过他有一个睡觉时必须抱住的等身兔子玩偶,玩偶太大放不进箱子,所以孟薄桥一边拖着行李箱,一边抱着兔子,往新的宿舍楼走。 可能由于新生的数量太多,孟薄桥被分到了高年级所住的5号楼。 换寝申请实在匆忙,系统只给了孟薄桥一张临时房卡,他的面部信息尚未转移,脸暂时无法刷开五号楼的门禁。 于是孟薄桥只能抱着玩偶,提着行李箱,像傻子一样等待高年级生训练回来。 不过很快,孟薄桥便等到了人。 “同学,有什么事吗?” 孟薄桥抬头,看见梁溯站在楼梯下微微仰头向自己问话。 他穿着作战演练服,身姿挺拔,眼神平静,额前有几缕碎发,却仍然给人一丝不苟的气质。胸前的勋章是星盟为科目全优学生颁发的荣誉奖章,被随意的扣在外套上,完全看不出是对于星盟学生的最高褒奖。 孟薄桥再次确信,即使抛开特殊家境,像梁溯这样的人仍然会在人群中被一眼看到,成为大家谈论的焦点。 而自己拖着行李,抱着玩偶,在冷风中被新宿舍拒之门外,滑稽而狼狈。 梁溯见孟薄桥半天不回应,很轻地蹙了蹙眉,抬腿走上阶梯,站在离孟薄桥一臂的位置再次开口:“新生报道在11号楼,你好像走错了。” 孟薄桥恍过神来,向梁溯简单解释了换寝事由。 梁溯并不如传言一般冷漠刻板,他认真地注视着孟薄桥的眼睛,听他讲说如何从11号楼辗转来到5号楼下。这让孟薄桥不太自在,手都不知道往哪搁。 好在梁溯没有看出,又或者是选择性忽略了他的窘迫。他伸手提起孟薄桥放在一旁的行李,点点头示意他跟上来。 孟薄桥不好意思让他帮自己提行李,但伸手去抢又更加尴尬,于是只能扮作哑巴鹌鹑,蹭了梁溯的面部识别进门,跟他一起进入了电梯。 “几楼?”梁溯按下按钮,转身询问孟薄桥。 “谢谢,我自己来就好。”孟薄桥倾身去找十九楼的按钮,发现已经亮着灯,愣了一下说:“好巧学长,我也住十九楼。” 梁溯好像也有些诧异,侧身向孟薄桥点点头:“是很巧。” 一直到孟薄桥走出电梯,看见梁溯行云流水地拿出房卡开门,并将孟薄桥的行李箱一同拿进房间时,才知道梁溯在电梯里说的巧是怎么个巧法。 梁溯将行李箱放在储物柜旁边,扭开了左手的第一扇房门,回头便看见孟薄桥站在原地瞪着眼睛发呆。 他贴心地解释道:“一层只有两套宿舍,对面那套是满的。” 梁溯走过来拿起孟薄桥的行李箱,把它拉到了打开的房间内,“这是你的房间,我住在旁边那间,有什么问题随时来问我。” 孟薄桥愣愣地跟着梁溯来到自己的房间,又看着梁溯离开打开了左手第二间房门。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4 首页 上一页 4 5 6 7 8 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