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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奕泽憋着笑：“我猜陈星只会想用吉他弦勒死你。” 另一边，陈星的准备则相对“正常”一些，他依旧是那身校服，只是解开了最上面的扣子，怀里抱着一把木吉他，正低着头安静地调音。 蒲玄站在他旁边，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但仔细看的话，嘴角似乎有点紧绷，像是在努力克制着什么。 “真唱《伤不起》？”蒲玄确认道。 陈星头也没抬，淡淡地“嗯”了一声。 “用吉他弹唱？” “嗯。” “……挺好。”蒲玄推了推眼镜，决定不再多问，他怕自己一会会在台下笑得太失态。 前台，主持人报幕完毕。 灯光暗下，再亮起时，节奏感极强的《最炫民族风》前奏响彻礼堂！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周放带着他们班几个被迫拉来伴舞的男生一个个表情视死如归，从后台旋风般冲了出来！ “！！！”全场观众先是被这金光闪闪的造型震撼了三秒，随即爆发出掀翻屋顶的爆笑声！ 周放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中。 他不仅唱得声嘶力竭虽然没几个音在调上，还配合着音乐，跳起了自创的、融合了广场舞、广播体操和抽搐元素的魔鬼步伐！扭胯、甩头、旋转、挥手……动作幅度极大，骚气冲天，那身金光闪闪的衣服随着他的动作疯狂摆动，流苏甩得快要飞起来！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他一边跳，一边还不忘对着台下主要是想象中陈星所在的方向抛媚眼、送飞吻，表情管理彻底失控，笑得见牙不见眼。 “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周放是要笑死我继承我的作业吗？！” “这舞姿！这唱功！灵魂歌手！灵魂舞者！” “救命！我的眼睛！但是为什么我好想跟着一起跳？！” “快看三班那些伴舞的！生无可恋脸哈哈哈！” 历嘉之和时奕泽在台下已经笑瘫在座位上，一边笑一边还得拿出手机疯狂录像，这是能嘲笑周放一辈子的黑历史！ 就连坐在前排的校领导们，都忍俊不禁，摇头苦笑。 终于，在一阵鬼哭狼嚎和群魔乱舞中，《最炫民族风》结束了。 周放以一个自以为帅气的ending pose定格，喘着粗气，还对着台下做了一个“爱你们”的手势，又引起一阵疯狂的爆笑和口哨声。 他得意洋洋地下了台，仿佛刚开完一场个人演唱会。 紧接着，报幕声响起：“下一个节目，吉他弹唱，《伤不起》，表演者：高二五班，陈星。” 全场瞬间安静了不少，但依旧弥漫着一种好奇和期待的笑意。 学神唱《伤不起》？还是吉他弹唱？这组合也太诡异了！ 灯光变得柔和。 陈星抱着一把木吉他，独自一人坐在舞台中央的高脚凳上。 一束追光打在他身上，蓝白校服，清爽的短发，精致的侧脸，看上去完全就是校园言情剧里男主角的配置。 前提是……忽略他即将要唱的歌。 他调试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眼神平静地扫过台下，然后微微低下头，修长的手指拨动了琴弦。 出乎意料的是，前奏并非原版那种电子感很强的旋律，而是被改编成了略带 blues风格的、舒缓又带着点慵懒的吉他 solo。竟然……有点好听？ 台下观众微微骚动，有些意外。 然后，陈星开口了。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放大，不再是平日里的清冷，而是压低了一些，带上了一点微哑的、仿佛带着无奈和调侃的磁性： “你的四周美女有那么多~” “但是好像只偏偏看中了我~” “恩爱过后就不来找我~” “总说你很忙没空来陪我~” “？？？” 全场观众：“！！！” 这歌词从陈星嘴里唱出来，配上他那张冷淡禁欲的脸和优雅拨弄吉他的动作，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荒谬的反差萌！ 他唱得并不骚气，甚至有点漫不经心，眼神偶尔懒懒地瞥向台下，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自嘲般的弧度。 但这种“一本正经唱骚歌”的样子，反而比周放那种外放的骚气更让人想笑！更绝！ “伤不起真的伤不起~” “我想你想你想你想到昏天黑地~” “电话打给你美女又在你怀里~” “我恨你恨你恨你恨到心如血滴~” 唱到副歌部分，陈星甚至还加入了一点简单的吉他敲击节奏，身体随着音乐轻轻晃动。 那副又冷又拽又带着点莫名认真唱这种歌词的样子，彻底击溃了所有人的笑点！ “哈哈哈哈哈哈哈！！！学神！学神你人设崩了啊！” “为什么他唱得好像很无奈又很好笑的样子！！” “这吉他改编居然有点帅？但配上歌词我真的要笑疯了！” “救命！我以为周放已经天下无敌了，没想到有人比他还要勇猛！这是谁的部将！” “这俩人是商量好的吧？一个明骚，一个闷骚！校庆最佳相声组合没跑了！” 台下的笑声比刚才更加疯狂，不少人笑得直拍大腿，前仰后合。 蒲玄在台下捂着额头，肩膀抖得厉害，彻底放弃了表情管理。 刚刚下台还没换衣服的周放，站在侧幕条后面，看着台上那个抱着吉他、用冷淡表情唱着“伤不起”的陈星，眼睛都看直了！ 我靠！这也太他妈可爱了！太勾人了！这种反差！这种闷骚的劲儿！不愧是他的星星！ 周放觉得自己的心脏被击中了，恨不得立刻冲上台去抱住那个人。 终于，一曲终了。 陈星面无表情地放下吉他，对着台下微微颔首，仿佛刚才唱了一首多么严肃的艺术歌曲，而不是网络神曲《伤不起》。 台下静默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掌声和爆笑声，还夹杂着口哨和起哄声。 陈星淡定地走下台，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一回到后台，就看到了堵在那里的、依旧穿着金光闪闪演出服的周放。 周放眼睛发亮，一个箭步冲上来，激动地说：“星星！你唱得太好了！太好听了！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你都唱‘我想你想你想到昏天黑地’了！” 陈星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刚从哪个迪斯科舞厅逃出来的金色物体，嫌弃地后退半步，冷声道：“那是歌词，你脑子被你那身衣服闪坏了？” “不！你就是唱给我听的！”周放自信满满，“你看，我唱《最炫民族风》表达我炽热的爱，你唱《伤不起》表达你的哀怨和思念！我们这叫什么？这叫夫唱妇随！这叫灵魂共鸣！” 陈星：“……”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跟这种脑回路异常的人根本无法沟通。 他懒得再理周放，抱着吉他绕开他，径直走向休息室。 周放却不依不饶地跟在后面，还在那兴奋地喋喋不休：“星星，下次我们合作一个吧？《月亮之上》怎么样？或者《自由飞翔》？我唱rap，你唱高音部分！绝对震撼全场！” 陈星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了周放一眼，只吐出一个字： “滚。” 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休息室的门，差点撞到周放高挺的鼻子。 周放摸了摸鼻子，非但没生气，反而看着紧闭的门板，嘿嘿傻笑起来。 他的星星，连叫他滚的样子都这么带劲！ 而礼堂里，笑声久久没有平息。 学生们笑得东倒西歪，肚子抽筋。 “哈哈哈哈……今天这校庆……值回票价！” “周放和陈星……他俩是来搞笑的吧？” “一个明目张胆地骚，一个暗搓搓地骚……绝了！”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伤不起’和‘最炫民族风’……救命……” 毫无疑问，本届校庆最出圈、最令人难忘的节目，非周放和陈星的“土味情歌对决”莫属。 这两个人的名字，以另一种更加深入人心或者说辣眼睛洗脑的方式，牢牢刻在了洛怀市一中全体师生的记忆里。
第7章 并列 秋高气爽，阳光明媚，洛怀市一中的秋季运动会如期而至。 操场上一片欢腾，红色的跑道、绿色的草坪、飘扬的彩旗，以及无处不在的青春身影，构成了一幅活力四射的画卷。 空气里弥漫着汗水、阳光和青春特有的躁动气息。 对周放来说，运动会简直是天赐的良机。 ——又一个可以正大光明围着陈星转、并且展示自己“雄性魅力”的舞台。 他报了不少项目，但最关注的，毫无疑问是有一千米长跑，因为陈星也报了。 比赛还没开始，操场上的广播站已经忙活起来，念着各班送来的加油稿。 大多是“某某班加油” “某某同学坚持就是胜利”之类的常规操作。 直到一个清晰洪亮、带着明显播音腔的男声响起，念出了一篇极其“特殊”的加油稿： “下面是一篇来自高二三班周放同学，写给高二五班陈星同学的加油稿——” 广播顿了一下，似乎连念稿的同学都需要酝酿一下情绪。 操场上瞬间安静了不少，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脸上带着期待又促狭的笑容。 来了来了，周放的骚操作虽迟但到！ 广播声再次响起，用一种极其肉麻、仿佛诗朗诵的腔调念道： “致我跑道上的北极星——陈星同学：” “你的身影，是这跑道最美的风景！你的步伐，踏在我心跳的节拍上！” “奔跑吧！我的星！就算你冷得像冰，我也愿做融化你的骄阳！（虽然今天天气好像不太热）” “请尽情挥洒汗水吧！那晶莹的汗珠，是我梦寐以求的圣水！（有点变态了好像）” “不要怕累！想想身后还有我（虽然我在你旁边或者前面）深情的目光！” “加油！加油！加油！你是最棒的！也是最‘伤不起’的！（引用校庆经典）” “爱你的，愿意为你跑断腿的——周放！” 稿子念完，整个操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足足三秒钟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北极星！圣水！跑断腿！哈哈哈哈周放你要笑死我！” “这什么土味情话合集啊！还带现场解说的！” “陈星呢？快看陈星的表情！”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五班所在的位置，寻找陈星的身影。 陈星正坐在班级休息区的凳子上做热身，听到第一篇的时候，他的动作就僵住了。 随着那些肉麻到令人发指的词句一句句传来，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到红，再从红到青，最后彻底黑沉下去，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握着矿泉水瓶的手指收紧，塑料瓶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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