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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备用的比较凶残,直到谈判破裂,陆竞珩离岛,庄晓沐完全没有机会当上嘴替。 “子君。”庄晓沐冲着陆子君笑笑,“要提前走了呀?一路顺风。” 礼貌祝福后,庄晓沐脸上那点客套的笑意渐渐散去。 他花了两个通宵,熟背霍氏的背景资料,到头来,除了陪霍氏的小孩在沙滩疯跑,什么都没被安排到;而陆子君则是紧跟着参加了两场会谈后,现在要陪着陆竞珩提前离岛。 庄晓沐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看向海面。螃蟹船随浪摇摆,陆竞珩带着墨镜,坐在船舷,海风吹乱他乌黑的额发,姿态松弛。 下次再见,不知何年。 "小庄,这个孩子你带下。"村长把庄晓沐拉倒查理面前,连哄带骗道: “让另外一个水蜜桃,带你去酒店大堂再买一只,两只手都带上!” “真的吗?”查理欢快地松开手,冲着陆子君说:“水蜜桃,你等我,一会儿我也送你只小金龟。” “小庄,带他去大堂买点小礼物。”村长不等陆子君回应,将查理拎起塞给庄晓沐。 “好的,陆老。”庄晓沐嘴角弯起职业的弧度,低声哄着查理。 他抱起查理,转身离开,没再看那片海。 “你老母的,走了!”村长重重拍了下王总的肩。 “行。小的为什么突然放弃收购?问出来没?”王总目光扫过船舱里的陆竞珩,压低声音。 “还没。一会儿接着骂。”村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陆子君听得心头一颤,慌忙扶着水手的胳膊,上了船。 海面一片碧蓝,波涛起伏,如同村长的村骂,连绵不绝。 豪华游艇平稳,陆子君的心却七上八下。嘴替太难当,村长老逼陆竞珩开口解释,他只得紧贴陆竞珩,一起挨骂。 可皇帝却岿然不动,在村骂的骤雨中,翘脚坐得四平八稳。 莫非贴得不够近?陆竞珩说不了话? 陆子君往他身边挤了挤,从胳膊到小腿,半边身子紧贴着他。 可皇帝还是一声不吭,明显是他自己不想说,于是,陆子君悄悄地把胳膊和陆竞珩分开一点,却立刻被陆竞珩一把抓住,拖了回来。 “别抓了,像什么样子!”村长对着陆竞珩眼一瞪,“小的,你不说拉倒,别拉着人家子君不放。” 可陆竞珩完全没有要松手的样子。 “回晋港,我去庙里找师傅给你拜个符。”村长冲着陆竞珩摇摇头,“你该看医生就去看。” “子君又不是手表,你要他天天挂你身上像话吗?” 村长话锋一转,换个话题接着骂:“人家小孩要读书,要考试,也不能整天跟你到处混。” 村长万岁! 陆子君咬紧嘴角,强压笑意。 “你在英国不是有心理医生?去瞧瞧?把子君也带上?分析分析原因?”村长续道。 村长不万岁。 陆子君嘴角垮下,瞬间蔫了。 完了,越跑越远,跑出国已经很夸张了,现在还要冲出亚洲,陆子君想得整个都发软,贴着陆竞珩也坐不直。 勾着皇帝的手又渐渐松开,随便了,反正小金龟也没了。 爱谁谁吧。 陆子君不想敬业了。 “我——” 陆竞珩才开口,话断了, 只见小粉毛整个人往反方向倒去,横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漂亮的玻璃棕眼珠,视线涣散。 “小陆董,我晕船了。”小粉毛哼哼唧唧:“让我缓一下,再抱你哦。” 陆竞珩扫了眼茶几上的咖啡,液面平静的没有一点波澜,船很平稳,晕不了。 很明显,小粉毛的晕,是想回晋港的晕。 “药。”陆竞珩对村长说。 “要什么?”村长一脸懵。 “晕船药。”陆子君横躺着解释,相处了这么久,陆竞珩只要说一个字,他都能猜个八九分准。 等村长一走,陆竞珩就下起命令。 “来。” 陆子君直直坐起,又狠狠到下,直接把脑袋砸到陆竞珩腿上,后脑勺对着陆竞珩的小腹,不看他。 “我自己去。” 陆子君确定自己没听错。 “啊?”他立刻坐直,马上又被陆竞珩按回腿上。 “英国。” “我自己。” “去。” “可以吗?你说话不会有问题?”陆子君问。 "不会。" “有翻译。” 陆竞珩看着枕腿上的小粉毛,眼神从涣散,又开始聚焦,闪着雀跃的精光,掩饰不住喜悦。 他想起陆子君醉酒时哭闹着想回学校,担心着他的高数学分,又想起在破院子时,陆子君精心苦练太极拳,为了应付体育期末考试。 跟着自己四处奔波,终归不是小粉毛想要的生活,也许把人留着太久,结果适得其反。 而霍绍璋说的也许没有错,陆子君确实影响到自己的决策。 额外开价的十亿,纯粹只是要为陆子君撑腰,但却反作用第勾起霍家的贪欲,将收购进程往反方向推。 陆竞珩抬手摸摸陆子君漂亮的嫩粉头发,柔软,顺滑,带着一点熟悉的青橘香气。 像是垂挂在枝头,刚长出的夏果,急于摘采,定会酸涩不已。 给他更多时间,才会收获甜美的果实。 “你确定没有问题?”陆子君又问,“我可以回晋港?” “嗯。”陆竞珩点头。 “小陆董!”陆子君咻地坐直,“我的金镯子还藏在你的旅行箱暗格,你现在可以开箱,让我取出来吗?一会儿到机场,我直接回晋港的话,万一忘了拿,就麻烦了!” 陆竞珩:…… 陆竞珩很少完全赞同哪个人的看法,但这次,他认为霍绍璋说的确实对。 陆子君的仁慈,确实彻底影响了自己的决策风格。 心软放人回晋港就是完全错误的决定,小粉毛目前眼里除了金子,空空如也,包括自己。 简直要命。 ** 十小时后,菲国机场私人飞机停机坪。 “小陆董,祝你去英国旅途平安!”陆子君手肘卡着沉甸甸的大金镯子,站在候机厅玻璃后,激动地朝陆竞珩挥手,“我和村长他们晚点飞机回国!” 久违的压手感,无比心安,他挥得用力。 陆竞珩站在舷梯旁,准备登机。 “来。” 皇帝朝他的方向,无声做了个口型。 陆子君二话不说,蹭蹭跑下候机厅台阶,穿过停机坪热浪,直奔过去。 哎,这该死的反射,不会跑到飞机旁又被抓上去把? “小陆董,找我?”他喘着气停在陆竞珩面前,扶上对方的手臂。 正午烈阳刺眼,他眯起眼,看不清逆光中皇帝的神情。 陆竞珩俯下身,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挡住了灼人的阳光。 一个温热的、带着不容置疑气息的吻,轻轻落在陆子君光洁的额头上。 触感清晰,一触即离。 “等我。”陆竞珩低沉道。
第30章 头等舱空调很凉。 可陆子君快要焦了,额头滚烫,他赶紧抬手捂住脑门,脸颊也烧得厉害。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停机坪挪进候机厅,又是怎么跟着村长登的机。 脑子里像塞满乱麻。 额头上那个温热的触感挥之不去。 皇帝俯身吻下来的画面不受控地在脑海里循环,那眼神不像平时那般锋利,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专注,似乎藏着一点……温柔? 那句低等我,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陆竞珩喜欢自己? 可自己是个男生啊! 陆子君不敢再想,抓起手边的特调,咕咚咕咚灌下去。 “那鬼东西有这么好喝?”村长坐边上问。 陆子君一看,手里拿的是是村长的特调,而自己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喝光。 “村,村,村……”陆子君结巴着,捧着杯子,他不敢看村长。 昨天村长放话要陆竞珩生一串小孩,好学霍家走哪带哪。 再加上之前村长以为他俩谈恋爱,杀气腾腾冲到海岛兴师问罪的样子。 完了,陆子君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没事,喜欢就喝。”村长笑得和蔼可亲。 陆子君心更慌了,含糊地哼哼两声,立刻紧紧闭上眼睛,装睡。 假寐这招,是跟飞机上的皇帝学的,确实好用。 额头的热度又蹿上来,陆竞珩在舷梯前复杂难辨的眼神再次浮现。 陆子君狠狠地闭了几下眼睛,企图把陆竞珩那张英俊的脸挤出脑海。 “子君,你坐飞机也会紧张?眼皮怎么一直抖?”村长的声音贴着耳朵响起。 “有,有点。”陆子君含糊应道,他紧张的不是飞机,而是坐在村长身旁。 “哎,你坐飞机紧张,小的也紧张,但你怎么又能让他说话?”村长自言自语。 陆子君闭着眼睛,心乱如麻,听村长问,嘴里随便应和。 “小陆董好像有恐飞症。”陆子君嘟囔着,“可是他不晕船。” “恐飞症?小的和你说的?”村长语气严肃起来。 “啊,不是,”陆子君猛地回神,“我猜的,他有时候…状态不太对。” “不太对?”村长愁眉,“你和小的呆这么久了,感觉怎么样?” 感觉? 陆子君一愣。 葬礼后,他被陆竞珩硬抓到京市,与原本生活巨大的差距,冲击得他并没有太多精力思考,每日都是随着陆竞珩,被推着往前。 一日三餐酒店安排,每日活动跟着陆竞珩安排,完全是一种被动状态。 若要说有什么是完全自主的,也就只有每天穿衣服。 陆竞珩的衣柜只有黑白灰,灰白其实很少,几乎全黑,陆子君每天在更衣间里挑挑拣拣,几乎把能穿的白T都穿过一遍。 皇帝的衣柜有股沉木香,陆子君见过那款香水,黑色方形瓶子,香气深邃,沉稳坚定。 陆子君见过强硬的陆竞珩,在日落的帆船上,把霍康柏压得毫无还手之力,在飞机头等舱里,咬着牙与恐飞症硬抗到底。 他还见过稍现柔软的陆竞珩,在哥哥忌日那天,陆竞珩抱着自己不肯松手,手臂勒得他生疼,滚烫的呼吸就贴在小腹…… “额,还行吧。”陆子君支吾:“就是有时候挺凶,可,可又怕坐飞机,有点对不上。” 村长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家里有过事故,但不是他在飞机上。” 事故?陆子君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个午后,陆竞珩睡意朦胧地紧勾住他的腰,现在回想起来,溺水者抓住浮木般。 “是哥哥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村长侧过头,神色复杂地看向他,眼底涌动着陆子君看不懂的东西:“那天家里在度假村给小的过生日。竞淮坐直升机赶过来……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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