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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誉逢看着，有些好奇。他探过头，想要看清涟昙樾笔下逐渐成形的画面，忍不住道：“你在外面随时随地都可以画？” 涟昙樾没有立刻回应，直到完成了一处细节的描绘，才缓缓抬起头，看了华誉逢一眼，又将视线落回画纸上：“写生嘛，可不就是要捕捉当下最真实的感受。”说着，他又低下头，快速地勾勒出一条蜿蜒的小路轮廓。 华誉逢饶有兴致地继续观察着处于“工作”中的涟昙樾。“累吗？” “什么？”涟昙樾问。因为他的注意力大部分还沉浸在绘画之中，一时没反应过来华誉逢的话。 “你这样每时每刻画画累不累，手疼不疼？”华誉逢提高音量，又重复了一遍问题，眼睛始终盯着涟昙樾。 涟昙樾手中正在挥动的画笔猛地一顿，思绪瞬间被华誉逢这句看似平常的话给拉了回来。不知为何，眼前这人总是冷不丁地说出一些意味深长、引人遐想的巧妙话语，可看他那单纯懵懂的模样，当事人似乎对此毫无察觉。 涟昙樾不禁在心里暗自琢磨，他是真的毫无所觉，还是在故意装糊涂呢？ 华誉逢被他狐疑的目光盯得有些莫名奇妙。 涟昙樾沾了沾颜料，管他懵懂无知小白兔，还是居心叵测大灰狼，他都不打算顺着对方的话接招。 “灵感来了而已。”涟昙樾轻轻摇了摇头，手上的动作不停，“当灵感来了的时候，根本顾不上累不累。每一次将脑海中的画面呈现在纸上，那种满足感远远超过了身体的疲惫。而且画画对我来说，更像是一种本能，只要拿起画笔，就全身心投入进去了。”说完，他又迅速地为画面添上了几笔明亮的色彩，让整幅画看起来更加生动鲜活。 涟昙樾打趣道：“倒是你，你就像个小朋友，对什么都好奇，总有问不完的问题。 ” 华誉逢微微眯起眼，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饮品，随后若有所思地抿上一口，低声喃喃自语般说道：“谁还是小朋友？”说罢，抬眸看向对方，不自觉又补上一句：“大艺术家 。” 涟昙樾放下笔，惬意地靠着椅背，目光径直投向华誉逢。此刻，若是能与这样有趣的人一起度过一段消遣时光，倒不失为一桩美事。 “你画完了？”华誉逢注意到涟昙樾停下动作，率先开口问道。 “你谈恋爱了吗？”涟昙樾没有回应关于画作的问题，而是抛出了一个看似突兀的询问。 华誉逢听到这个问题，下意识地垂下眼眸。不知为何，脑海中又浮现出昨天晚上同样没能得到回复的那个问题，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涌上心头。 “你呢？要我做你男朋友？”华誉逢靠在椅背上，伸手紧紧握住面前的玻璃杯。他对恋爱倒是没什么要求。 涟昙樾敏锐地捕捉到华誉逢泛红的耳朵，心中不禁感到有些好笑。自己好像也没说什么特别暧昧的话吧，这人居然纯情到这种地步。 “你是第一次？”涟昙樾担心对方没理解自己的意思，又特意补充了一句：“恋爱？” “第一次还没开始呢。”华誉逢如实答道。 想到自己每天不是在训练就是在参加比赛，生活被安排得满满当当，确实没有闲暇时间去谈一场恋爱。再看看眼前的涟昙樾，旅行已然成为他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想必在旅途中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自己对于他而言，或许只是众多过客中的一位，并不会占据多么重要的位置。 “我们…要试一下吗？”华誉逢试探性问道。
第5章 5满分答案 午后的阳光肆意倾洒，海风轻轻拂过，街道两旁色彩斑斓的建筑错落有致，墙壁上爬满了翠绿的藤蔓。五彩斑斓的泡泡晃晃悠悠地飘过街道，引得街边玩耍的孩童们追逐。 飞鸟时而低空掠过，时而振翅高飞最后，停在了巷子中央的雕塑像上。这座雕塑刻画的是一位手持长矛的勇士，栩栩如生。小鸟站在雕像的肩头，歪着脑袋，灵动的眼睛俯瞰着整个巷子。 不远处的露天咖啡座里，华誉逢和涟昙樾面对面坐在两把复古的铁艺椅子上。椅子上面缠绕着人工装饰的绿色枝叶，桌子上摆放着一个造型独特的玻璃花瓶，面前盛着冒着丝丝凉意的冰咖啡。杯壁上挂满了细密的水珠，水滴正缓缓地滑落。它沿着杯壁蜿蜒而下，最终“哒”的一声，滴落在桌面上。 华誉逢对于恋爱对象是男还是女，并没有什么偏见。爱情本就不该被性别所束缚，重要的是两个人彼此吸引、相互理解，能够产生灵魂上的共鸣。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那个人本身，无关乎对方的生理性别。无论是与男性还是女性发展亲密关系，只要真心相待，都值得被尊重和祝福。 华誉逢从未涉足过恋爱领域，心中难免怀揣着诸多好奇。这份好奇不仅仅源于对恋爱本身的向往，更多的是因为眼前这个特别的人。涟昙樾身上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魔力，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深深吸引着华誉逢，让他忍不住想要去探究、去了解。 在这种复杂情绪的驱使下，华誉逢再次鼓起勇气，一字一顿地问道：“要试一下吗？” “我可不敢。”涟昙樾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似有似无的笑意，让人捉摸不透他真实的想法。 “为什么？”华誉逢微微皱眉，有些不解。这话不正是他之前隐隐透露心意才引出的话题吗，怎么现在自己顺着他的意思提出来，他反倒退缩反悔了？ 华誉逢心里有些烦躁，要就是要，不要就是不要，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反反复复的。这人心思反复无常，奇怪的狠。 “对我来说，旅途中的恋爱就是玩玩，结束之后就结束了。”涟昙樾双手抱胸，神色坦然，目光平静地解释着，只是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华誉逢听到涟昙樾这话，不禁陷入思索。还没等他理出个头绪，涟昙樾又接着缓缓说道：“但你，我总觉得要是迈出这一步，最后我会变成玩弄你感情的坏男人。” 自己习惯了在旅途中漂泊，生活随性自由，对待感情也大多抱着轻松的态度。而华誉逢明显不同，从相处中他能感觉到华誉逢的单纯。总而言之，太纯情的人，他实在不想去招惹；尤其是对待感情无比认真的，他更是绝对不可能和对方发展那种短暂的旅途恋情。 “那你刚才为什么还问我那个问题？”华誉逢紧盯着他质问着。涟昙樾实在是个让人捉摸不透、莫名其妙的人。一会儿好像有所暗示，一会儿又突然退缩，这种反复无常的态度让他既困惑又愤懑。 “只是确认一下。”涟昙樾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收拾好画具等东西，而后从容起身。 华誉逢见状，也赶忙跟着站起身来，快步走到涟昙樾身边：“所以你得到了一个并不满意的答案。” “对。”涟昙樾简洁地回应道，神色未起丝毫波澜。 说着，他们来到了西班牙堡垒，买好门票后，两人开始攀登城堡。城堡的墙壁由巨大的石块堆砌而成，历经风雨侵蚀，却依然坚固如初。 “那你怎么不知道我不想要一场艳遇？”华誉逢加快脚步，追到他身旁，直直地望着涟昙樾，试图从对方眼中找到一丝松动。 “那我就要考虑一下你是别有用心还是对我情根深种了。”涟昙樾微微侧头，似笑非笑地瞥了华誉逢一眼，调侃着。 “那你什么答案都不满意，那你告诉我，你的满分答案是什么？”华誉逢眉头紧皱，一脸认真地追问，大有得不到答案誓不罢休的架势。 涟昙樾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你喜欢我？想追我？还是单纯的想睡我？” “我…”华誉逢纠结着，嘴唇微张，却又好似被什么哽住了喉咙，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他心里清楚，不论自己回答什么，似乎都不可能契合涟昙樾心里预设的那个答案。而且，自己好像也并不是因为喜欢他而非要跟他谈一场恋爱。甚至…只是觉得好玩。 “闹闹就闹闹，走心可就没必要了。”涟昙樾好听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落到他耳朵里却又显得那么刺耳。 更何况，还没闹呢，他就跟个狗屁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华誉逢眼睁睁看着前方楼梯上渐行渐远的涟昙樾，每一步都踏得那么轻盈又决绝，自己好像拼尽全力也难以追赶上他的步伐，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突然，他像是鼓足了勇气，快步追赶上涟昙樾，伸手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微微喘着气，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方，大声质问道：“你口口声声说着要找男朋友，想要艳遇，不会一个都还没谈过，只是个嘴炮吧？” 他这一声，瞬间引起了旁人的注意，四面八方的视线齐刷刷地望过来，让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涟昙樾脸上有些尴尬，下意识地想挣脱开华誉逢的手，可对方却像铁钳一般紧紧握着，纹丝不动。无奈之下，他只能带着华誉逢往前走，脚步略显急促，试图尽快摆脱这令人窘迫的局面。 他真是搞不懂了，自己到底做什么了？怎么这个人就莫名其妙地缠上他了呢？心里越想越烦躁，可面对眼前这个执拗得如同牛脾气一般的人，他实在是毫无应对之策。 思来想去，涟昙樾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肯定是这个色鬼馋他的身子！没错，这下他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名正言顺讨厌华誉逢的理由了。 涟昙樾攀登着楼梯本来就快累死了，可偏偏华誉逢还死死地拽着他，这额外的阻力让他愈发疲惫，累得简直喘不过气来。 华誉逢直勾勾地瞪着眼前的涟昙樾。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心里好气又好玩，之前涟昙樾那些模棱两可的言语、若即若离的态度，分明就是在故意玩弄他，把他当成一个可笑的消遣对象。好玩则是觉得他这样的一个人捉弄起来也别有一番滋味。 “你能不能给点劲啊？想累死我？”涟昙樾有气无力道。 “累死你活该。”华誉逢紧紧揪着涟昙樾的手不但没松开，反而攥得更紧了些。 “那我不走了。”涟昙樾停在原地摆烂。 “那我也不走了。”华誉逢毫不示弱地回应，同样站定在那里，双脚像是生了根，眼神倔强地盯着涟樾樾，大有一副要和对方僵持到底的架势。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此时对他来说全然不顾，一心只想着不能在这场莫名的“对峙”中输了气势 两人就这么僵持在楼梯上，周围人的目光渐渐从好奇变成了疑惑，小声的议论声开始此起彼伏。 “这俩人咋回事啊？闹别扭也不该堵在楼梯这儿呀。” “谁知道呢，估计是小情侣吵架吧。” 听到周围人的窃窃私语，涟昙樾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又羞又恼，他用力挣开华誉逢的手，没好气地说：“你到底发什么疯，丢不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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