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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的阳光将两人相贴的身影投在墙上。 两人陷入床中,他吻了吻涟昙樾的发旋。 "陪我睡一会吧,倒时差好累。"华誉逢感受着怀里人逐渐平稳的呼吸,终于满足地叹了口气。 脑海中却又忍不住浮现出一些念头:用东西拴着他?这怎么可能拴得住呢。他这样一个鲜活的、充满思想与情感的人都难以束缚,更何况是一只还未曾到来的小猫呢。 想到这儿,华誉逢心中又不开心,比起那只不知何时才会出现的小猫,他这个在他面前活生生的人,难道不是更加让涟昙樾值得怜惜吗?他不比那还没来的小猫可怜? 再等等吧。 等到春天。也许到那时,一切都会不一样,涟昙樾的心或许也能完完全全地落在自己身上。 华誉逢额头抵上他的肩膀。墙上的影子终于不再晃动,两个轮廓安静地融为一体。 窗外,微风拂过,树梢轻轻摇曳。而屋内,只剩下两道交织的呼吸声,和那个始终被牢牢护在怀里的温暖。 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着鼻腔,病房内,爷爷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旁边的仪器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华誉逢双眼通红,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双手紧紧握住爷爷枯瘦的手,声音颤抖的祈求着:“爷爷,您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咱们还要一起去看赛车比赛呢!” 爷爷费力地微微睁开双眼,他轻轻喘着气说:“孩子……别担心,爷爷这一生……很满足,你要好好的…听爸爸妈妈的话…”话还没说完,爷爷的声音渐渐微弱,原本被华誉逢紧握的手也缓缓松开。 华誉逢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床边的仪器,眼睁睁看着爷爷的生命体征一点点消逝,心电图上的线条逐渐变成一条冰冷、无情的直线。 天空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华父华母操办着葬礼。 华誉逢怀中抱着爷爷留下的赛车模型,躲在一个屋子角落静静地坐下。不知不觉竟然昏睡了过去。 冷意袭来,不知过了多久,华誉逢猛地惊醒,发现四周一片黑暗。恐惧袭来,他慌乱地起身,冲向门口用力拍门。 “有没有人!”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带着明显的惊慌。 “开门!”拍门声愈发急切,一下又一下,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开门!”他的呼喊声中带上了哭腔,然而,没有人回应。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在这黑暗且孤立无援的空间里,理智渐渐被恐惧和无助吞噬。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窗边,窗外的世界被细密的雨幕笼罩,雨滴如断了线的珠子,肆意地砸落,在地面上溅起层层水花。冷风裹挟着雨水灌进屋内,打湿了他的脸庞,可他浑然不觉。 犹豫在他心间一闪而过,仅仅片刻,对逃离这可怕黑暗的渴望便占据了上风。他咬咬牙,像是用尽全身力气,纵身从窗户跳了下去。 落地的刹那,一股钻心的剧痛从腿部迅猛传来,好似有无数根钢针同时扎入骨髓。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大脑瞬间空白,只剩下腿部传来的剧痛清晰无比。他清楚地意识到,腿摔断了。 与此同时,手中一直紧抱的赛车模型也重重地砸落在坚硬的地面上。只听“哗啦”一声脆响,模型四分五裂,零件四处散落。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焦急的呼喊声,那声音由远及近。华誉逢抬起头,看到了父母匆匆赶来的身影。 “简直是胡闹!你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吗?整个晚上都在到处找你,你却在这里干这种蠢事!”父亲愤怒着,平日里严肃的面容此刻更是布满了怒容。 母亲紧跟在父亲身后,眼眶泛红,蹲下身子,想要查看他的伤势,双手却止不住地颤抖:“一点都不安生!你怎么能这么不让人省心!” 华誉逢呆呆地望着地上摔坏的模型,那些破碎的零件刺痛了他的双眼。泪水不受控制地再次夺眶而出,混着雨水流淌在脸颊。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发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对不起…对不起…” 他艰难地挪动着摔断的腿,不顾腿部传来的钻心疼痛,一寸一寸地朝着散落的零件爬去。 耳边传来不耐烦地呵斥:“还捡什么垃圾?想要再给你买一个!” 华誉逢充耳不闻,依旧固执地伸出手,颤抖着捡起一个个零件,小心翼翼地捧在怀里。 “这是爷爷留给我的…”华誉逢喃喃自语,声音被风雨声掩盖,却在他自己的心中无比响亮。爷爷离开了,这是留给他唯一的念想。 雨水顺着他的额头不断滑落,模糊了他的视线。他费力地抬起头,恍惚间看到父母的身影正逐渐在雨幕中远离。 “爸妈!你们不要丢下我!不要!”他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声音在空旷的雨夜中回荡。“我一定好好听话,你们别丢下我!” “不要!” 华誉逢猛地一抖,从噩梦中惊醒。他满头大汗,眼神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惊恐。 过了好一会儿,意识才渐渐回笼,他发现自己正躺在熟悉的卧室里,周围的一切安静而祥和,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涟昙樾靠在床头,柔软的枕头垫在身后。那盏小夜灯一直亮着,柔和的光线在四周投下一圈温馨的光晕。 灯光映照着涟昙樾的脸庞,勾勒出他精致的轮廓。他伸出手轻拍着,像是在安抚。 “你知道为什么会叫我小花吗?”华誉逢的声音很轻,怕惊扰了这寂静的夜。 “爷爷说,当年他在追奶奶的时候,知道奶奶喜欢花,但他也不知道奶奶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只能乱种一通,于是家里种了好多花。爷爷带着花准备给奶奶表白,谁能想到被扣下来了,说他种罂粟,最后罚了款才出来。”说到这儿,华誉逢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浮现出一抹带着怀念的浅笑。 涟昙樾总觉得这笑容有些苦涩。 那时奶奶看着爷爷因为花粉过敏而红肿的脸还有满是红疹的手,又好气又好笑,心里却觉得这个男人有点傻得可爱。也许就是在那一刻,爱情的种子在奶奶心底发了芽,最后她义无反顾地嫁给了爷爷。 婚后的日子平淡又幸福,奶奶和爷爷一起打理着那些花花草草,日子一天天过去,花开花落间,他们携手走过了无数个春夏秋冬。 “后来,奶奶因病去世,整个家变得空落落的。可爷爷一直还保留着种花的习惯。” 他总是对着那些盛开的花儿喃喃自语,‘她说过,这院子里有花才好看。’每次给花浇水施肥,爷爷的眼神都很温柔,就好像奶奶还在身边一样。 华誉逢轻声问涟昙樾:“爷爷真觉得奶奶能听见?” 涟昙樾伸手抚开他的眉头:“在这花的世界,生死界限或许已模糊。奶奶在花里,也在爷爷心里。” “他说,习惯有小花在旁。”华誉逢若有所思。 “小花,也习惯在他身旁。”涟昙樾俯身,伏在华誉逢胸膛,听他有力心跳。 他随朝阳而生,热烈赤诚。他随暮霭而醒,钟情暗夜。朝暮交替,花开花落。答案或许在彼此眼眸、心跳共鸣里。 华誉逢握上他的手,轻轻摩挲着他的指尖。 想和他看着朝阳一次次升起,暮霭一回回降临。 此时,一只蝴蝶翩翩而来,停落在他们相握的手上。五彩斑斓的蝶翼在微风中轻轻颤动。 蝴蝶停留片刻后,振翅飞起,向着窗外飞去。 ---- 花花涟涟天下第一好(●ˇ∀ˇ●) 完结倒计时——
第46章 46等等 “陈叔,家里有花种吗?”涟昙樾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点,迅速给管家发去这条消息。 没过多久,手机屏幕亮起,弹出管家的回复:“有的,花房里就有。” 清晨,太阳还未升起。 涟昙樾一手拎着一把小铲子,步伐轻快地从外面回来。 这时,管家正巧路过,看到涟昙樾这副模样,微微一愣,笑着开口道:“涟先生今天起这么早?” 涟昙樾微微颔首,随后弯下腰,开始脱下沾满泥泞的鞋子,动作不紧不慢。 潘叔推着餐车在一旁整理餐具,管家老陈正将最后一道松露牛排轻放在餐桌上,便站在了远处。 "说起来,"管家压低声音,"少爷得有好多年没好好过生日了。" 潘叔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可不是,自打老爷子走后..."他忽然噤声,瞥了眼正在用餐的涟昙樾。 涟昙樾的叉子在牛排上划出浅浅的痕迹。他听见老管家继续道:"那年少爷才多大啊,后来每次生日,他不是比赛,就是在去比赛的路上。" “是啊是啊,小时候家里忙,长大了自己忙,连一个生日都过不上。” 餐刀突然在瓷盘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两位老人转头时,只见涟昙樾已经放下餐具,苍白的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今天...是他的生日? “他的生日?”涟昙樾,差点忘了。“他今天回来吗?” 管家与潘叔交换了个眼神。管家上前半步:"少爷今早出门时,提过今晚要开会。"他故意顿了顿,"不过如果是您问的话..." 涟昙樾解锁手机的动作比想象中急切。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会议室的华誉逢就划开了屏幕。 涟昙樾:你今天忙吗?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华誉逢:(正在输入中...) 华誉逢:复盘可能要两小时。想我了? 涟昙樾:想找你 涟昙樾:你好好开会吧,晚上等你回来。 华誉逢收起手机,指尖在桌面上敲出轻快的节奏。 他现在知道韩言舟所说的家里有人等是什么感觉了。以前天天听着他老婆孩子的事,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他想起今早出门时,涟昙樾睡颜边垂落的发丝,忽然觉得那些听腻了的家长里短,似乎也没那么烦人了。 韩言舟看着他盯着手机露出罕见的柔和表情,了然地笑了:"家里有人等的滋味不错吧?” "确实。"他站起身,会议室玻璃映出他上扬的嘴角,"比夺冠的感觉还好。" 涟昙樾放下手机时,指尖还停留在对话框里那句"晚上等你回来"上。餐厅的水晶吊灯将他的影子投在光可鉴人的长桌上,他突然发现这个自己住了不算多久的房子里,第一次有了"家"的实感。 "潘叔,"他忽然转身走向厨房,"能教我做蛋糕吗?" 老厨师惊得差点摔了汤勺,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您要做...什么口味的?" "苹果。"涟昙樾挽起袖口,"他喜欢甜一点的。"说这话时,他耳尖微微发红,像是泄露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厨房很快变得热闹起来。管家偷偷拍下涟昙樾沾满面粉的侧脸,照片发出去的瞬间,华誉逢正在赛前会议中。手机震动时他皱眉瞥了一眼,却在看清画面的刹那,冷峻的眉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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