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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装货绝对是嫌衣服到处挂有碍观瞻,直接没收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等见了陆竞珩再厚着脸皮问。陆子君裹回被窝,又开始找阿拉伯语小蝌蚪寻求内心平静。 学习应用没打开,陆子君先点了微信的小红点,一个新朋友。 LU,头像是深蓝垂直冰壁,悬着条赤红攀登绳,是陆竞珩,肯定没错,陆子君隔着屏幕都能闻出那股装味儿。 他火速通过,还发了条语音,小陆董好,您好,我是陆子君。 下一秒,陆子君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外屋响起,他急忙裹上被子——包得只剩个脑袋,粉毛乱翘地探头。 走进卧室的陆竞珩一身短打运动装,正低头看着苹果手表走进卧室。 “早上好,小陆——” 陆子君狠狠眨了下眼,视线随着对方下颌的汗珠,顺着起伏的喉结,停留在紧绷结实的蜜色胸膛。 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跟着对方节奏起伏。 “额—董。” 只见陆竞珩把自己上下打量过后,阴着脸走进浴室。 啊?衣服呢? 很快,在浴室哗哗的水流声中,陆子君为了找回衣服,密密匝匝地展开微语音攻势。 “小陆董,不好意思,打扰了,我的衣服呢,你有没有看到。” “一件白T,一条灰裤子,我洗好挂门口树上了。” “我知道有碍观瞻,我错了,可是我没其他衣服。” “参加过葬礼的衣服是要马上换洗的。” “小陆董,你别不说话啊,我没带行李,没衣服穿。” 浴室流水声停顿几秒,对话框一跳——三个字,不知道。 不知道!陆子君看着回复人都麻了,陆竞珩家大业大肯定看不上自己的打折衣服,难道是昨晚睡得太死,院子进了小偷? “小陆董,我的衣服是真的不见了!我满屋子都找了。” “会不会有小偷翻墙进来把他偷走了啊?” “好变态啊,怎么连我内裤都偷!” 哗——盥洗室门一下被拉开,陆子君被打开门的吓得后退两步,摔地上。 陆竞珩湿漉漉地站在面前,浴巾随意地缠在跨步,水珠顺着他乌黑的鬓角,沿着锋利的下颚蜿蜒而下,带着水汽的湿热与无声的迫近。 压迫感迎面而来,陆子君坐在地上又往后缩了缩,但凉飕飕的屁股还是让他鼓起勇气: “小陆董,不好意思,小陆董,请问下,我的衣服是不是被偷了?” 陆竞珩看向地上的人,半蹲在地上,肩头裸出一段,锁骨飞鸟翅膀般延伸,皮肤是软玉的粉白,一双无辜的大眼,带着焦虑惶惶然地看着自己。 冲到嘴边要骂的话,生生被他吞回肚里。 衣服昨夜早被他一气之下全丢了,但看着对方微带乞求的眼神,竟心有一丝懊恼? 也罢,反正他也说不了话,干脆就哑着。 但一直哑着也不行,得想办法让这粉毛主动靠近自己。 陆竞珩盯着陆子君不动,把人盯得发怵后,才随意做了个微张口型,转身大步走向衣帽间。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果然,陆子君抓住自己的手腕,借力站起身。 “穿衣。”陆竞珩轻松吐出两个字。 “我的衣服呢?”陆子君急了,手上不由自主地用力。 “穿我的。”陆竞珩不假思索。 他立刻反手扣紧陆子君的手腕,不想他松开。但陆子君毫无察觉,抽手要去拉身上滑落的被子。 一个想留,一个要收。 错乱间,陆子君手腕往陆竞珩腰上的浴巾划蹭去—— 两人顿时坦诚相对。 陆子君满脸惊慌,抬手猛地推向陆竞珩胸口,“哇”一声冲出卧室。 陆竞珩在衣帽间门口愣站了会儿,才后知后觉陆子君在推他时,自己连哼一声都发不出。 难道说话和陆子君想靠近他的欲望有关? 客厅传来陆子君的叫嚷。 “小陆董,我的衣服呢,我现在连被子都没了——啊——你到底要我来京市干嘛,衣服总要让我穿吧?” “不然我先把空调温度调高点?太冷了。” “小陆董,你在听吗?啊—别不说话呀!” “浴袍……帮我递一件可以吗?” 嗡嗡嗡—— 陆竞珩围紧浴巾,从衣柜里拿了套运动服,走出卧室的瞬间,他竟有些睁不开眼。 陆子君抓着个小靠枕挡在身前,就站在清晨的阳光里,周身笼着层柔光,双腿柔润,又细又直,不见一丝瑕疵。 陆竞珩立刻转身,把衣服往后一递,转身进了浴室,洗起十二小时内的第三个凉水澡。 陆子君坐在床沿,头还没从陆竞珩的衣服里伸出来,便听到有人在卧室里嚷嚷。 “嗬——珩哥儿,您这是良宵一夜啊,还搞个双床呢?脏了叫服务生来换不就得了?床这么窄,翻腾得开吗?” 一名凤眼个高的男生,径直闯进房间。 “小爷我还担心你心情不好,一晚不说话,得,白忙活儿!”
第6章 酒店早餐厅紧邻竹园,私密清幽。 陆子君挨着陆竞珩坐着,眼前那女生仙女般好看,棕发女子艳丽,似乎是叶宁宁的女朋友,吃顿早饭两人都快黏一起。 “珩哥儿,你都藏人儿了,怎么都不说?”叶宁宁呱呱抱怨着:“我还担心,你因为爷爷去世心情不好,一声不吭的,一早来看你。” 陆竞珩不理他,叶宁宁便转向陆子君。 "小可爱,你叫什么?哪儿来的?" “我叫陆子君,村长让我来的。”陆子君慌忙咽下早饭解释:“送文件。” 叶宁宁一愣,姓陆啊,还是村长喊来的人,身上衣服也不便宜,估计是亲戚家漂亮小孩,只得带着睡,那自己是想多了。 他掏出手机,加了陆子君微信。 “粉色小猪,和你发色挺搭。”叶宁宁看着手机问:“之前来过京市吗?” “没有。”陆子君端起桌上果汁。 “让你哥哥下午带你去隔壁皇家公园划船。”叶宁宁指着陆竞珩说。 陆子君吓得手一抖,果汁全往陆竞珩那面洒去,泼了大半在陆竞珩手臂上。 那不是哥哥! “小陆董,我错了,我错了。”陆子君慌忙拿起餐巾往陆竞珩胳膊上擦。 桌面一团乱,叶宁宁笑着调侃陆子君一听划船这么开心呐,棕发女生则忙着招呼服务生整理。 “别闹。”陆竞珩黑着脸拨开餐巾。 “对不起,哎呀。”陆子君又要擦,可陆竞珩站起身,走了。 陆子君放下餐巾要跟上,却被叶宁宁一把抓住:“早饭吃完再去,他就那脾气,不爱说话,别怕,长身体呢,早饭多吃点。” 叶宁宁一副给晚辈撑腰的气势,让陆子君坐下接着吃。 “你管陆竞珩叫什么?你住晋港吗?” “小陆董,我是陆氏的资助生,在晋港读大一。”陆子君老老实实坐下。 “啊?”叶宁宁愣住。 倒是身边的棕发女子语气暧昧:“子君,你穿的衣服是陆董的吧?” 她是叶宁宁的女伴,小有名气的穿搭美妆网红,见陆子君第一眼,就看出那件衣服不是他自己的。 “嗯,我的衣服没了。” “没了!被珩哥儿撕了吗?” 叶宁宁嘴张成个O。 这时,他想起陆竞珩的酒吧挑人的要求,180不到,肤白浅发,男的。 不就是面前的男生吗? “小陆董说不知道,可能是小偷,昨晚我挂院子里了。”陆子君愁眉苦脸的。 叶宁宁这下笑疯了:“哈哈哈,皇城根下哪来的小偷,肯定是陆竞珩拿走的。” “啊?”这回轮到陆子君傻眼。 叶宁宁没想到,自己万年不开花的铁树哥们,要么不开,一开就是大招。 而且陆竞珩性格多疑,独来独往,集团大小事都要亲自过手,现在突然就在破院子收了个人,还藏着人的衣服不肯还,绝对是喜欢得很。 “没事儿,让你的小陆董赔你买新的,把他哄高兴了,整个百货店都给你清空。”叶宁宁支招。 “啊?”陆子君傻眼。 “宁宁哥哥,你别逗人家子君嘛。”身边的棕发女子夹着嗓子帖上叶宁宁胳膊,加了陆子君微信。 “对对对,就这样,多可爱啊。”叶宁宁乐呵呵地给棕发女孩切松饼,服务得殷勤。 虽然他不知道陆铁树吃不吃这套,但自己是很受用的,陆竞珩既然是好哥们,就差不太多。 “就这么和小陆董哥哥撒撒娇,他肯定乐意。”叶宁宁咧着嘴,冲陆子君眨眼:“撒撒娇,懂吗?” ** 陆子君接到村长电话,让他留京市几天,有个收购项目,陆竞珩缺实习生。 他拿着手机,站在院门外,耳朵听着村长的叮嘱,满脑子却都是叶宁宁交代的撒娇撒娇撒娇。 陆子君不想买新衣服,他只想要回自己的金镯子。 是不是撒娇到位,金镯子就可以要回来? 可陆子君没撒过娇,福利院的孤儿没有这项权利。 他也没见过人撒娇,倒是大学里流浪猫肚子饿时,会冲自己细声细气地喵喵叫,还怪可爱。 刚刚叶宁宁的女朋友也是,语调细细软软的。 他点开棕发女生的推他的小红书,是吃喝玩乐卖衣服,单身大女主的样子,所以她并不是叶宁宁女朋? 可叶宁宁也对她很好。 虽然他不能确定撒娇对陆竞珩有没有效果,但毕竟叶宁宁是他好朋友,会更了解陆竞珩,还是可以试试。 陆子君在主屋门前酝酿会儿,挺直腰杆,迈了进去。 马上,在陆竞珩冷若冰霜的表情里,陆子君张张嘴,萎了。 连续几日,陆子君陪着陆竞珩关院子,哪也不去,甚至连一墙之隔的皇家园林都不想,一心一意伺候皇帝。 晚上一人睡一床,背对背,白天陆竞珩不处理工作时,陆子君就和皇帝做手工。 手工是酒店的文化活动,每天早上管家都会来确认是否参加,不等陆竞珩回答,陆子君总是抢着说,要要要。 关院子实在无聊,但陆子君又不敢出门,只想多与皇帝培养感情,好要回自己的金镯子。 手工就算陆竞珩不做,陆子君也可以用来消磨时间,意外的是,陆竞珩居然还挺爱做手工,画了纸扇,粘了毛猴,有一天,皇帝甚至提前与管家预约隔天掐铜丝步摇。 但是陆竞珩是真不爱说话,两人每天待一起,除了做手工抢工具,或者合作时候手脚不配合时听他说一两个字,大部分时间陆竞珩总是沉默着,连表情都是波澜不惊。 陆子君快憋坏了,陆竞珩可以几天不怎么说话,他不行。 他还在惦记他的金镯子,他要撒娇,他要对孤言寡语的皇帝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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